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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2月 14, 2026

怪夢夢雜錦(25)

夢中回到井字公屋的廳中,我正在唱﹕

誰求誰,春秋都只聽天地號令。

天命,誰能扭轉運程。

誰無誰,亂局亦一樣人定。

誰在篡改劇情。

別高興,別以為叫始祖。

萬歲千歲都會依你意願來營造。

下一世,別理誰叫高祖。

別要賭,天命最高

一邊在擺台型,心中想著的是要準備之後到卡啦OK跟朋友唱歌。

(《尋秦記》電視劇播出時是住在那裡,但方某從來沒有去卡啦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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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在一個像石硤尾站外面的地方。

突然有爆破聲,不知發生甚麼事。我先抱著方包跑進站裡,又怕太多人會互相踐踏。
但站口意外地闊,像中環站皇后像廣場的那個出口一樣闊。

進站後自然跑落樓梯,但轉左又轉右行了很多層樓梯,通道好像不斷分叉,但都未見到閘機。
(破綻﹕抱著方包跑那麼久竟然沒覺得太重﹖)

一直跑到一個樓梯口,前面竟然有條馬路,馬路對面又有一個地鐵站口。
(謎之聲﹕你有鐵膠成這樣﹖)

望著路上有沒有車,跑過馬路,入了這個站口終於見到閘口和後面的列車。

然後醒了。

星期六, 2月 07, 2026

香港電話歷史


羅肇忠《香港電話﹕早期電話史與原理》,香港﹕利文,2025

如果看倌對香港電話歷史有興趣,其實2017年工程師馬冠堯曾於歷史博物館講香港戰前私人電話,資料已相當豐富。尤其電話號碼變化方面,以往由人手接線到機械接線,號碼都受限於機房佈置,隨著需求增長服務擴展,時有更動。

就算沒活在戰前,只要年紀不太年輕,像方某這年紀的,也會經歷過八九十年代幾次大規模改動﹕原本跨區要加字頭,先是改字頭,然後改為固定七位數不用再考慮字頭,最後全部加2字變八位數。而跨區就要加個地區字頭這種麻煩的打電話方式,比方某年輕幾年的也未必有印象。畢竟自從數碼化後,號碼可以隨個人轉移到不同地方和電話公司,不如機械時代固定一處(搬屋就要轉電話號碼,要通知所有人和相關部門,甚煩),新一代已經不會再有「電話號碼跟地區有關」的概念(例如青衣的都是243-/249-,觀塘就是27-)。

自從有了互聯網和智能手機,方某童年時每年例行公事「換電話簿」(那時還要分黃頁和白頁)更變成新一代無法理解之事。反正對他們來說,要對著一個輪盤「撥」電話本身已是無法理解,以致可當成笑話拍片

本書精彩之處,在於作者本人就是電話公司維修員工,兼有專業知識和前線經驗,可對電話操作提供更多解說。鋪設電纜的方法、機械接線時代如何擴充機樓和更動電話號碼之類,都要靠作者講解方能明白。維修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更要靠作者告訴我們。

而作者同時熱愛收藏電話,推出本書時更於尖沙咀商務印書館展覽珍藏。書中自然也有很多相關圖片,亦能令看倌有所領悟。例如早年華人不熟悉阿拉伯數字,所以電話公司租給華人的電話(當年主要靠租不是買),會改墊中文數字的卡片。而且早年電話很少,市民並不熟悉用法,所以轉盤還要加入「待聽到「胡胡」聲方可轉號碼盤」/「LIFT RECEIVER AND WAIT FOR DIALLING TONE」的字樣。(當然對現在只知智能電話的小朋友,「聽到胡胡聲」本身就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甚至再近期一點的電訊服務,例如電話卡、傳呼機,還有九十年代非常出名的「173173173,每六秒六毫」之類,小朋友也可以在書中尋找答案。(不過書中「173」的內容就非常正經,沒有我們所知/網上找到的那麼啜核了。笑﹗)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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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54 「到了1995年,由於選用流動電話的人增加,令家居電話開始減少,電話簿厚度也變薄了,當年三本港九新界住宅電話簿厚度,與一本早期1978年新界住宅電話簿的厚度一樣。」

按照p.55的電話簿插圖,1978年的應該是「九龍及新界」住宅電話簿。

p.76 「2 | 受話器﹕接收聲音」、「3 | 送話器/講咪﹕傳送聲音」

受話器是電話聽筒上端發出聲音到耳朵的部分,負責把電流訊號轉為聲音﹔送話器則是聽筒上接收聲音,把聲音轉為電訊號的部分。這裡用詞似乎是調轉了。

p.90 插圖的「一線兩機」線路圖其實不能讓人明白,因為圖上為兩部電話各畫上一條線,那就是「兩線兩機」而非「一線兩機」了。按照內文說明,無論是舊式可以互相聽到,還是利用不同制式分別傳送,一線兩機顧名思義都是只用一條線。

星期六, 1月 31, 2026

大的小的:媽媽與小孩的日常生活大戰


薛慧瑩《大的小的:媽媽與小孩的日常生活大戰》,台北﹕典藏藝術家庭,2019

不用自己面對麻煩,看別人的麻煩永遠好笑。

本書就是這樣,作者用畫筆把自己(大的)和兩個小孩(小的)的相處瑣事畫下來。(裡面也有幾幅是小孩畫的)
都是大人和小孩觀點與角度的衝突啦,例如你想他說真話時他不說,你想他不要說真話(媽媽很肥)他偏要說之類。

漫畫上方還有媽媽和小孩互嗆的句子,最好笑的我覺得還不是介紹中列出來的(雖然「沒有胖了,是一直都很胖」也很好笑),而是這句﹕

母﹕「有什麼壓力都可以跟媽媽說喔」

子s﹕「可是…妳就是我們的壓力啊」

親子之間的代溝可謂盡在其中。

先前提過,父母子女之間的關係很容易變成死結,原因就是父母子女彼此無法選擇(賓主、朋友、情侶至少還可以選)。正因為「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所以反而是最難處理的人際關係。(最奇怪的是很多人還覺得可以欺負對方「無所逃」,回家可以盡情放負。間中還可以,凡事太盡,緣份勢必早盡呀。)

正如作者在書末說的,做父母要拿捏準繩的東西太多,所以「做得好的父母應該也是個厲害的哲學家了」。只是就算現今教育普及,但人們沒任過甚麼哲學訓練,然後就成為父母了。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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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1月 24, 2026

怪夢夢雜錦(24)

好像經常都有長青邨/美景花園的夢境。(畢竟住了很久)

這次的奇怪場景以前好像也出現過,就是美景花園巴士站的位置變了豪華酒店,而青衣路外面的山崖(即是現在藍澄灣位置)變成地下商店街。

我從長青邨的井字樓走下去,地下位置都變成了麥當勞。繞過整間老麥後走出去,就是山崖下的商店街。

之後再由商店街走過去,就去了美景位置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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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夢境已經在酒店上面。
不知為了甚麼事,我要盡快下樓。

夢境裡似乎像澳門那些賭場大酒店商場般,奢華輝煌,中途還見到有老外bell boy,但只有扶手電梯可用。
於是我要逐層轉圈跑扶手電梯落樓。

怎料去到某層,連扶手電梯也停了。
旁邊卻有一條超長大滑梯,但我又好像要害怕被學生見到般,偷偷坐下去,快速滑下來。

十分暢快。之後就醒了。

星期六, 1月 17, 2026

奇葩兵器圖鑑


世界兵器史研究會《奇葩兵器圖鑑》(ざんねんな兵器図鑑),張詠翔譯,新北﹕楓樹林,2023
究極奇葩兵器圖鑑》(ざんねんな兵器図鑑.極),陳良才譯,新北﹕楓樹林,2024

其實看到書名已經不用多介紹﹖
無論你喜歡的只是看人滑稽,還是軍事武器,本書都夠有趣。

「奇兵有異於仁義」,我們通常理解「奇兵」為兵法上的奇特(孫子兵法﹕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令敵人無所防備。而日本的「奇兵隊」的「奇」則指士兵來源並非正規武士。不過似乎還可以「奇怪兵器」來理解。(而有些奇怪兵器也的確對操作的士兵很「不仁義」)

出其不意的作戰,有時僅依賴傳統武器就能達成(幫派突襲對手還只需用摺椅、牛肉刀)。有時新的武器卻能開拓新戰法,同樣達致「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為了無所不用其極戰勝敵人,尤其是戰事膠著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試圖開發「出其不意」的武器。

「人做我不做,殺出新血路」。這些武器自然不會是我們平時見慣的樣子,否則早就有其他設計師弄出來。而之所以其他人沒弄出來,除了因為「他們想像力不夠」外,自然也有實際上的限制。所以這些「絕世神兵利器」很多時候就會中看不中用,可能連實戰也不用就在實驗階段被否決掉,成為本書中的笑話。

當然如果把這些「奇葩」統統當成「胡思亂想」又會變得過分嚴苛,畢竟現實中也有不少嶄新構思最後成功(正如坦克戰車一開始也是看起來很奇怪的箱子)。可是嶄新的設計很多時候都需要很多其他事物配合,例如最新的材料和技術,甚至需要全新的作戰需求去運用它。
就像商業市場上就算弄得出能用的新產品,不代表消費者就會購買一樣。這些「奇葩」之所以淪為笑話,除了有些真的不切實際,有些可能是當時的技術支持不了「太超前」的想法,也有些可能是可行但未有相應的作戰方式於是用不著,而被視為不切實際。

無論在軍事還是商業(反正現在軍事也是產業了),守舊不能、又不能一味求新,要找到對手想不到、技術上做到、又有實際需求的「剛剛好」創新,才是最難之處。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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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奇葩兵器圖鑑》

p.25 「鴨掌手槍」雖然四支槍管都沒法瞄準敵人,但概念上其實有點像霰彈槍。概念上其他沒錯。

p.35 致命傷不是測試車只畫大砲,而是性能不好吧。

p.39 最大列車砲的失敗其實說明了,當科技沒有突破時,勉強用放加大尺寸來加強威力,總會有極限。就算給你做了出來,實際上也用不著。

p.67 如果說最大列車砲已經不切實際,德國人還設計出超重戰車就更無謂了。畢竟列車砲還可以增建鐵路來承載,但超重戰車首先要跑得出廠呀。(現實中的戰車,例如M1A2已經重到開上公路有機會壓壞路面的,更重的話恐怕會直接陷進泥裡吧。根本是「空想科技式的不可能」。)

p.77 「裡海怪物」嚴格來說不是飛上天的。它只是運用翼地效應在水面「飛行」,雖然是懸空但不會飛很高。

p.82 「圓形砲艦」雖然是俄國開發,類似概念的東西在清朝也有過。
因為清朝被列強打開國門後急需加強河防/岸防,(未能建設北洋艦隊在大海防禦前,退而求其次先守海岸和河道,避免列強動輒沿江河上溯攻擊內陸),所以英國向清朝推銷過一款「蚊子船」,犧牲適航性而配備大口徑炮,根本就當成水上炮台用。只是這款船真的不適宜遠航,在後來的甲午戰爭也沒甚麼用。
同樣面對列強的日本也採用過類似設計,即法國設計的「三景艦」。缺點跟大清的蚊子船一樣,實戰時同樣效果不彰。
只是蚊子艇和三景艦雖然艦型較「胖」,都沒有像俄國這款真的是「圓形」。

p.87 用螺旋槳的「飛天鬆餅」雖然沒實現,但擴大翼面積到全機的概念,在後來的噴射機亦有用上。只是沒搞成圓形,而是三角翼

p.105 關於XFY-1,如果說問題是垂直降落時機師看不到地面,方某倒發奇想﹕裝一個能轉動的球形駕駛艙,不就能順著重力,在機身轉垂直時讓機師保持水平視線了麼﹖(當然這樣要彈射逃生時可能就有問題了)

p.116 用火雞充當降落傘算是很有趣的奇想。

p.123 我倒驚訝竟然到2010年代來有人想到控制蜻蜓當無人機。當然控制昆蟲的科技並沒有那麼早實用化,微型攝影機倒一早就有,只是要蜻蜓那麼小的尺寸能像現在的無人機般即時攝錄和傳送還是不大可能吧。

《究極奇葩兵器圖鑑》

p.15 就算一開始不知道機槍就打得穿,其實與其靠自由落體炸彈插穿飛船的殼,不如把口徑大一點的機炮裝上飛機更簡單吧﹖

p.50 多炮塔戰車雖然失敗,但其實算不上奇想。因為戰車本來就是英國人以「陸上巡洋艦」的概念開發出來的,所以一開始自然會仿傚戰艦裝多點火炮。只是戰車無法像戰艦那麼大型,自然就無法負擔多炮塔了。

p.58 合體戰車的失敗其實也可以用來回答「空想科學」的問題,合體機械人除了物理上不可能外,現實上也不可能。因為就算給你做到可以實現的合體,成本也會高到不划算,以致無法匹敵對方以更大量的武器「蟻多纏死象」。奇怪的是明明德軍在二戰時已經犯過這種蠢(他們開發了大量看來像奇兵利器但現實中卻不敵美軍大量生產的武器),美軍在二戰後竟然還想試。
(過度集中先進技術而失敗的嘗試美軍還有不少,最近者即為濱海作戰艦 p.92。)

星期六, 1月 10, 2026

青衣原來是個島—担杆山路船廠區

(封面﹕中文大學出版社)
梁寶山、祭酒@青衣島民、鄭家駿《青衣原來是個島—担杆山路船廠區》(水陸社區研究系列),香港﹕島嶼研究網絡,2025

「青衣」出啤酒,方某本身不飲啤酒,自然無法支持。(有買,但我沒飲)
竟然見到「青衣」出書,自然要支持。

本書主題也不是大家最常見到的「青衣」風物(例如真君/天后誕),而是很少有人留意到的船廠。
方某搬入青衣後,主要住在長青邨。當時長發商場和後來的青衣城都是島上比較熱鬧的地方,由於長青邨隔了大段山路,所以去的話必定坐車。除了後來的243M和249M外,初時最方便的就是書中提及的88A小巴。88A小巴以美景花園為總站,担杆山路船廠為尾站(青衣站開通後才繞行青衣城),可是我們從來只會坐到長發就下車(進商場),基本上除非在長發上錯車,否則不會無端端去到船廠區。那麼多年只試過一兩次坐錯車,兜了進去船廠一個圈,只覺得是個很荒蕪、有如鳥不生蛋之地。因為正如書中所述,船廠都是向海,向馬路一面都是重門深鎖,無景可觀。
88A小巴走線迂迴,繞行整個青衣市中心,所以經常有司機偷偷繞路飛站(例如青衣碼頭雖在路線中,基本上只要沒乘客要落車就不入,懶理裡面是否有客要上車)。自從249M開通後,搶去大量生意,更令88A難以圖利,於是就更自暴自棄,經常跳班,形成越做越差越沒人坐的惡性循環。要不是因為要有一條小巴線服務船廠區,大概早就砍掉。

船廠的外觀,除了從馬路一側,還可以從青泰苑海旁遙觀。因為初戀對象住在附近一帶,所以也有機會看到東北公園填海前的樣貌(不為拍拖怎會無端端跑去這個角落﹖)。
當然,船廠裡面的情況(港產片有時會取景,但方某很少看電影)、船廠中人的生活,就沒留意到了。

八九十年代在青衣長大的人,不難感受到當時政府規劃的疏漏之處。一邊把重工業由市區搬進青衣,一邊又在旁邊發展住宅區。結果越住越多人就開始不滿旁邊是危險或嘈吵的工廠(當時美景花園旁邊「竟然」就是大油庫),政府又要費神把後者搬走,簡直自尋煩惱又令廠家不勝其煩。

本書有主責發掘歷史的青衣島民「祭酒」協助,自應填補到不少青衣人也不熟悉的細節。正如未讀本書,方某真的不知道原來船廠後的山邊還有一條村﹗而船廠中人甘苦談、水上盂蘭活動,都是我們平時很少留意到的。值得大家了解一下。

最後有一點比較難明的是,書中提到船廠工會「西義」先發展,然後船廠商會「東義」才成立,這兩個名從何而來卻未有解釋。「東義」因為是船廠商會,僱主取「東主」之意不難理解。可是先成立的工會何以自稱「西義」﹖雖然古時駐宅的教書先生或幕賓可稱「西賓」,但似乎沒人會把工人叫西賓的呀。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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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19 「門仔塘被填平,成為青衣市鎮一部分。」

這說法不太準確。因為門仔塘是現時長安邨、長發邨、青泰苑一帶的位置。
當然你可以說整個青衣的住宅區都算得上「青衣市鎮」,但「青衣市」一般是指「青衣市中心」,即是舊青衣墟一帶。(大致由楓樹窩路伸延到青衣地鐵站)

p.39 平時見到太多,倒沒想過「橫雞躉」乃香港特有。

p.83 「原樟樹頭海灣則用了十年時間左右平整與沉降,最後於2009年建成青衣東北公園,成為重工業區與住宅區之間的屏障。船廠區與青衣北新市鎮從此分道揚鑣,又變回與世隔絕的小社區。」

這也不太準確,畢竟自從拆了碼頭,船廠都是依靠88A小巴連接外界,又怎可能真的青衣其他地方隔絕﹖而就算在未搬之前,住在船廠旁邊的人也很少走進船廠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