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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9月 19, 2026

香江神探福邇,字摩斯


莫理斯《香江神探福邇,字摩斯》,台北﹕遠流,2021
香江神探福邇,字摩斯2:生死決戰》,台北﹕遠流,2022
香江神探福邇,字摩斯3﹕捲土重來》,台北﹕遠流,2024
(香港版由萬里出版)

我想其實不用在下介紹﹖因為這系列實在太出名,早就好評如潮。方某幾年前聞風買了放在圖書館,自己也未有空讀,到去年小說馬拉松才立心買電子書讀完。

一邊讀一邊覺得「果然有趣」。福爾摩斯改編很多,但把故事搬到開埠初期的香港,的確沒人想過。若然有人拍成電視劇或電影,更加過癮。
正如推薦序所言,把故事套進其他歷史場景,其實也不易。如果劇情完全一樣就沒新鮮感,但改得太厲害,又可能被那些福爾摩斯迷嫌太過分。而且作者還要考究當時的史實,揣摩當時的人該怎樣說話反應,不流於像肥皂劇那種「同朕check下」式兒戲,更屬不易。(當然以香港中英混雜之地,主角就算真的「check下」也當然沒問題,笑﹗)

如果看倌曾讀過福爾摩斯原著或看過劇集,自然會猜到書中各集改自各處。當然正如推薦序,作者也巧妙修改了部分劇情,以免讀者嫌悶。由於框架大致明確,讀這個系列最好玩的地方,反而不是猜謎(除了某些作者自己改了的謎底),而是看作者究竟如何「扭計」把原劇情套進這個歷史背景。看著作者不停「抽水」把主角扯上各路歷史人物,考自己認識幾個,也是很好玩的事。(正如方某看《奧本海默》的時候,其實是考自己認得多少人,雖然有讀過費曼對核彈早期發展史的記述,但仍有些人認錯了。)

還是那句﹕有人打算拿來拍電影或劇集嗎﹖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本書為讀墨2026推理/犯罪馬拉松選書,看倌於23/9前閱讀可參賽。如果閣下有興趣讀電子書,經本文連結 https://moo.im/a/iqszAChttps://moo.im/a/2456oxhttps://moo.im/a/gwzLNS 購買,本人將獲得平台回饋。當然看倌不一定要經這條連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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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部分引文或有劇透之嫌,看倌慎讀)

第一輯

#113 血字究祕「更惱人的是,西洋月份極不工整,未必以三十天為期,又不依太陰盈虧、不辨朔望」

後者(不辨朔望)屬實,前者其實農曆也有大小月之分,西曆月份除了二月只有廿八日,也不見得「更」不工整。

#113-122 「才知原來香港自開埠以來,幾十年一直施行宵禁,唐人在晚上八點鐘後必須手持燈籠方可上街,過了十點鐘更是嚴禁外出,要是給夜裡巡邏的差人遇上,違者必究,關一晚牢之後還要罰款。我聽說有這麼橫蠻無理的苛政,差點馬上拂袖回鄉」

這樣寫有點怪,一則時人應知香港治安不靖、而盜賊多為唐人(當然洋人不都是好人,但賣鴉片總比搶劫更好賺吧),二則其實中國城池一樣有宵禁,夜晚城門關閉後也是不能隨便上街的(有賊要報官、急病、生產等急事除外)。作者想描寫一個民族主義者,但華笙不應該如此反應。

#122 「與家父素有生意來往的藥材商。我懂的粵語有限,幸好姓譚名發的少東官話說得過去」

有趣的是上網看日本真的另外有個「譚發」,不過連行業也不同,作者在這裡似乎不是想牽連現實人物。

#182 「前年我初到香港時,他們兩個都是駐派那裡給洋幫辦做助手,職位還只是『沙展』,比普通差人稍高一級。」

沒研究開埠初年的警察階級如何。但看現在一般警員「無柴」、高級警員「一柴」、警長「三柴」,可見本來應該有「兩柴」職級,原稱「警目」。消防處仍有同等「兩柴」職級,稱「隊目」(分消防隊目、消防隊目(控制)及救護隊目)。如果開埠初年也是這樣分的話,三柴「沙展」跟普通差人(無柴或一柴)比,至少高兩三級。

#227 「英國師」

按中國習慣應該稱「水師」吧。

#516 紅毛嬌街「大前年中環耶誕大火之後」

我想因為這是台版,否則應作「聖誕」,香港習慣。

#521 「洋租客是個寡婦」

這如果放在開埠初年,似乎會是個很大的疑點。畢竟早年香港男多女少(因為遠來的都是為賺錢的男人),如果有婦人新寡,應該會很快有人問津才是。(當然寡婦可以自願守寡,但除非是傳教士,否則何必﹖)

#729 「有一個叫做蘭芳公司的,甚至在婆羅洲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那個年代其實是否會直接音譯「婆羅乃」﹖

#751 註11「文中所提到的「公司」,英語音譯作kongsi,以區別於商業性質的company。」

其實至今亦然,而且不限於幫會,例如新加坡的「義安公司」就不是幫會而是潮州會館。(當然在早期歷史上,黑白兩道未必分得清。)
只是這類同鄉會館在香港較少稱「公司」,而多稱「公會」或同鄉會。

#799 黃面駝子「他年紀比夏小姐大一倍有多,還想打她的注意

應為「主意」。

#1217 清宮情怨「說來也奇怪,這年的夕陽好像特別燦爛耀眼,這一天更是鮮紅如血,我雖不迷信,但也不禁暗暗擔心,可能是血光之災的先兆。」

雖然沒說明(作者到#1235才下註),華笙形容的可能是1883年7月-10月喀拉喀托火山爆發後的現象(同一火山剛剛又爆發,家傭故鄉亦遭火山灰波及),同年年末,中法越南戰爭爆發。只是文首提及故事是在1884年發生,天色變紅是否會維持那麼久就不敢說了。

#1310 「軍機處所用之銀印,由內奏事處太監所掌管,要使用的時候,軍機大臣便會把這把金鑰交給值班章京,拿到奏事處領取銀印,蓋印完文件後再繳還。」

這其實有點怪。不是作者問題,而是軍機處並非獨立衙門(連官員也是借調),按道理不需要有印(他們理論上是皇帝秘書,奏章最後仍由皇帝親批和下旨辦理)。不過雍正年間的確發了銀質印信。

「一直以養疾為由深居府中,一定也是為了隱瞞失去金鑰之事」

照道理換了人也要用印的,難道能壓下一頭半月的公務不辦嗎﹖

#1330 「她從裡面抽出一柄長劍,正是她昨晚所用的兵器,向福邇道:「我託你送還金鑰,無以為報,這東西是父王送給我的,是前朝之物,反正我今後也用不著,便轉送給你留為紀念吧。」……我湊近一看,但見劍脊近鍔處竟刻有「尚方」二字,不由喝彩:「好劍!」」

竟然連周星馳《九品芝麻官之白面包青天》那個「用明朝的劍斬清朝的官」的梗也用上了。

#1422 越南譯員「我和偉圖是越南華,可不是大清國民。」

所以根本不應稱華「僑」(持本國籍旅居外國才稱僑),他們只是「越南華人」。

#1513 「要是水流把我沖出大海,還是必死無疑的,但謝天謝地,我越漂卻是越近岸邊,不久便漂到泊滿了大小船隻的海灣。」

後面#1583提到當事人被沖到銅鑼灣。照道理,因為珠江出海水流影響,維多利亞港的洋流大致是西向東的。所以如果在九龍城對出墮海,應該會被沖向港島東北岸筲箕灣一帶。當然,又因為潮汐關係,水有機會反向上湧,所以直沖了去銅鑼灣似乎亦不無可能。

#1519 「這個姓陳的小子雖然討厭,但罪不至死」

上幾頁才罵人家幫法國政府是為虎作倀。

#1570 「我正是因為堅信法治,才成為偵探」

前一篇卻又冒警去盜寶。

#1746 買辦文書「我們大清自強維新的要務,不能缺少了像何先生這種能師夷技以興華的人材。」

何東這類人的身份認同其實很複雜,不會直接當自己是中國人。

#1752 「葛申搖頭道:「我們這裡分兩班吃午飯,一班是十一點半鐘到十二點半鐘,另一班是十二點半鐘到一點半鐘,所以一直也有人在寫字樓。馬老闆說這樣才夠體面,也不會浪費辦公時間。」我聽了不由得為之咋舌,這個姓馬的真是好一個錙銖必較的刻薄老闆。」

每人都有一小時吃飯,只是要分批吃,這樣充其量只是錙銖必較,未至於刻薄吧。

#1906 「還找了何先生和先生兩位過來幫忙和見證」

應為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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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輯

#50 推薦語「新世紀的卷福」

不上網查也不知道是指《新世紀福爾摩斯》。

#193 十字血盟「會商英國領事、香港公使」

誰是香港公使﹖指港督﹖

#219 「福邇答道:「問得好。他必須編這套謊言,才能說服香港英方把侯管勝押解回大清。要知西方法律對於押解逃犯到別國,是有嚴緊規定的,如果所犯的罪行屬於政治性質,一般便不會把逃犯移交。9」

#464 註9「現代國際法有關禁止引渡政治犯到外國受審的原則,始於比利時在一八三三年所立的一條法例,其後數十年間,法、美、英等國家亦相繼效法……中國根據一八五八年《中英天津條約》第二十一款,有權要求英方交出潛逃香港的「中國犯罪民人」。英國後來把禁止引渡政治犯的原則納入了一八七○年《引渡法例》(Extradition Act),該原則其後又由香港的一八七五年《引渡條例》(Extradition Ordinance)和一八八九年《中國人引渡條例》(Chinese Extradition Ordinance)正式成為當地法律一部分。」

逃犯條例前身。

註10「成立於一八七○年的東華醫院,位於上環荷李活道西端普仁街,是香港首間使用傳統中醫藥為華人提供服務的醫院。」

但到一八九四年大鼠疫後,便因政府施壓改行西醫。

#238 「邵氏兄弟禮貌地用英語跟我們打過招呼後,又改用粵語寒暄了幾句。」

其實跟「六叔」邵逸夫無關,只是香港人見到「邵氏兄弟」四字很難不作他想。

#448 「接著他又拿起了一瓶藥水,道:「這是一種由鴉片提煉出來的西藥,叫做『摩非』,瓶子裡是稀釋了一百分之七的溶液。我請教過在西醫學院任教的朋友,只要每天注射,逐漸減少次數和分量,假以時日,便可以把鴉片煙癮戒掉。」」

當時的人不知道,嗎啡同樣易上癮。

#578 歪嘴皇帝「說到「油蔴地」這個名稱,據說來自當地漁民以往在這一帶岸邊曬乾蔴製的繩纜和上了桐油的船木,不過多年來這裡樓房越建越多,政府又已開始填海工程,是以原來風貌已不復再見。」

當時應該還有不少船上用品店舖。畢竟油麻地一直到九十年代機場核心計劃填海前,都有避風塘,是漁船聚集之地。

#647 「分明想取人家性命,對方就算把他們打死也算自守衛而已。」

應為「自衛」,像是謄文反而弄出的錯誤。

#699 「此刻便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水」

應為「啖」,「一口」之意。

#706 「崩牙才大聲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就是荷李活道的福大俠福邇先生!」」

何必要自行揭穿身份﹖

#741 「左腿一記「撐雞腳」狠狠蹬中他的腰腹」

通常會按讀音寫成「倀雞腳」﹖不過本意的確是指撐起腳,所以也不能說錯。

#847 註12「已難證」

應為「考證」。

#759 「來到一座靠丘臨海的小村莊,水濱築有堤壆圍田。」

按內文應該是指福來鄉﹖

#948 駐家大夫「班拿道:「你剛才自己也說他是你的合作伙伴,殺了他便可以把生意獨吞。」」

這一開始就是胡說八道,華笙只是合辦醫館業務,連那幢樓的業權也沒有,又有何能吞。

#1017 「我可以馬上為他聘請律師向法庭申請法令放人。」

嚴格而說人身保護令是法庭頒發的令狀(命令),並不是「法令」(法律)。

#1196 註11「在共同法下,如警方拘捕方式或程序不當」

應譯「普通法」。

#1161 「我伴隨福邇探案多年,早認識到歐西現代刑法制度,的確處處比中國傳統律例為優,然而直至自己險遭冤獄,方才明白到如果司掌法律者其身不正,則多麼完善的機制亦形同虛設而已。」

故謂有治人無治法。

#1214 舞孃密訊「事後,我便在位處中環與上環之間的中國街租了一個小鋪頭,搬到那裡繼續為人看病。」

查了一會才知道那是萬宜里

「嫂子想必是一時還未肯定夢熊有兆,不好意思讓你看見她吃這東西,所以才沒有讓你發覺。」

明明丈夫就是大夫,怎麼要瞞他。

#1342 「香港的日本人為數雖少,但許多都聚居於灣仔」

想不到當時已是。

#1507 註10「日本紋身文化在江戶時代十分普及,但到了明治維新時期已立法禁止,法例直到二戰後才取消,所以福邇一眼便看出茶屋那個滿身刺青的日本男子必定是黑道中人。」

話雖如此,此今仍是日人禁忌,紋身者會被為不良人物。

#1536 註16「特種空勤(Special Air Service,簡稱SAS)」

漏了「隊」或「團」字。

#1574 諜海潛龍「身任大清布政使的赫德」

先不說赫德其實是海關總稅務司,沒當過布政使,既然前面說他「官至正一品」,就算只是榮銜也比從二品的布政使高級得多了。

「我苦笑道:「當初聽人說,兵頭花園門口有『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告示,氣得我七竅生煙。後來自己走去一看,才知是訛傳,原來是不准傭人攜犬入內而已。」」

這似乎是抄上海租界公園的傳聞﹖《明報月刊》曾有討論,指其實公園規則分列多條,包括不准中國人內進(公園是洋人付款興建,何況當時中國人普遍不懂遊園公德,故有此例,確有歧視但並非毫無理由)、亦有禁止攜狗內進(即使洋人放狗也不一定很有公德心),只是好事之徒把兩條合併說成「華人與狗不得內進」把華人和狗並論的「辱華」句子而已。

#1612 「赫德先生您貴為大清海關稅務司

漏了「總」字。

#1635 「正所謂「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難怪中英雙方都不容這新式武備的設計圖落入敵國手中。」

但照計英方會賣給中國的又怎會是最新型號﹖

#1778 「所以他以高帖爾身分再偷偷回到副領事的辦公室」

應為「領事的辦公室」。

#1788 「你當時心裡想的是『一期一』」

通常不是叫「一期一會」﹖

#1912 終極決戰「必然視我國北洋師為最大障礙」

再次出現,應為「水師」。

#2221 註12「成立於一八八三年的香港潔淨局(Sanitation Board),是現在市政局的前身,為香港歷史最久、有民選議席的政府部門,在本故事發生的年代負責公共衛生事項(現在則負責食物衛生及文娛康樂政策)。」

殺了局很久啦(1999呀,這故事沒寫得那麼早吧﹖),大概應用「日後」或「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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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輯

#41 推薦序「因為香港居民以華人為主又不歸華人管理,究竟算英國還是中國?當它屬於英國,中國知識分子會格外意識到它的中國(性),將它的存在本身當作國體的病癥。」

所以他們有些人恨香港。

#46 「福邇會不會從開明帝制走向革命道路呢?」

首先福邇設定上是滿人,當時崇漢排滿的革命黨也不會信任他。而且如果他搞革命就會跟兄長作對了。

#87 空樓魅影「其一是王昆士,他本是全香港唯一的華人幫辦,但一年前已經離職,這時正準備帶同家人回到國內另謀發展」

這個「國內」是指英國還是中國﹖畢竟他背景是英人收養的華人。

#174 「巡捕房總管梅亨利先生也在場」

他不是有個譯名「梅含理」﹖

#195 「晉靈公不君,厚斂以雕牆……」

看小說看到要查《左傳》了。(笑﹗)

「毛利安藝把他羅帳下」

應為「羅致」。

#272 「考研最新的西方科學」

這是黨八股式中文(就像把調查研究縮成「調研」),我們本來用「考察」。

#290 「而不久之後,他亦暗中向日本領事透露了自己是誰」

這邊對付完日本人的陰謀組織,那邊跟日本人說自己未死﹖就算組織跟政府不同派,也總有機會走漏風聲。

「自福邇歸來後,我如常在華笙堂給人看完病,總叫學徒阿達先行回家,以免他奇怪我為甚麼每天關鋪之後總不回家,而是跑到樓上。」

人家可能以為你跟鶴心幽會呢。

#435 註12「廣東民間傳說有種名叫「化骨龍」的生物,外觀跟生魚相像,錯食會中毒而死;又因化骨龍長有四足,平時縮在體內,必須重摔才會露出來,所以劏煮前一定要先「撻生魚」,以免吃錯。」

這倒真的沒聽過。

#355 「在康有為還未來到香港之前,便先行除掉了那位本來將會跟康氏接洽的領事館隨員。」

殺了個接頭人又有何用﹖

#393 「引得村野昴出手行刺弒

一是行刺,一是行弒,應該不會兩個字一起用﹖

#505 巧還遺珠「適逢閏月兼雙春」

我們通常會叫「雙春兼閏月」吧。

#861 註4「鐸德,即是英語doctor一字的早期中譯,原指博士(如晚清張德彝《使英雜記》:「三考俱獲雋者,即印鐸德某,即進士之謂也。」),後來亦引申至英語同稱doctor的「醫生」。」

讀到博士才叫進士,也算合理。

註6「〈路福音〉」

路加啦,好像沒聽過譯路可的。

#611 「伯爵夫人分明厚此薄彼,歧視中國人!」

我想那個年代遠遠未有「歧視」這個詞語﹖可能會用「鄙視」或者「苛待」之類﹖

#720 「自是不敢怠慢」

多了個「台」字。

「之後我還特地從中環香港大酒店請來一位英語流利的餐廳堂長」

「堂長」其實是哪裡的叫法﹖因為香港一直只聽到「部長」或「領班」。

#899 註16「「大步海」(今大埔吐露港)」

我一直以為吐露港跟大埔海是兩個地名。

#736 「歐人不像我們中國人飯後才喝湯,而是在上主菜之前享用,這湯雖然是法式製

其實廣東人也是飯前飲湯呀。
「製發」應為「製法」,拼音輸入之誤。

#834 「你要洗心革命」

應為「革面」。

#931 雷橋屍變「英人正式接管新界時,原居當地的各大氏族不甘俯仰由人

以華笙的設定會這樣說不出奇,但其實原居民就算在清朝一樣是「俯仰由人」的,現在只是由滿州人變成英國人而已。事實上原居民大族怕的是英國人不承認他們持有的業權。

「雖僅以鋤頭泥耙等農具作為兵器,也跟配備現代槍械的英軍打了足足六天」

畢竟新界地方大(相比港九而言),逐處平定都需要時間,其實也不出奇。到1941年,兩邊都是現代化軍隊的英軍和日軍打了十八天呢。
(當然也有些研究指1899年英軍戰術很差,所以才花了六日。但試想想前幾年鎮壓一批連農具、鳥槍都沒有的人,也斷續打了一年,還要有疫情「助攻」才壓得下去,六日平定似乎又不算特別慢了。)

「隨著殖民地版圖倍增

其實何止十倍

#963 「老竇」

不是說作者寫錯,但用「老豆」會更好。因為「老竇」已經讓容若當年創作出「竇燕山說」的訛論,傳之甚廣,容若直到晚年才道出原委(方某親眼讀過那篇《明報月刊》文章),但誤會已成。再用「老竇」恐怕只會繼續流傳誤解。

「這時「新界」劃入英人殖民地才幾個月,像他們這些遠居鄉野的村民,當然沒這麼快改得了口,是以一旦來到域多利城,仍會稱之為「出香港」。」

其實至今亦然。

#1349 註15「招安為千總戴頂

信是「頂戴」之誤﹖

#1151 「再探脈搏,又發覺心律失衡」

中醫應該不會用「心律失衡」這種西醫說法﹖應該怎樣說﹖脈象混亂﹖

#1185 「你所說的是另一位跟你一樣姓華的神醫」

順便抽華佗水。

#1386 註25「生鴉片放置得久,隨著水分散發會逐漸變成棕黑色的硬塊,釋放出帶有強烈氨(ammonia)性氣味,跟屍體腐化時產生的屍胺(cadaverine)裡的胺(amine)氣味相似。」

阿摩尼亞味像尿騷味,跟屍臭很不同吧。

#1313 「大嶼山鄰近香島」

不是不可以這樣簡稱,但香港很少會這樣用(不是沒有,如香島道、香島中學),通常都是簡稱「港島」。反而是日本佔領香港時,更喜歡簡稱「香」(例如英人有「港督」,日人稱「香督」)。

#1408 木氏謎墓「然而接收新界的指令揭櫫後,各地村民不明中英租借條約箇中細節,擔憂祖業不保,紛紛舉事」

#1416 「可是香港政府藉故新安縣官員煽動鄉民反英」

恐怕兩廣總督也有份推波助瀾吧﹖

#1408 「便爆發成聲勢浩大的反英動亂。」

這應該不是以華笙立場會說出來的話﹖叫「起事」他可能已經覺得很中立了。

#1860 註4「但在英方驅逐了清廷官員和部隊後,便變成「三不管」地帶(即不受中國、英國及香港殖民地政府管治)。」

似不盡然,魯金(梁濤)先生《九龍城寨史話》(三聯,1991)有云,事後城寨內如有大案發生,香港警察仍會進內辦案的,居民也不會反抗(畢竟他們也想港府協助維持治安)。他的結論是,港英政府明明就有在管,「三不管」只是早年官員收了賄賂要包庇城內黃賭毒生意而搬出來的藉口而已。
英國人唯一真的完全管不著的應是地權(因為理論上地權真的屬於中國,英國連批租的權也沒有)。每次英國人想收地,居民就會捧條約文本出來當神主牌,拉攏(無論國共的)中國政府幫助反抗(當然中國政府亦樂於借他們重申主權),而英國人通常就會縮手。
當然因為英國人始終有所顧忌,所以警察平時是不會進內巡邏的,所以治安較差也是事實。

#1557 「我們鄉下佬多數目不識丁,就算有告示也看不懂嘛!怎不擔心英國佬會不會加我們的稅、會不會沒收我們的土地?

這才是真的。但其實如果英國佬收地,受最大影響的自然是那批識字的鄉紳,又怎會看不明白英國佬的文告﹖可見誰在煽動鄉民。

#1641 「見我們村裡大多數人都是我這個姓氏」

但好像通篇都沒說過村長姓甚麼。
當然我們可以順著故事脈絡,說是華笙故意隱瞞。但理論上「木」姓很罕見,既然華笙寫了出來,自然人人都知他們住哪裡。

#1651 「毋忘國

國殤是指為國而歿,但既然故事裡那七個人是流亡者,沒死自然稱不上殤。似稱「國恥」更妥。

#1880 註14「英國共同法

似乎是作者個人的堅持,非要把普通法改稱共同法不可。(雖然以原意論,作者沒錯,因為common law的common的確指全國共通之意,是英王以王室法官的共同習慣代替各郡自有習慣法之舉。不過「普通法」已是既有譯名,取「普遍通行」之意—一如「普通話」,改了反易令人混淆。)

#1860 「直到新界九十九年租約期滿之後,在我們這一代都無法看到的一天,才讓國寶重見天日,完璧歸趙。」

以當年之人的眼光應該很難這樣想像﹖畢竟以當時大英氣勢之盛,改天把租改成割也可以的(而港府確有此意,只是倫敦沒打算)。當時英國人同意以租代割,也許同樣是覺得租跟割分別不大,要是中國繼續積弱,續租就行了。要是中國強盛,割了(如港九)也會交回。

#1936 八仙過海「我們先到貴號看看再說。」

通常會叫「貴寶號」﹖

#2334 註4「港式粵詞「沙展」音譯自英語sergeant,原是軍隊的「軍士」職銜,亦指警隊最高的佐員階級。在現代香港警察制度裡,正式中文名稱是「警長」。」

現在還有「警署警長」(Station sergeant 時沙),不過在華笙設定的年代似乎沒有。

#2013 「這時已晉升到比一般巡捕高一級的「沙展」職級。」

見上面第一輯 #182 筆記,當時應該不只一級。

#2356 註13「幸得李鴻章疏通太后親信榮祿力保,才獲改判死緩監候。」

這說法不太準確。清朝死刑分三類五種,「十惡」大罪是凌遲,然後按輕重分斬刑和絞刑,各自再分為「立決」和「監候」(斬立決、斬監候、絞立決、絞監候,凌遲例必立決,不待秋審)。
「立決」者,經層層覆審,匯報到刑部批准後,就會發批准文書到原審州縣,由州縣長官執行。
「監候」類似作者稱呼「死緩」,同樣要經過覆審,但不會立即執行。每年秋後朝廷會「九司會審」這些案件,分類為「情實」(執行死刑)、「可矜」(有值得減刑的情節,可改為流刑徒刑之類),「留養承祀」(家中獨子有老父母要贍養,可等到父母死後才執行),餘下的就保留到來年再秋審。通常幾年都沒處死的,就會減為流刑。

按照六君子都被處斬的現實,這個第七人應該是「斬監候」了。通常死不去但至少要驚幾年。

#2325 「他們的艇子一離開龍津石橋,便進入了香港水域」

又來一個《賭神》的梗。(當然這次沒有巴拿馬總統)

「今天若不是五長老來清理門戶」

也不是說作者錯,但如果我代入黃飛鴻的口吻,也許會用「親臨」來形容五長老這位武林前輩,而不是簡單地說他「來」了。

#2615 驚天秘密 註4「維多利亞軍營(Victoria Barracks,亦稱Victoria Cantonment)」

那個年代通常會叫「域多利」﹖

#2631 註8「非官議員」

「非官守」之誤,疑為編者出錯。畢竟以作者背景沒可能搞錯,就算是其他香港人如果年紀不輕也不大會搞錯。「官守」指有職守之人,香港以「官守議員」譯「ex-officio member」﹕因官位而兼任議員者。早年定例局/立法局並無民選議員,全是委任,故非官員之各界名流獲委者,即為「非官守議員」(Unofficial member),為首者稱「首席非官守議員」,屬「顯貴」、「大老」級數。

#2445 「一位是在是次事件喪生的夏里遜中尉,另一位是昨天才調派到希望號的哥羅中尉。他們兩位都是『中船士』,亦即是仍在實習的初級軍官。」

仍實習就是中尉﹖不應是最低級的少尉嗎﹖

#2495 「船隻上的駕駛艙,英語不知道為何稱之為「橋」。」

的確,我看軍事書籍時也不明白為何軍艦的駕駛艙稱「艦橋」。大概是因為大船為容易操縱,駕駛艙結構往往向左右伸出,方便船員觀察舷側,外觀像橋吧。

#2549 「從犯亦會在適當的時間,趁著幾位長官在房內睡覺的時候,偷偷潛進房內把他們的懷錶撥快十二分鐘。」

不怕被發現﹖

#2581 「但這艘是揚著日本國旗的郵輪,本地差人無權上船執法」

這倒真的要引《賭神》了﹕未出公海呀。
除非是軍艦,一般民用船隻應該是離開了領海才全歸船籍國管轄。

#2602 「而福邇更曾救過李大人一命」

三本小說似乎沒提過內情。

星期六, 9月 12, 2026

我的孩子是憂鬱,還是不開心?


楊意《我的孩子是憂鬱,還是不開心?》(我的孩子抑郁了,我却以为他只是不开心 ),台北﹕任性,2024

這間出版社名稱夠搞怪,宜乎出版育兒類書籍。(笑)

而方某讀這本書的理由也很明顯。
顧名思義,本書就是講解兒童和青少年抑鬱症的特色和家長注意事項。作者經常強調要以親子關係為中心,父母過分自我中心或者以孩子為自己生命的中心,都會為孩子帶來過多不必要的壓力,進而令孩子的抑鬱更難被發現或解決。

當中很多內容,我想就算你不認為自己的孩子會有抑鬱症,也值得閱讀和反思。
畢竟人性容易自欺,正如作者經驗,父母最容易出現的自欺之一,就是自以為對孩子沒要求。而其實我們對別人總會有期望(即是要求),對身邊的人就更不可能沒有,只差在你有沒有自覺而已。
就如古希臘的箴言﹕認識你自己。先不要自欺欺人,了解自己對孩子有甚麼期望和要求,才不會無意間施加過分的要求,復令孩子覺得父母不可信、不可敬。無論獎懲,為人父母或為執政者,孔子那句「民無信不立」都適用。無信用者,為人父母則害兒女、為執政者則禍眾生。

孩子成長過程,必有壓力。父母如果只是叫孩子「別有壓力」,也不過是廢話,而且更令孩子徒添壓力。
當然如何幫孩子面對壓力、宣洩壓力,就要參考專家之言了。但正如作者言,任何方式,仍是以維繫親子關係為要。

如修身乎,如齊家乎,如治國乎。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如果閣下有興趣讀電子書,經本文連結 https://moo.im/a/cdlyCF 購買,本人將獲得平台回饋。當然看倌不一定要經這條連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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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230 1「綜觀親身經歷者對憂鬱症的描述,可發現一個重點:憂鬱症遠不止不開心。憂鬱情緒只是憂鬱症在情緒上的症狀,當憂鬱情緒伴隨身體、行為、認知、自我態度、人際關係等層面的症狀(symptom),構成一組症候群(syndrome)時,就從憂鬱情緒變成憂鬱症──一種持續感到難過或對事物失去興趣的心境。」

這點非常重要,很多人聽到抑鬱就以為只是不開心。(後話﹕愚以為「抑鬱」比「憂鬱」更能譯出depression那種「抑壓」之意,叫「憂鬱」更容易令人以為只是心態問題。雖然書中是用抑鬱譯melancholic,但這兩個英文詞意思很接近。在中文維基反而會反過來用「抑鬱」翻譯心情的depression,令人不解。)

「集中注意力和保持注意力的能力下降或明顯優柔寡斷

原來包括這點。

#270 「第一,在青少年憂鬱中最常見的模式,是非典型憂鬱症(atypical depression),雖然憂鬱,但有時會反彈,看起來很正常,自我感覺也良好,因此容易被孩子和父母忽略,耽誤了診斷和治療。……第三,孩子在情緒上經常表現為暴躁、易怒,而非悲傷。」

這兩點也是很易忽略。

#284 「在沒有刻意改變體重的情況下,體重在一個月內發生五%以上的增減、胃口增減,兒童達不到體重增加的正常預期」

唉,如果單用這一點看的話,方包出生起就是厭奶的「抑鬱小包」了。

#321 「經前不悅症(premenstrual dysphoric disorder)主要指女性於經期前發作的焦慮症」

連經前症候群也可以列入抑鬱討論。

「分裂性情緒失調症(disruptive mood dysregulation disorder)主要針對兒童。其主要特徵是長期、持續性的易怒。」

有點奇怪disruptive (破壞性)為何會譯成「分裂性」(又不是精神分裂),不過維基百科也是這樣譯。

#351 「有憂鬱情緒的適應障礙,俗稱情境型憂鬱(situational depression),是適應障礙的一種,以憂鬱情緒為症狀。它是被生活中的壓力事件(如與朋友斷交、與戀人分手、生病、考試落榜、畢業等)觸發的短期壓力反應和適應不良,在壓力事件發生的三個月內出現症狀,在壓力事件消失後的六個月內,會逐漸適應,症狀緩解甚至消除。」

這個方某在第二次失戀後試過,跟抑鬱症差不多,差不多持續一年,只是沒差到無法上學和工作。(又或者,我還能撐著去上學和工作)

#361 「第二型雙相症很容易被漏診,或誤診為憂鬱症。 首先,輕度躁狂症狀不易察覺。其次,輕度躁狂是很多人喜歡的狀態」

確焉,我們社會鼓勵的模式,根本有少許躁狂。(Work hard, play hard,工作拼命連玩也拼命,不是躁狂﹖)

#473 2「美國心理學家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在創立正向心理學(positive psychology)前,研究的其實是憂鬱。他發現憂鬱是「習得性無助」(learned helplessness)的情緒後果。」

其實這個國家的人就是這樣。

#483 「例如,孩子不寫作業,背後有不同的情況。像是:不會寫,除非有人教,否則坐在書桌前也是浪費時間;喜歡在截止時間的前一刻才完成作業,絕不提前;忘了;想等同學做完,有問題可以問同學;生你的氣,所以不寫作業來賭氣;在打電動,停不下來……許多原因,所以處理方式也不同。更何況,有哪一個真的算「懶」?籠統的說一句「你就是懶」,恐怕才是有點「懶」

的確是要仔細了解。
一些日本人甚至提醒其他國家的人別隨便叫人「奸爸爹」(加油努力)。因為如果我早已十分努力的話,你還叫我努力,即是說我其實還不夠努力(=懶)嗎﹖

#488 「一邊是真心愛著孩子、急切的盼著孩子能更好的父母,一邊是「爸媽總覺得我不夠好」的患憂鬱症的孩子。每當此時,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當父母看到的都是問題時,這本身是不是一個問題?

如果說西方的正向心理可能走到過火,令青少年變得玻璃心的話,那麼習慣先看負面的東方人恐怕離「正向過火」還很遠。

#488-499 「父母就會努力的在孩子身上尋求解決方案──我們要改變孩子,消滅孩子身上的毛病。一旦孩子不配合,我們的努力會達不到效果,就會感到挫敗。更糟糕的是,我們會怪孩子不聽話、對孩子生氣。」

因為很多人忘記了子女是個獨立個體,就像要求配偶改變通常沒好下場一樣。而更麻煩的現實是,他們真的還依賴我們,所以不怎麼獨立,於是我們更難想起這一點。
(當然從「自私基因」的角度看,這其實是基因傳遞的焦慮﹕我們身為散播身上基因的機器,要為基因帶來最佳的散播效果。基因當然不會理會有同樣基因的另一個體是否「獨立」這回事。)

#499 「當孩子的行為讓我們覺得不適,反映在情緒和言行上時,顯現的其實是親子關係的問題。」

正如方某在以前的書介說過,為何親子關係往往成為死結,是因為父母子女的關係無法選擇、又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朋友談不攏至多絕交、老闆不對頭可以辭職、甚至夫妻不和現在還可以離婚,但子女生了出來就是子女,不喜歡也沒得換叉燒,嫌父母窮也無法換李嘉誠。所謂「登報脫離父子關係」在法律上也只是笑話,就算你離家出走逃避父母,「關係」還是斷不掉。
就是因為無所選擇、無法逃避,所以所有問題都會或遲或早爆出來。

#512 「其實很想讓媽媽明白我的觀點,但她總是命令我,凡是她堅持的都會說『妳必須怎樣』。而且經常誤解我的意思,我的解釋她也不想聽。她甚至覺得我們現在關係不好,完全是因為我自私。而我一辯解,她就說我『玻璃心』

有沒有發現不少「網民」也是同一款式﹖自己講完一堆難聽的話,然後別人介意還說玻璃心。
比父母更離譜的是,父母至少有養育過你,網民憑甚麼﹖

「她認為成熟的表現是能接受別人的誤解,因為她覺得社會上會有很多人誤解我。如果老闆誤解我,我要接受而不是辯解」

因為她當自己是老闆,試試她自己被誤解就不行了。

「我請她們一起探討,媽媽為什麼有「不動搖」的習慣。後來發現,這和媽媽在職場奮鬥數十年有關。那是個競爭激烈、男性主導的環境,所以堅持自己的觀點,在媽媽的職業生涯中是必要的。」

「堅持自己觀點」就是她自己口中員工不該做的事呀。

#519 「如果誠實的面對自己、客觀的梳理一下,你認為,自己有哪些情緒、行為、個性和教養方式,會增加孩子罹患憂鬱症的可能性?

我想就算孩子沒有抑鬱症,每個父母都可以嘗試自問。

#591 3「雙系統協調的狀態是,當社會情緒系統激起情緒和衝動時,認知控制系統用理性調節。」

所謂理性和感性的傳統衝突。

#614 「研究發現,青春期女孩花在社群媒體上的時間,和憂鬱症狀存在正相關,在社群媒體上一天花六小時以上的女孩,相比於一天花半小時的女孩,憂鬱症狀有大幅度增加;而在社群媒體上一天花六小時以上的男孩,相比於一天花半小時的男孩,憂鬱症狀只有小幅度增加。」

這點跟《失控的焦慮世代》相呼應。

#627-642 「與其說家長沒對孩子施加壓力,不如說是父母沒有意識到他們施加的壓力。……當孩子在某個方面做得好,父母容易產生不準確的印象,覺得自己沒有期待。然而,父母對結果也有期待和標準,只是孩子恰好達到了,所以父母不覺得自己的期待和標準沒達到,從而不覺得自己有期待和標準。……所有憧憬、願望和祝福等,都會轉化為期待、要求、壓力。」 

這點很值得家長反思,因為我們通常都會著眼孩子還沒做好的部分,而不會留意到他已經做到的事。

若孩子覺得我們不誠實,那麼孩子對我們的信任就會打折扣。如果孩子覺得我們連自己都認識不清,那麼孩子對我們的敬重,也可能打折扣。」

所以方某很不喜歡有些家長認為跟孩子講大話安撫他們沒問題,他們覺得尤其是年紀小的小孩很快會忘記。
問題不是他們會否忘記,而是父母應該一早做好榜樣。除非你想孩子學講大話,否則沒人知道小孩到哪一天開始會發現你說了不算數,所以最好由面對BB第一天就說了做到、做不到的就別答應。
(孩子在社會生存是否必須學會講大話自保﹖或許要,但肯定不應該以父母子女之間失去互信為代價。虎毒不吃兒,父母騙誰都不應該騙自己的孩子。)

「如果孩子相信你,那會怎麼樣?……明明感受到壓力、期待和不滿,但來源在哪裡,說不出來。孩子會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是自己不好。……明明之前有,為什麼現在沒有了?「是因為我真的做不到,還是連父母都放棄期待我了?

這似乎也是抑鬱成因之一,畢竟孩子會覺得自己永遠無法滿足父母的期望。

「也請不要說「你不要有壓力」。為什麼?首先,有沒有壓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否則就不會有失眠、緊張得結巴、考場失常等現象。其次,會讓孩子覺得父母在推卸責任,像在責備孩子:「我都和你說了不要有壓力,你怎麼還有壓力。」

這一段的重點在這裡,很多「不那麼怪獸」的家長都不想子女有太大壓力,但減壓只能從環境著手,盲目叫小孩別有壓力,反而也造成一種壓力。

#732 4「不論孩子有什麼反應,我們都要多理解他、溫暖他。……父母須以辯證的角度,看待藥物的作用。」

都是古怪的大陸用語,尤其「溫暖」竟然可以當動詞用。
如果用我們的中文,大概是「溫馨地對待他」和「全面、正確地看待藥物的作用」。

#775 「父母過度反應會增加憂鬱症復發的風險。父母把孩子的康復看得過重,例如「只要他能好,讓我折壽我都願意」,會給孩子帶來很大的心理負擔,甚至覺得「我是個負擔,我不在了父母才能解脫」……盡量避免復發,因為每一次復發,都是在產生新的身心包括神經系統層面的損傷。」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反應,不同反應又會在不同的人心裡引起不同的反應,這才麻煩。

#918 「即使信任,也不建議告訴所有老師。」

如果按現在香港對SEN學生的處理方式,也只會通知任教老師,而不是「所有老師」都知道。

#937 「在和學校溝通前,建議先和孩子溝通。如果在孩子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告訴學校,孩子可能會感到隱私被洩露。」

在香港,如果有疑慮的話,似乎可以找社工跟他分析如何跟校方溝通最好。為了讓學校可以照顧他,遲早還是要通知校方的,孩子要明白這點,但通知方式應該讓他知情同意。

「會議中還可以商定一位老師(例如班導師),由他來和其他老師溝通。這位老師不需要也不應該(除非家長同意),向其他不知情老師洩露孩子罹患憂鬱症的資訊。」

在香港似乎不能這樣,因為香港已於學校設置「學生支援組」負責跟進SEN學童。如果家長通報班主任,班主任應該要通知輔導組和學生支援組。然後學生支援組跟社工、心理學家或其他專職人員溝通後,擬定支援方案,再通知相關的老師(通常就是任教老師,有時可能還要通知課外活動負責老師)。
當然大原則還是只有「相關」的老師會被通知,而不會通知不需負責照顧這個學生的老師。

#950 「美國精神病學家沃米克.沃爾肯(Vamik Volkan)指出,有些成年人(往往無意識的)把孩子當成一個「永久性水庫」──把成年人生活中的事物也丟給孩子。這麼做的後果是,父母經歷過的創傷,會帶給未直接經歷該創傷的孩子。」

所以心理創傷不時會一代傳一代。

#1211 5「如果孩子出現以下舉動,那可能是自殺的預警信號,包括但不限於: ……不再思考、計畫、談論未來。」

城市的自殺呢﹖

「經常思考、閱讀、查詢和死亡有關的內容。」

當年《完全自殺手冊》被當成禁書般,其實絕大部分看書的人都不是為了自殺(當然有部分可能是,所以是個警號)。而禁止青少年接觸到,也不等於阻止到他們自殺。(尤其現在要在網上找到自殺方式的描述相比當年簡直易如反掌。)

#1302 「和孩子談自殺話題,能幫助孩子化解對「死亡是從痛苦中解脫的唯一途徑」的困惑,讓孩子感到安全、被接納。」

其實談性問題也是一樣。

#1321 「當父母說「多想想你應該感恩的事情」。孩子可能會想「我不想去想,因為這會讓我更加內疚,而這種內疚讓我更加活不下去」。」

所以為何盲目的正向思考反而會變成問題。我們應該承認人生本來就有痛苦、有負面的東西,然後才能從中去找正面的部分。

#1417 「少一點「解決問題」的野心,先追求「不擴大問題」,否則問題也許真的會以悲劇告終。」

故老成者多溫和。因為知道甚麼都看不順眼,反正都解決不到問題,而只會把問題變得更難收拾。憤青、中、老把世界拖入深淵,二十世紀初世界就試過一次,怎料到廿一世紀初還要再試一次。

#1459 6「當我們喜歡某位老師、和他關係好時,我們更願意也更容易學好某個科目;當我們不喜歡某位老師、和他關係不好時,我們更容易抵觸也更難以學好某個科目。 同樣的,父母往往重視教育的內容,但不重視傳達的「媒介」,而親子關係就是教育的媒介。」

這也是方某很難做到「好老師」的原因,因為本來就不懂交際的人,自然也就很難受學生歡迎。(學生充其量因為方某的阿斯伯格而覺得這是「沒架子的老師」,但會跟方某熟絡的就很少。)
家長其實應該多少學點教育心理學。

#1468 「想和孩子「關係好」,家長要以「這個人和我並不是很熟,但我很想跟他搞好關係」的心態來跟孩子互動。很多父母和孩子認為彼此已經很熟,不須在意說話的技巧和對方的感受,然而有時父母和孩子並不熟悉。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會接觸到除了父母以外的人,父母不能控制孩子受到的影響。孩子的很多想法、喜好,可能因此改變了,但父母沒有發現。」

主要是因為自己把他生下來還看著他長大,就會覺得自己很了解他。
但如果你連自己枕邊人也未必能完全了解,又怎可能完全了解一個跟你大有代溝的人﹖

#1478 「消極負面的情緒與互動也難以避免,所以我們要努力製造能產生積極正向情緒和互動的機會,如同銀行帳戶

所以跟小朋友玩是重要的。

#1544 「第二種是「一刀切」的反對,指只要是父母提出的,孩子就拒絕。背後是反抗情緒:因為是父母說的,所以反感。是不是因為他覺得父母總在挑刺?被如此對待的孩子會形成一個想法:我爸媽就是到處挑我毛病,不理會就好。如果父母多數肯定、少數否定,那麼孩子會形成「我爸媽對於事物是區別對待」的印象,所以他對於父母表達的建議,才會區別對待。」

所以多少要講點數,不能甚麼都不行。當然小孩也會學懂跟你講數。(例如最近方包就總會在吃飯時指著不喜歡的東西說「我會把其餘的都吃掉」,但胃口本來就小的他,總不能每餐都吃剩那麼多東西呀。)

#1603 7「此時我會提醒父母,當父母帶著情緒管教,會把孩子的注意力從管教轉移到情緒上。例如,突然的大吼或拍擊,引起的第一反應是驚嚇,然後是被威脅、抗議、害怕……很多情緒爭先恐後的湧現,孩子根本聽不到也顧不上你說的內容。而且,「act out」只是在示範如何不成熟的、不理智的、應激性的反應,而沒有示範如何有克制的、有謀的、有效的處理,後者需要父母有策略的用語言把情緒說出來,即命名情緒。」

正如前述(#950),很多時候父母自己也是在家長情緒失控下長大,沒學會理性控制情緒的話,就會傳給孩子。

#1610 「英國精神分析學家威爾弗雷德.比昂(Wilfred Bion),在論述養育者和嬰幼兒關係以及嬰幼兒情緒發展時強調,養育者要當一個「容器」(container),接收到孩子投射出來的令人不舒服的情緒,經過消化和理解,以孩子承受得了的想法再回覆給孩子,從而讓孩子得到有意義的情緒體驗,並緩解不舒服的情緒。」

這根本是做輔導員的要求,要所有家長都做到這一點就真的可能「生仔要考牌」了。(笑)

「他還會明白,他的情緒不可怕,也能體會到父母其實招架得住,如此會讓他有安全感。」

但也可能是發現自己可以繼續隨意向父母發洩情緒,把父母當成垃圾桶。(當然父母有時需要做垃圾桶,但如果整天老是這樣做的話,遲早也會發瘋。)

「陷入憂鬱的人,一定心有不滿,而對自己和外界的人事物時常不滿的人,也更容易憂鬱。」

所以那些網絡憤青、中、老就把別人當成是情緒垃圾桶,肆意發洩自己的不滿。(尤其網絡不需面對面,丟出情緒垃圾的後果無需直接面對,令人覺得更輕易。)

#1625 「不論好壞,最終都需要積極勇敢的走下去。」

問題是抑鬱者就是不想走下去嘛。

#1674 「相比於其他形式的虐待,語言虐待有更持久的後果,因為它往往連續發生。若父母經常用語言攻擊孩子,即使事後安撫,也無法消除語言攻擊的影響。」

所以方某常說,對於那些只針對體罰的「進步」朋友難以理解。因為深知體罰如果過火,身體虐待還容易發現,精神虐待根本是無聲無息。這樣說並不是鼓勵體罰,而是一味叫家長不要體罰,一來可能令家長索性不管教(我認為這樣比體罰更差),二來只專注身體虐待,會忽略精神虐待的問題。就算不用體罰,任何形式的懲罰也可以濫用變成虐待(如上述,只管謾罵也可以成其語言攻擊了),而這些虐待相比體罰,其他人更難察覺和施以援手。
所以我認為重點不應該在體罰,而是家長是否能合理地運用懲罰。

「一旦我們反覆作孩子的尊嚴,孩子日後可能作自己的生命。」

雖然網上找到台灣教育部國語辭典有載,但我想現在基本上都是用「作賤」。甚至之前我根本沒見過用「作踐」。

「如果學習是為了父母學、考試是為了父母考、選擇是為了父母、面子是為了父母,當一切一切都是為了父母」

但會自發的人其實很少,試想有多少人自己有那麼主動學習和喜歡考試﹖
你會上班,也可能只是為了家人而去,而不是因為你自己喜歡工作。
(不喜歡工作的人比較多,要不然為何每次有颱風接近大家就在許願有八號風球﹖)

「催和罵本來就不是目的。作為手段,適當的時候一定程度上可以用。重點來了:目的是什麼?目的是洩憤,還是為了扭轉?是為了羞辱孩子,還是為了教育孩子?是因為過去而懲罰,還是因為未來而指導?」

其實體罰而然。如果你是帶著憤怒去懲罰孩子,打他和罵他其實也是洩憤和羞辱,並不會因為你動口不動手而「高尚」一點。而一味只針對體罰的氛圍,正正忽略了這一點。

#1680 「心理學家簡.尼爾森(Jane Nelsen)在《溫和且堅定的正向教養》(Positive Discipline)一書中,闡述了懲罰給孩子帶來的長期後果包含四個方面:憤恨、報復、反叛、退縮。因此,她主張停止懲罰,給孩子機會承擔責任。」

問題是很多時候孩子做錯的事,後果並不是他承擔得到。(試想想那些低能到拿走別人的椅,搞到人家倒地弄傷脊柱的死小孩,他可以承擔甚麼﹖除非你要讓他也變癱﹖)
懲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讓他有點「後果」。

#1692 「如果父母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哪怕是誇獎,他也會覺得是高高在上的評價他。最後,不對等的關係不利於長遠的教育。畢竟長遠來說,父母希望孩子對自己有客觀的、積極的自我要求,而不是活在別人的評語之下。 所以,父母應該儘早開始引導孩子做自我評價。」

培養到小孩自律、自尊、自重,懂得自我覺察和自我評價,當然是最好的。

#1709 8「有效防治憂鬱,不能只關注憂鬱,還得留意焦慮。憂鬱和焦慮具有部分共同的遺傳病因學(genetic aetiology)。……往往是焦慮症狀或焦慮症比憂鬱症狀或憂鬱症早出現。流行病學研究還顯示,兒童焦慮症的發病率高於青少年,而青少年憂鬱症的發病率高於兒童。」

這個值得特別留意。

#1772 「情緒化推理,指當產生負面情緒時,堅信自己的負面情緒客觀的反映了事實,所以只要感覺不好,那代表現實肯定不好。」

問題是直覺很多時候也沒錯。

#1796 「例如孩子得了躁鬱症,跟遺傳也有關,但你堅信這完全是你的教育方式導致的、是你的過錯。」

但遺傳其實也是來自你的,所以你雖然控制不到,還是會怪自己。

#1868 9「看不慣孩子見人不打招呼時,代表自己期待孩子懂禮貌;受不了孩子拖拖拉拉時,說代表自己期待孩子動作快、守時。每次看到孩子的「不好」,就反射出自己內心的期待。」

最重要的是別自欺說沒期望,人總會有期望。

#1888「父母如果不察覺矛盾,會暗中希求一條「出路」,那就是,他的能力只在父母認可的情境中表達出來。孩子面對世界要上天入地、十八般武藝,但面對父母就突然武功全廢;面對世界是沖天豪氣,但面對父母自願自廢功力;面對世界可以有點使壞,但面對父母要乖巧。」

#2087 10「思辨能力強的人不容易被控制。父母都樂意看到孩子在外面有主見,不被別人控制,但不希望孩子在家不聽話。」 

建制使焉(這不針對誰,絕大部分地方均如此),因為不只父母,社會通常對孩子也有很多矛盾的要求。例如政府曾經要求孩子「樂於學習、善於溝通、勇於承擔、敢於創新」,但如果孩子的「樂善勇敢」是用來反對自己,又覺得他們是搞事。要求孩子有批判思考,卻只想他們批判別人、不能批判自己、對自己只能聽話讚好,其實也只是葉公好龍,終將反噬。

#1959 9「他不需要父母提醒他沒做到,而是需要得到尊嚴和引導。」

其實也需要,人貴自知,但不是人人有自知之明。

#1988 10「它道出了我們對被認識的渴望。認識人,是一個特權。不是所有人都會讓自己被你認識。人願意被你認識,是願意信任你。得到信任,是一件特殊而寶貴的事。」

非我也。

#1998 「孩子知道父母想讓自己開心,但已經不喜歡了,孩子還會開心嗎?可能會,但開心的原因不是父母意圖中的那個──準備的正是孩子愛吃的,而是因為孩子知道父母有心要迎合自己。然而,這種開心再一次提醒孩子──父母並不了解我。」

所以「他人即地獄」,皆因知己難求。同齡人之間容易當成知己,也不過因為少了點代溝,實質如孔子所言,未可與權

#2024 「當你願意面對一切你認識到的,才是認識人的開端。」

大概也是智慧的開端。

#2056 「父母看似交出權力,其實是在提升孩子的自信和自我價值感。」

其實職場乃至於社會,亦是一樣。所以沒民主沒自治的社會,人們有自大但沒自信,實質是以自大掩飾沒自信,說自信也只是夜行吹哨。

#2082 「康納曼(Daniel Kahneman)的巨著《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描述了大腦思考方式的兩個系統:一個「不費力」的系統與一個「懶惰」的系統。」

其實是重複了(懶惰就是想不費力囉),應該是一個「不費力」的系統和一個「費力」的系統。

星期六, 9月 05, 2026

怪夢夢雜錦(29)

在舊公屋的家中。
冬天很冷,把被披起身上仍然覺得很凍。

起身看門口和窗都開了。怎麼這種天氣還打開呢﹖起身去把門窗全部關掉。

之後醒了,發覺只是冷氣有點冷(剛剛洗完冷氣),趕快把手縮回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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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在「上水」要找方法回家。(當然周圍景色其實不像上水)
實在是太晚了,看來要找部的士。

可是在不同的街道截車,的士都是載了客的。
見到沒載客的又追不到,要不是就被別人截了。還有見到有部要落客的,但已經有人站在門邊等上車。
整件事就像那個網約車廣告,差在沒人誇張到打起來。

之後見到一部「短的士」就撲上去,見到沒客喔,但原來只有第一排兩個座位。即是除了司機只能坐一個人。
不過反正沒有車,又只有自己一個,也沒所謂了。立即上車請司機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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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公屋的家中淋花。(碰巧這陣子要幫老媽淋花)

發現所有花盆都放在窗台上,而且窗台像敝校那個那麼大。
花盆都綁在窗花上,老媽綁得很緊,打風也不怕掉下去。

但要淋的花盆很多,淋著淋著就醒了。

星期六, 8月 29, 2026

小心機「換句話說」事典


齊藤勇《拒絕不敢說、擔心說錯話?小心機「換句話說」事典》(ズルい言い換え事典:相手のNOをYESに変える),洪薇譯,新北﹕楓葉社,2024

方某為何買這本書,理由很明顯﹖阿斯伯格本來就經常開口得罪人嘛。

本書分五部分,分別討論面對不同種類的人可用的應對方式,如何提升別人對自己的印象,如何遊說、請託和推卻別人。(後兩者很像「自相矛盾」的故事﹕同時兜售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想看看作者如何跟自己對招。笑﹗)

書本身是「圖解」類的作品,大概也是一頁圖一頁字的篇幅,所以很易讀。當然作者只能每種情節提供一句例句,其實只供參考,不能總是照抄,否則就會顯得刻板。而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本來就是阿斯伯格的人,又怎能不刻板呢﹖所以讀了有多大作用,就真的很難說了。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如果閣下有興趣讀電子書,經本文連結 https://moo.im/a/7ozCGN 購買,本人將獲得平台回饋。當然看倌不一定要經這條連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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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54 高潮是否留在最後,端視乎你的受眾是甚麼人。要是那些注意力有如金魚的學生,你未講到高潮他們已經早就悶死了。

p.58 玩倣嬌講得太多「下不為例」會顯得不真誠吧﹖

p.64 人就是太喜歡聽甜言蜜語,所以才會騙徒滿天飛呀。

p.90 #重點的事要說三次
(千祈千祈千祈,洗手洗手洗手)

p.92 所以你見到有些政團總愛控制傳媒和網絡水軍偽造聲勢。

p.104 把話說得太絕對的人其實是沒自信,信焉。

p.116 雖然聽人像牙刷仔小夫般自吹自擂是很煩厭,但很快落閘的亞斯伯格式回應,會不會也得罪人﹖

星期六, 8月 22, 2026

九龍地圖檔案與影像


余震宇作、林曉敏攝《界限之南—香港的地圖檔案與影像記憶》,香港﹕蜂鳥,2025

買這本書的原因也很簡單﹕有地圖,尤其是九龍開發早期的地圖。

方某最有興趣的內容,除了小時候居住的油麻地地貌變化,就是胎死腹中的九龍電車計劃。其實以界限街以南九龍半島那麼小的地方,交通搭電車是最適合的。只是可惜九龍跟港島不同,港島精華地區都在北岸一條東西伸延的線狀地帶,一條電車路就能覆蓋(跑馬地支線不影響這大局),九龍半島卻是三角形的,你最低限度都要建三條線(彌敦道、漆咸道—馬頭涌道、界限街/太子道),才能覆蓋到主要地區(還未計發展界限街以北所需的支線)。所以單從地理上看,九龍電車成本上一定比港島高昂,自然就容易失敗。

這類題材以往很少討論,而且以往寫香港掌故和歷史的書大多都只有文字。可能是因為把地圖印在書中太貴﹖以地圖輔助討論似乎是近年才獲得重視,例如本書就利用不同古地圖,加上顏色標記,幫助讀者了解內容。

以地圖輔助讀者其實不易做到,例如作者雖然已在地圖塗上顏色,甚至把今日的道路和地標套上去,理論上可以方便讀者古今對照。可是有一些位置,例如油麻地的地形,感覺上仍然很難跟我幼時認識的海岸線和街道分佈對上。
除了因為油麻地的地形的確大有改變(不用說海岸線,單是地圖上原有的山崗已經大量鏟平,令彌敦道西側、柯士甸道以北到界限街一帶成為一片平地,只剩下油麻地天后廟一個小山崗,於是所有山崗和田地的位置都很難核對),也許亦因為彌敦道近加士居道、逸東酒店一帶其實轉了一點彎(看倌如果有嘗試過從旺角彌敦道遠眺尖沙咀就會發現彌敦道不是一條直線,而且窩打老道以南本來被京士柏山伸延的山嘴所隔,兩段路要後來才連上),所以腦海中更難對準方位。方某甚至一度懷疑作者標示有錯,拿著書中地圖跟現代紙版街道圖和Google Map反覆對照才確認到。(作者不是沒錯,不過主要在文字上,見筆記。)

浸大鄺智文博士專研戰爭史,先前帶領團隊利用史料和地理資訊系統做空間史研究,先製作了1941香港戰役互動地圖,然後又推出日據香港互動地圖。他還開設了「空間史導論」課程,讓學生利用地理資訊系統展示其他香港歷史題材的小研究。正如鄺博本人所言,這類研究其實大有擴展空間,之後還可以套用到其他時期的歷史中。如果能以互動地圖系統展示本書的內容,讓讀者見到不同地點對比今日實際位置,應該會更易理解吧。

剛好見到作者新出了另一本講港島的,看倌可留意。
(後話﹕即將讀完鄺博重修的《孤獨前哨—再論一九四一年香港戰役》,稍後再介紹。)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封面圖﹕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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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76 「計劃在威菲路兵房興建九龍西二號炮台、在官涌興建九龍西一號炮台。」

但前一頁地圖上標示的「西九龍一號炮台」明明是1883後側的小山。「官涌炮台」本身已經是這座炮台的名稱。
(先不討論為何前一頁是「西九龍」後一頁就變「九龍西」了,其實按九七前的習慣都是「西九龍」、「東九龍」而非「九龍東」、「九龍西」,街名倒會把方向放在後面,如「西洋菜南街」。)

p.84 用油麻地避風塘賠償爭議指控港府歧視華人,其實不甚妥當。問題不在港府沒有歧視華人(說沒有你也不信),而是文中早已提及那一帶的業主絕大多數是華人,唯獨有一個是洋人。如果洋人同樣受苛待,那麼問題就不在種族了。更大的可能就像作者自己說的,港府傾向維護大商家(當然當時多是洋人,但華人也有),而犧牲小業主(哪管你是洋是華)的利益,簡單點說是欺善怕惡,問題的核心並不在你是不是華人。

p.90 「相等於今日油麻地的樞紐,南界窩打老道、西界上海街、北界咸美頓街、東通菜街。」

「東街」應為「東界」,手民之誤。

又,說這個位置是油麻地的「樞紐」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因為﹕
1. 油麻地在吾人習慣中一般北起登打士街、南至柯士甸道,地理中心大致在天后廟附近,如果計旺區也應該是果欄一帶。(有些人會說南界是寶寧街,方某自認是大油麻地主義者,不接受這種說法。維基百科把西貢街以南當「佐敦」就更是「佐獨」猖狂,迎合港鐵搞亂地名。方氏親戚的玉器店就正在西貢街以南的廣東道玉器街,地址從來都是寫「油麻地」。)
如果說有窩打老道所以是交通樞紐,那麼加士居道和柯士甸道又不算交通樞紐﹖
2. 這個位置似乎在近幾十年(至少自方某有知以來),都不算人流暢旺。試想想這幾條街的範圍內,有沒有出名的商場﹖充其量只有一個「現時點」(本來是酒樓,後來才改裝為商場),就連家樂坊都已在咸美頓街以北。反而「登打士街以北」和「文明里以南(廟街一帶)」人流還比較多。

(後話﹕港鐵搞亂地名已是公論,「佐敦站」和「太子站」由站名被當成地名只是其一,「柯士甸站」嚴格而言在官涌—當然連佐敦站也可以當官涌,一東一西。「何文田站」和「荔枝角站」才最離譜,兩者都超出原有地名範圍,簡直是地名大挪移。)

p.91 「至一八九O年代,上海街已成油麻地區內的主要幹道,並且已延伸至油麻地的南面。」

這段故事講的都是油麻地北端的故事,而且很明顯英國人在九龍半島都是由南向北發展,所以應為「北面」。

p.102 「陳門劉氏擁有的農地,範圍不算廣大,卻包括今日油麻地的核心地帶,西起砵蘭街,南至窩打老道,東抵勝利道,北連亞皆老街」

這分明是旺角呀,除了作者有誰會把這一帶當是油麻地﹖如果這一帶叫油麻地,豈不是由旺角匯豐大廈、雅蘭中心、西洋菜南街、波鞋街……到信和中心和兆萬中心都是油麻地﹖這一帶是「旺角」的核心地帶才對。

p.103 「一九O五年,香港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地皮,獲港英政府以每平方尺四毫五的價錢收購,相差十五倍。」

這就很明顯顯示出港府怕大商家而欺負寡婦,明明地皮相鄰(大酒店地皮鄰近窩打老道、寡婦地皮鄰近亞皆老街),都是預期九廣鐵路穿越的位置。以當時還未發展的農地,地價不應差那麼遠吧。

p.110 「趁即將卸任之際,撥出油麻地以東的地皮興建公園,為了紀念加士居將軍,港英政府便興建了一條橫跨九龍的幹道,即今日的加士居道」

這個說法有點離奇。加士居道命名當然是紀念這位將軍,但應該是「為了發展築路,然後以某人命名作紀念」,總不會「為了紀念某人而築一條路」吧﹖

p.111 「向英國軍部申領九龍花園地段第二十一、四十八、四十九及五十號,位置即今日彌敦道及志和街之間的地段,包括西貢街、長樂街及南京街等,規定港英政府只可以將地段用作休憩用途,否則必須另行收費,由於限制多多,結果港英政府放棄申領土地。」

如果對照p.110的地圖,上述地段(塗了白色)很明顯不是文中的範圍(那是佐敦道以北第五七零、五七一號地段),而是佐敦道以南、柯士甸道以北,現在恆豐酒店、德信學校和後面覺士道一帶豪宅的位置。

p.148 「港督德輔向英國殖民地部指出,清政府人員越界已非首次,這次進一步明目張膽非法過境拘捕犯人,如果再次不了了之,英國的聲望將會大受打擊,而且香港也會因此蒙受損失,不再是安全的地方。」

不解釋,亦不用解釋。

p.186 「直至二十世紀末期,港九基建發展迅速,採石工人一度打算炸毀岩石」

如果聖山到二十世紀末期還存在,我們總會見過(笑)。「十九世紀」啦。

p.187 「花崗岩巨石……靠近馬頭涌村,就在九龍城的正西方。」

上一本書調亂東西,這本更離奇。九龍城明明在界限街以北,但聖山在界限街以南,那應該是「正南方」呀。

p.197 「當局建議在機場的東北、西北及西北部,任何在邊界四百碼範圍內的建築物應設有高度限制」

重複了兩次,懷疑應為「西及西北部」之誤。因為當時啟德機場正北和正東方都是山崗。

p.198 「CO129/560/3的規劃圖中(p.206),顯示了一九三七年的擴建計劃……圖中藍色區域由港英政府專用,包括三條飛行跑道。」

實際看圖,藍色的範圍除了跑道就是西邊的一片長方形地段(可能當機場大樓﹖)。但如果連跑道也是「港英政府專用」,皇家空軍怎樣起飛﹖

p.224 「當時九龍城居民有六十四戶四百三十六人,主要以畜牧為生,無力搬遷,決定向中國外交部求助。」

九龍城一帶適合放牧﹖

星期六, 8月 15, 2026

舊界新界


就係香港2023年秋季號(019)﹕舊界新界》(The old new world),香港﹕就係香港,2023

一個類似書誌的企劃,每季分期製作不同主題的書。方某才買了四本(發現得遲,而又不是所有主題都感興趣),這是購入和讀完的第一本。

主題很明顯,不需要解釋。買它就是對新界,尤其是界限街以北的新九龍,這片理論上是新界但居民又不算原居民的地方有興趣囉。這個系列圖、字都多,可以看到很多以往沒留意的角落。雖然看倌在筆記可見方某對部分內容不敢苟同,但本書仍然值得一讀。而本書除了歷史和地圖,也有不少個人鄉村經歷、甚至農業發展的記述,相信不同興趣的讀者都可以找到喜歡的內容。

裡面提到許舒的《滄海桑田話荃灣》,學校圖書館其實有一本,知道是重要著作但一直沒機會讀(而觀塘的學生又對荃灣沒興趣,所以沒人借)。看來還是要擠點時間去讀讀。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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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7 「當時界限街的西端仍為未填海的九龍城和啟德」

很明顯是「東」。

p.29 「至此,新安縣失去一半以上土地的管轄權,名存實亡。」

這有點像濫用成語,除非有證據說新安縣衙不再運作、縣政都被鄰縣接管之類,否則雖然轄境大減,但還有土地和縣民、縣政還在運作,又何來「實亡」﹖但似乎沒聽過這類事情,就算說它「苟延殘喘」也已經有點主觀,「實亡」甚至有違事實。

p.128 照片「界限街九龍塘段」的上圖,很明顯不是在界限街(只要你坐過途經界限街的巴士—例如青衣往順利的42號—就會發現對這幅照片的風景沒印象)。界限街在九龍塘一帶都是單程路而非雙程(其實幾乎整條路都是單程東行,雙程的只有荔枝角道口以西一小段),而且能看見獅子山的位置應該是窩打老道交界、會同時見到公主道天橋,而且附近只有瑪利諾修院學校,沒有圖中那間教堂。

經過Google圖片比對,照片中的教堂其實是「九龍塘基督教中華宣道會」(如果不是碰巧在崇基神學院通訊讀到歷史文章,不會發現原來香港的宣道會有兩個),位於窩打老道和蘭開夏道交界。在界限街窩打老道交界以北隔兩個路口遠。

p.152 「位於九龍塘站鐵軌下的梨道」應為「舒梨道」。

p.214 作者出了本講禁區的書,但整篇文章只描述1949年後英方設防和限制人口進出,而完全不討論中方封鎖邊境的措施,整篇文章予人的印象就好像是英方單方面設限般。如果真的是這樣,中方會不抗議嗎﹖
對香港歷史稍有了解的看倌,就會知道香港開埠後華人一向自由出入(除了犯法後被政府遞解出境或列為不受歡迎人物外)。甚至在邊界設防後,英方也承認中方發出的單程證和雙程證,讓單程證持有人到港定居,其實就是延續以往華人可自由入境的政策。雖然管制增加了,但不准華人離境入港的最大力量,並不是港英政府,只要想想有多少逃港者想離開大陸時被中方邊防開槍射殺就知道。(面對無武裝的逃港者,英方反而不用射殺,把他們抓起來解回大陸就行。更不用說之前還有「抵壘政策」讓大陸人到市區後可申請居留。)

p.231 照片說明「空中觀察羅湖口岸,兩地中間以一條橋樑接通」很易令人誤會。這是書中標明來源的維基百科用戶wpcpey原圖﹕

在照片中見到的那條橋,很明顯不是羅湖橋,那條也不是深圳河。
羅湖口岸其實是在照片後方很遠的位置(高樓大廈之處就是深圳,前面就是羅湖口岸),看倌可以在照片右側清楚見到前往羅湖火車站的路軌。對照Google map,照片前方白色的其實是河上鄉的房屋(Google街景顯示為「羅湖懲教所」,難怪在舊禁區的鄉間有那麼大的建築物),照片前那條橋在google map上標示為「大水管車路」,右方白色的方塊是「水務署梧桐河原水抽水站」。

星期六, 8月 08, 2026

Singapore 2026: Day 3-5

(上回提要)

第三四天,省親。

第三天中午跟二舅父的家人吃飯,之後帶方包上四舅母家,兩處都是方某住過的地方。
之後帶方包回去午睡,已經有點晚,結果方包不怎麼睡。然後就由表哥接送出去吃晚飯。

巴士途經碧山消防局,見到這個像天線的東西,但不知道哪種天線會用這種形狀﹕

這次過去也是買交通卡搭車,但離奇地發現,不知為何本地人的交通卡出閘或落車拍卡都會顯示剩餘金額(八達通也一樣呀),但我們的卡就只會顯示「SIMPLY GO」。但這張卡又不是周遊券無限乘搭那種,結果我們見到其他遊客上巴士時拍卡才發現不夠錢的狼狽樣子。而我們雖然中途有經地鐵站增值,但也試過上巴士時拍卡才說不夠錢,幸好現在巴士可以用信用卡,要不然也不知怎樣辦。至於為何會設計到不顯示剩餘金額,你去問陸路交通局吧,這大概算是新加坡少有的離奇劣政﹖

第四天由表哥接送去更多地方,不過主要都是吃。
表哥帶了太座去牛馬水的龍牙寺,不過不准拍照無法分享。方包則對裡面被大量佛像包圍表示「驚驚」。


(馬馬表示呢邊既珍多冰真係好食過香港既好多)

我見Maxwell Food Centre後面的是市區重建局的City Gallery,裡面有新加坡的縮尺模型(上次明明有去,不知為何沒寫介紹),於是就建議吃完東西先去行一轉,再繼續搵食之旅。


(水獺仔表示佢班親戚咪住呢度囉)



(福康寧公園,還可以見到山後面的中央消防局/民防博物館,但因為要上山,方某從來沒機會上去,這次也一樣。)



(這次沒機會去買書的義安城,我老是想如果它或者香港的義安樓要重建的話會否加個新字……)(爛)



(熊大表示,無論Pearl Park、Pearl Tower、還是珍珠坊,都是主人的。)

City Gallery還有個新加坡舊地圖的展覽,如果這類展覽有出書的話,我會考慮買的。可惜似乎沒有。


(水獺仔表示,我D親戚喺呢邊都好出名喎)

之後去了表嫂娘家喝魚肚湯,再去表哥家附近吃晚飯。順道分享了那個「粗口校長」的八卦,原來當地傳媒只關注人家在當地爆粗,很多更juicy的後話都沒跟進。反正大家已受過他的氣,這些讓香港網民吃花生吃到飽的八卦豈能不知。


(現在香港也沒幾處「賣大包」了,你還要賣葉子媚)(笑﹗)

現在商戶甚至各機構經常派紙袋和不織布袋,其實用不著那麼多也是浪費。他們乾脆在熟食中心放個櫃讓大家分享,也是好事﹕


(Sengkang Grand Mall)

回來才發現,原來香港也有,不過是超級市場自己搞﹕


(青衣城百佳)

先前介紹瑞典的書提及瑞典超級市場向會員提供輸入了個人資料的掃描機,顧客購物時自行掃描就可扣數,不用排隊等待結帳(當然配合職員隨機抽查以防有人短付)。香港到現在還沒有(結果用自助收銀機一樣可大排長龍),不過這次發現新加坡反而有類似的東西。
表哥家附近的超級市場購物車上面就有附掃描器的平板電腦,一邊購物可一邊掃條碼,只是最後還要在出口結帳(只省了不用在出口收銀處逐件掃描的時間)。如果他們可以做到像瑞典般,讓顧客事先加入會員和提供結帳戶口,只要在電腦上輸入個人資料,平板電腦就可以變成自動收銀機,連出口結帳的時間也省掉,真正方便。
(香港的自動收銀機就無謂多提,只是商家省了收銀員之舉,並沒有省多少時間。)

新加坡現在比較好的一點,就是無論酒店或商場廁所,馬桶一般都附有小花灑。這東西香港人通常不熟悉,其實大多是回教徒用來如廁後洗屁股,他們不慣用廁紙的。(台灣人一樣不熟,所以他們講印尼那本書才提到台北車站有人投訴移工把地面弄濕,正因為車站沒提供這類設備,所以移工洗屁屁就容易弄濕地面。)
可能因為方某經常腹瀉有爛便,所以一早就發現廁紙難抹乾淨。人在香港如果不買智能廁板那麼大陣仗,就只有樂聲賣的一款便攜式洗屁股神器,但不只貴而且要用3A電池,也算不上很方便,也無法真的一直帶在身邊用。所以發現酒店有這個,簡直一拍即合,立即拿來用。先用水沖洗,然後才用廁紙抹乾,乾淨得多。
(雖然有利必有弊,新加坡最奇怪的一點是﹕N年前公廁還要收費,現在雖如廁不收費,但公廁還是要付費才有廁紙,十分不方便。所以最好還是在大商場或博物館之類先解決,但方包這類小朋友膀胱小就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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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回程。
提早到機場登記,順道買手信回去。(其他地方買或者便宜一點,但趕時間就不如讓人賺點算了。)
我們在航廈3起飛,太座說那邊有條大滑梯可以帶方包去玩,但到場才發現原來12:00才開放,唯有望梯輕嘆。

方包表示﹕機場都有匯豐﹗(廣告啫)


(Back to home by Airbus)

幸而大家病情都在好轉中,到最後只有我們兩公婆還有少許痰和咳,整場旅行算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