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開放日中的歷史—嘉仕]
0. 首先挑骨頭﹕這個題目其實頗吸引,但講者處理有點混亂。前段「大晒冷」「飛」了大量參觀照片,其實「飛」得太多太快觀眾根本無法看到重點何在。因應疫情變成網上直播,人聲和畫面更會脫節,令觀眾「唔知自己睇緊乜,亦唔知你講緊乜」。如此「大晒冷」除了讓觀眾知道「你真的去了很多間學校」之外沒甚麼用,其實講者一開始就列出了自己去過的學校名單,已能達到效果。
在下相信,除了後段以個別學校為例說明「如何從學校開放日看歷史」之外,這些大量參觀照片其實只要按講者想講的要點,精選部分照片放在簡報裡就行,至少可免混亂。身為教書匠兼亞斯伯格口水佬,自知講者常有「樣樣唔捨得,統統想講晒」之弊,不好批評,但應互相警惕,否則有礙觀眾胃口。
挑骨頭完畢,以下回到聽講筆記。
1. 開放日的日期通常都是在升學報名前、測驗考試以外的日子,所以通常中、小、幼各自會在相若時間搞開放日(小學一般九月、幼稚園一般十月、中學一般十一月中至十二月中),參觀需要「趕完上場趕下場」。(方按﹕這樣印象不會太浮光略影嗎﹖)
一般會是五年一次,天主教也是通常五年一次開放日,只有收生較緊張的學校會每年開放。官立學校的開放日則較少。
開放日的名稱可多樣化,傳統名校如男女拔萃就有「賣物會」之設。平常年份的通常叫資訊日之類。下學期通常就會是這種五年一度的大型開放日。
當然因為社會局勢和疫情影響,今年原訂的開放日幾乎都悄悄取消了。
(方按﹕講者大概非教育界中人,他對「開放日」和「資訊日」似乎分得不太清楚。
學校每年搞的「資訊日」主要是針對家長收集升學資訊的需要,目標觀眾就是這批學生和家長,有時甚至透過登記取門票控制入場人數。活動也是針對學生和家長,例如升學講座、教學成果示範之類。
「開放日」在一般學校是為了「校慶」而搞,目標觀眾是「所有人」,尤其是校友和本區坊眾,所以活動會比資訊日更多和多樣化。
「資訊日」正常只搞一天,有時會遷就本區家校合作委員會舉辦集體參觀的統一日期而另辦一場,只限經家校合作委員會報名集體參與。「校慶開放日」就因為活動多肯定不只搞一天,講者之所以說下學期有開放日,也是因為活動太多要分散舉行。因為活動太多太累人,所以一般學校都只會五年一搞,否則會把老師都累死,難務正業。傳統名校的賣物會之類,多是學生主導故能每年舉辦。他們有學生自主的傳統,一般學校難以仿傚。)
2. 宗教辦學方面,以基督教為大宗,天主教其次,其餘都是少數。
而基督教當中,以英國國教聖公會最多,其次青年會,再其次循道衛理聯合教會。
(方按﹕講者這個表的數字令在下有點懷疑,例如我印象中隨便就有幾間宣道會中學,怎可能只有一間﹖當然宣道會因為歷史關係,在香港是兩個教會各自獨立運作,作者的數字只計算了宣道會香港區聯會的學校,而不包括那個九龍塘中華宣道會的學校,後者的學校數目其實更多。)
(方按﹕這方面沒有跟無宗教的大型善團學校數字比較似乎有點可惜)
3. 學校和歷史建築﹕舊校多有遷校至新區,所以介紹歷史往往橫跨幾區。
法定古蹟大多在大專院校,中學則較多是二三級歷史建築。而就算非評級建築,亦有其意義在。
例如中大崇基學院有批舊建築就不獲評級,原因是政府認為那些建築遠離學生和教學活動,對學校功能不重要故不予評級。
亦有些像浸大或演藝學院,本身歷史不長,但獲分配使用一些古蹟和歷史建築。
(方按﹕講者提及般咸道官方小學曾是拔萃書室,此校舍曾為不少學校棲身,包括中大聯合書院遷入馬料水前。)
4. 講者花了點時間討論「甚麼算是學校」(例如修道院,只要有課程有學生也包括在內),或者有些學校可能本身校舍並非古蹟或歷史建築,但學校範圍裡原來有古蹟,又是否包括在內。講者指出就算用地政總署的地段計算,也會有些引起爭議的地方。
講者結論是,只要學生能合理地使用的,都當成學校一部分論。
5. 最多古蹟的自然是最老牌的香港大學﹕共有七個法定古蹟、兩個一級歷史建築、三個二級、兩個三級。
然後講者以時間順序列出了一些早期的學校歷史建築﹕
進入1920年代後,就包括了很多流傳至今的名校﹕
6. 戰後建築繁不備載,雖然沒評級但也有些頗有意味。例如獻主會溥仁小學,旁邊原東頭邨22座已拆,但剩下一道相連的牆(據聞是結構問題不能拆)。身為教育普及後首批獨立校舍(火柴盒學校),但仍未拆未殺校,已屬少有。
7. 除了橫向看同一時代的學校,也可縱向看一間學校的歷史。舉例聖士提反女子中學。
與不少慈善團體屬校的碑記動輒幾百字相比,聖士提反這兩個夠簡單。
門前兩塊一左一右。左為王子碑,右為夫人碑。
1922年4月7日威爾士太子(即後來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愛德華八世,九龍的太子道也是紀念他)為校奠基。這是王子到港三日兩夜大量活動之一,十分忙碌。
1924年1月25日由港督司徒拔夫人開幕,她一向關注學校發展。
從當時報紙內容可見,政府正在為「補助學校」重建。學校是由何啟、Dr. S.W. Tso (曹善允)和英國海外傳道會創辦,以培養「華人士紳之女」為目標,是由堅道舊址搬遷到現址。1908年尹文楷醫生之女Wan Shuk Ching通過了Oxford Senior Local Examination。1918年汕頭地震波及香港破壞校舍,郭少流捐出一萬元作重建,及後超支,他再補捐三千元購置家具等設備。
1921年畢業禮中,司徒拔夫人已提及,學校於聖誕和暑假期間,招待學校附近的貧童於校內活動。講者認為這如同後來聖公會的名校辦賣物會開放招待外來人士。
(方按﹕其實天主教學校也有明愛賣物會,只是那由明愛主導。)
聖士提反的禮堂以郭少流命名以作紀念,前後設兩個天井通風透光。
門楣有「智慧的火焰」石刻。
8. 聖士提反亦與蕭紅有關,蕭紅1941年12月入住臨時醫院,到1942年1月病逝,骨灰埋於校園。但戰後他丈夫也無法認出是在哪棵樹下。
蕭紅另一部分骨灰葬於淺水灣,後來應中共要求遷葬廣州公墓。
9. 聖士提反另可連結到「補助學校」制度,補助學校是早期制度,現存學校都是傳統名校﹕
10. 天主教學校每五年開放日,多會得到教宗來信祝福。最齊的就是彩虹邨天主教小學有最近四位教宗的祝福信。
另外天主教學校亦多聖人像,聖鮑思高和聖多明我因為慈幼會大力辦學的緣故遍及各校。
一江之隔(方按﹕應是一海之隔吧)的澳門自然也有很多天主教學校,其中由廣州南下發展的如嶺南中學、澳門培正中學﹔由傳教士東來辦學的則有聖羅撒女子中學、粵華中學、慈幼中學等。
analysis
星期三, 3月 25, 2020
星期三, 3月 11, 2020
投訴視點31、梁公文道的消失
本人謹此投訴港台電視31節目《視點31》。
昨晚《視點31》邀請梁美芬上節目,污人耳目,令我凌晨睡不著還在駁斥她。這一批不斷將「大陸式法治」(法治=庶民犯法要嚴懲,權貴犯法就要「包容」)的落後觀念套在香港這個國際都市,正是令香港陷入「無法治」危機的幫兇。
古人尚且聲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然做不到),到這批人口中,就只剩下「庶民同罪」,莫說是天子犯法,就算太子犯法或者「太子手下犯法」,都只會是「壓力太大要包容」。所以叫他們「保皇黨」是沒叫錯的,因為他們真的在「保」皇。
就算不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於有強大武力的警察、集權力於一身的特首和高官本來就應該受更嚴格的要求這一點﹔如果保皇黨願意以「對庶民嚴苛」的同等態度監察權貴和警察,讓他們不能犯法違規不受追究(當然如果這樣做就不叫保皇黨了),市民自然會相信現有制度可以解決問題,根本就不會演變到今天的地步。
正如在九七後的頭十幾年,反對政府的人絕大部分都堅持守法,甚至是遊行見到交通燈轉紅都會停下來的那種守法。
而就算到了2014年,很多人選擇犯法,但仍然堅持和平手段,甚至在隨後的幾年仍然反對使用暴力。(所以有「和理非」與「勇武」之爭論)
但他們面對的,是自己守法或者和平會遭受暴力對待,而對付他們的人不守法、使用暴力,幾乎都不會受追究。就算警察都只有行徑最誇張的七警和朱經緯被控,當然到2019年後他們見到現在同袍所作所為應該會後悔「出手太早」,因為現在對市民濫用更誇張的暴力也不會有事。當然更不用說2014年襲擊旺角和平佔路者的人根本沒有誰要負刑責了。
多年前已經講過,「沒有法治就沒有公義,沒有公義就沒有和平」。如果權貴可以輸打贏要,以為自己「做莊」全面控制規則,就「公你贏字我輸」,那麼「閒家」就不會願意再跟你那套遊戲規則玩(開始不認為犯法有錯,因為反正守法都必輸)。在遊戲或賭局的情況叫「跟你反枱」,香港現實中就叫「同你攬炒」。
然後你說譴責那些人犯法﹖是譴責他們犯了只有他們會被控,你們的人犯了也沒所謂的法嗎﹖
(如果坐旁邊那個不是楊岳橋而是在下,一定會問她「去黃絲區議員辦事處破壞和吐口水的人算不算破壞法治﹖你要不要譴責一下﹖」)
正如當年所講,這些保皇黨﹕不單止是法治的敵人,更是口講「理性和平」卻一手將「理性和平」推進火海的人。
日後再邀請這類保皇黨上節目,麻煩先加上PG家長指引﹕「部分嘉賓有不當行為,可能令觀眾情緒不安」。否則有違反廣管局指引之嫌喔。
(#曲線要講明﹖)
-----------------------------------------------
陳牛引用了端傳媒的道長訪問,睡不著提早起床正好讀了整個小時。
這裡先要講,雖然道長在《蘋果》那篇最後文章,連我也認為是與抗爭現實脫節而感到失望的,但我從來不會用「御用文人」那類眼光去看他。雖然有些朋友的確這樣看,但我認為他對中共的評論並非不尖銳,雖然未必是你喜歡的那種論調。(而是很像在大陸網站貼文的那種小心翼翼,畢竟他已經在大陸「行走」多年)
(同時做個道長最討厭的「利申」﹕道長是拙著推介人之一,雖然那也是一種買賣,是出版社邀請他的,但獲道長推介在下深感榮幸。)
(衰D講,出書唔想梁文道推介,唔通想梁美芬推介咩。)
鹽叔果然是讀哲學出身,很快就說到大家(指本來喜歡道長文章的讀者啦,不包括早就厭惡他的那些人)對道長那篇文章失望的理由。我甚至認為身為哲學系大師兄,道長其實沒能回應鹽叔提出的問題。
問題的核心,並不在於道長心態「老」了、或者重複一些他覺得很重要的問題。而是在於,雖然有很多原則被(暫時﹖)放棄、而這些原則並非不重要,但是其實這些問題大家已經討論過很多(就算最「民粹」的高登連登也有人提出討論)。正如鹽叔所言,以道長的功力,大家至少會期望他找到當中最有力的論點去作回應。這樣至少令大家有進一步的思考,而不是停留於「重複一個很重要的原則」本身。
現在還會讀道長文章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否認那些原則是重要的(所以不需要你再強調)。而那些認為這些原則可拋棄(甚至是有害)的人,早就對道長不屑也不會看他的文章(就算看了也只會當笑話不會接納)。所以身為讀者,我們期望有更深層次的討論,而非只流於重申「呢個原則好重要」。
這可牽涉另一點,就是陳牛提出、訪問也討論過的「差無可差」迷思。在下覺得道長和陳牛兩人都說不到重點。
道長說「差無可差」是個迷思,事實上可以更差,這是他近幾年寫文的主軸之一。這一點固然是事實。陳牛說大陸也可以更差,自然也是事實。雖然在下不認為官方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對他們來說,就算整個中國垮掉(所謂「爆」)也不會比他們自己失去權力更差。
同樣的問題是,就算我們知道「現在已差無可差,所以要盡做」是迷思,但那又如何﹖(咁又點﹖)
當你說做到盡,也只不過是令更差的提早出現(所謂「攬炒」),而不會令更好的提早出現(因為可能還在「歷史三峽」中)。就算接受這是真確,「咁又點﹖」
武勇派會怎樣看我不知道(「果然就是御用文人」﹖),但在下想反問的是﹕是否不「盡做」就不會更差﹖
其實不會,九七後廿幾年的歷史就是告訴你,你守法地抗爭,事情還是越來越差﹔你和平地抗爭,事情還是越來越差。
就算「差無可差」不是事實,但既然反正都是「越來越差」,自然會有人覺得「不如盡地一煲搏反彈」。更功利的想法是,「既然你班老野諗住自己收成期,就等自己死後我地班後生去承受最差結局,不如我依家就同你攬炒大家一齊迎接最差結局。我反正都要受苦,但至少你也不能避過」這種復仇式的想法。
而道長承認他自己也沒法提供出路,那麼於這在眾人陷入絕望的年代,他就只能消失了。因為就算他的專欄不消失、繼續刊登文章,這些文章在大家心中的影響力,都已經消失了。
所謂的「老」,其實是我們的理性論述失了效,無法有效地指引現實行為向「善」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在於言語上的老調重彈。
昨晚《視點31》邀請梁美芬上節目,污人耳目,令我凌晨睡不著還在駁斥她。這一批不斷將「大陸式法治」(法治=庶民犯法要嚴懲,權貴犯法就要「包容」)的落後觀念套在香港這個國際都市,正是令香港陷入「無法治」危機的幫兇。
古人尚且聲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然做不到),到這批人口中,就只剩下「庶民同罪」,莫說是天子犯法,就算太子犯法或者「太子手下犯法」,都只會是「壓力太大要包容」。所以叫他們「保皇黨」是沒叫錯的,因為他們真的在「保」皇。
就算不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於有強大武力的警察、集權力於一身的特首和高官本來就應該受更嚴格的要求這一點﹔如果保皇黨願意以「對庶民嚴苛」的同等態度監察權貴和警察,讓他們不能犯法違規不受追究(當然如果這樣做就不叫保皇黨了),市民自然會相信現有制度可以解決問題,根本就不會演變到今天的地步。
正如在九七後的頭十幾年,反對政府的人絕大部分都堅持守法,甚至是遊行見到交通燈轉紅都會停下來的那種守法。
而就算到了2014年,很多人選擇犯法,但仍然堅持和平手段,甚至在隨後的幾年仍然反對使用暴力。(所以有「和理非」與「勇武」之爭論)
但他們面對的,是自己守法或者和平會遭受暴力對待,而對付他們的人不守法、使用暴力,幾乎都不會受追究。就算警察都只有行徑最誇張的七警和朱經緯被控,當然到2019年後他們見到現在同袍所作所為應該會後悔「出手太早」,因為現在對市民濫用更誇張的暴力也不會有事。當然更不用說2014年襲擊旺角和平佔路者的人根本沒有誰要負刑責了。
多年前已經講過,「沒有法治就沒有公義,沒有公義就沒有和平」。如果權貴可以輸打贏要,以為自己「做莊」全面控制規則,就「公你贏字我輸」,那麼「閒家」就不會願意再跟你那套遊戲規則玩(開始不認為犯法有錯,因為反正守法都必輸)。在遊戲或賭局的情況叫「跟你反枱」,香港現實中就叫「同你攬炒」。
然後你說譴責那些人犯法﹖是譴責他們犯了只有他們會被控,你們的人犯了也沒所謂的法嗎﹖
(如果坐旁邊那個不是楊岳橋而是在下,一定會問她「去黃絲區議員辦事處破壞和吐口水的人算不算破壞法治﹖你要不要譴責一下﹖」)
正如當年所講,這些保皇黨﹕不單止是法治的敵人,更是口講「理性和平」卻一手將「理性和平」推進火海的人。
日後再邀請這類保皇黨上節目,麻煩先加上PG家長指引﹕「部分嘉賓有不當行為,可能令觀眾情緒不安」。否則有違反廣管局指引之嫌喔。
(#曲線要講明﹖)
-----------------------------------------------
陳牛引用了端傳媒的道長訪問,睡不著提早起床正好讀了整個小時。
這裡先要講,雖然道長在《蘋果》那篇最後文章,連我也認為是與抗爭現實脫節而感到失望的,但我從來不會用「御用文人」那類眼光去看他。雖然有些朋友的確這樣看,但我認為他對中共的評論並非不尖銳,雖然未必是你喜歡的那種論調。(而是很像在大陸網站貼文的那種小心翼翼,畢竟他已經在大陸「行走」多年)
(同時做個道長最討厭的「利申」﹕道長是拙著推介人之一,雖然那也是一種買賣,是出版社邀請他的,但獲道長推介在下深感榮幸。)
(衰D講,出書唔想梁文道推介,唔通想梁美芬推介咩。)
鹽叔果然是讀哲學出身,很快就說到大家(指本來喜歡道長文章的讀者啦,不包括早就厭惡他的那些人)對道長那篇文章失望的理由。我甚至認為身為哲學系大師兄,道長其實沒能回應鹽叔提出的問題。
問題的核心,並不在於道長心態「老」了、或者重複一些他覺得很重要的問題。而是在於,雖然有很多原則被(暫時﹖)放棄、而這些原則並非不重要,但是其實這些問題大家已經討論過很多(就算最「民粹」的高登連登也有人提出討論)。正如鹽叔所言,以道長的功力,大家至少會期望他找到當中最有力的論點去作回應。這樣至少令大家有進一步的思考,而不是停留於「重複一個很重要的原則」本身。
現在還會讀道長文章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否認那些原則是重要的(所以不需要你再強調)。而那些認為這些原則可拋棄(甚至是有害)的人,早就對道長不屑也不會看他的文章(就算看了也只會當笑話不會接納)。所以身為讀者,我們期望有更深層次的討論,而非只流於重申「呢個原則好重要」。
例如鹽叔提出「裝修論」,論題已經不純粹是「美心太子女講句說話就要破壞店舖﹖」這個層次,而是當有人提出「藍店是整個政商架構的一部分」,至少我們會期望道長討論一下這類反駁是否成立。就算他真的不認同而反駁了,至少討論本身有推進了一步,而不是停留在「重申立場」這個square one。
又或者「核爆都唔割」,其實我們不應該停留在口號本身去拗,畢竟我並不相信真的有人對「任何事」都不割蓆(衝衝子推開梁耀忠大家覺得沒所謂,難道斬死他也沒所謂﹖)。我們應該討論的是,究竟對甚麼行動不割蓆﹖甚麼行動才有可能割蓆﹖(我相信有些朋友認為連這樣討論也不應該,因為所謂「無底線抗爭」就算不真的無底線,至少不應該透露底線免受敵方利用。但至少我相信道長的讀者會接受這類討論,因為至少可以擴闊眼界和思考。)所以,很多舊讀者對道長的失望,不是在於他說話「唔岩聽」、不符合現時抗爭主流。這些大家都有預期、不會覺得奇怪。失望的是,他沒能提出更深層次的討論。
這可牽涉另一點,就是陳牛提出、訪問也討論過的「差無可差」迷思。在下覺得道長和陳牛兩人都說不到重點。
道長說「差無可差」是個迷思,事實上可以更差,這是他近幾年寫文的主軸之一。這一點固然是事實。陳牛說大陸也可以更差,自然也是事實。雖然在下不認為官方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對他們來說,就算整個中國垮掉(所謂「爆」)也不會比他們自己失去權力更差。
同樣的問題是,就算我們知道「現在已差無可差,所以要盡做」是迷思,但那又如何﹖(咁又點﹖)
當你說做到盡,也只不過是令更差的提早出現(所謂「攬炒」),而不會令更好的提早出現(因為可能還在「歷史三峽」中)。就算接受這是真確,「咁又點﹖」
武勇派會怎樣看我不知道(「果然就是御用文人」﹖),但在下想反問的是﹕是否不「盡做」就不會更差﹖
其實不會,九七後廿幾年的歷史就是告訴你,你守法地抗爭,事情還是越來越差﹔你和平地抗爭,事情還是越來越差。
就算「差無可差」不是事實,但既然反正都是「越來越差」,自然會有人覺得「不如盡地一煲搏反彈」。更功利的想法是,「既然你班老野諗住自己收成期,就等自己死後我地班後生去承受最差結局,不如我依家就同你攬炒大家一齊迎接最差結局。我反正都要受苦,但至少你也不能避過」這種復仇式的想法。
現在所謂的「盡做」,其實並不止於勇武派,就算和理非很多行動(進攻功能組別、國際線、制裁、登報等)都是在「盡做」。反正見舊方法達不到效果就甚麼都試試。如果我們不想最差結局出現的話,在下期望有人可以回應到這類想法,告訴大家希望在哪裡。(絕望是恐怖主義的最佳土壤。你看坊間很多瘋狂攻擊其他人的派系和論述大流行,其實就是因為大家陷於絕望、急於尋找答案。於是那怕是狗屁不通的論述都會有人當寶。)
(例如進攻功能組別,你以為泛民從來不知道可以開多幾個工會﹖他們只是知道工運吸引力一向不大,找人頭鬥開工會,對家會比他們更在行,覺得無謂搞。當然現在大家肯踴躍加入工會,就算沒法在功能組別獲勝,仍是好事。)
而道長承認他自己也沒法提供出路,那麼於這在眾人陷入絕望的年代,他就只能消失了。因為就算他的專欄不消失、繼續刊登文章,這些文章在大家心中的影響力,都已經消失了。
所謂的「老」,其實是我們的理性論述失了效,無法有效地指引現實行為向「善」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在於言語上的老調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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