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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2月 23, 2014

23/2記協反滅聲遊行

去了中環那邊的記協反滅聲遊行,順便試新機。旺角那邊的情況留待有過去的人報導吧。

前後兩邊各拍一張,人相當多﹕
 

沒有約誰,見到獨媒的 @tinthefatty 君,所以跟了他們出發。

在起點的麥燕庭前主席﹕






行行下大家散左,忽然發現 Haggen 君接受有線訪問,說了很久﹕

守護言論自由,當然包括來鬧場的老伯(被隔在糾察後方)﹕

吳藹儀發現﹕

後來就有人向她派《大紀元》,自然,她沒接。

這次我才發現原來政府總部上面那道「橋」有這樣斜出來的部分,不知為何﹕

落特首辦門口,仍然很多人﹕(圖中間又是老是常出現的籌款常客社會主義行動)
不過我們到轉角位就聽見大會說龍底到了海富大廈,可見人並不那麼多,我還以為只有一千多。回來發現警方竟然報「遊行高峯期有約1,600人,而在政府總部集會時,高峯期則有2,200人」(記協報6000),已比意料中的多。

有些人甚至站到馬路對面﹕

有大學生舉出錄音器材,但我無法看清楚她前面的袋寫著哪間大學﹕

這邊由呂秉權站台﹕

明報員工關注組郭慶輝帶同女兒上台,台後還有馬鹿各一﹕
 

香港外國記者會(見旗)也有一批老外來聲援﹕

特首辦平台有個警察在攝錄大會台上情況,不知為何這位阿sir一見我舉機瞄準他就走開了(這是之後補拍)。另一邊更誇張,有兩位阿sir高舉攝錄機一直由路頭「掃」到路尾。
(你們覺得這種連口號也沒有喊多少次的場合,也有人鬧事麼﹖錄下來幹甚麼﹖)

消息走漏被對家搶了公民廣場,地點不好難聚人,再加上大會不太熟悉主持集會(證明沒「社運膠」插手﹖ :P ),被指示走到路尾的人,其實連台上說話都聽不清楚。

之後走過去公民廣場八卦一下對家私煙搞甚麼。早就料到只有小貓三兩隻,但見到真正的小貓還是少得令人驚訝的﹕
 
我想現場參加者三十人已算高估了吧﹖虧警方還好意思說有八十人,連同記者和警察一起計的﹖

私煙說「時間有限」(趕住五點正收工﹖),請了一位「李老師」上台,說她也被明報「滅了聲」﹕
原來她是說投稿去明報不獲接納,但明明放上網很多人 like 云云。

聽到這樣說很難不笑死,如果你不是名人或教授,十個人投稿去明報大概九個半都不會理。這樣說連區區在下和某個看我不順眼的泛民支持者,同樣被明報「滅聲」了。 XDDDDDDDDDDDD
(明報月刊倒沒滅我聲,回應文章有登的呀 XD )

真是在維園阿伯以外,他們也似乎找不出甚麼有質素有人來發言了。

星期五, 2月 21, 2014

要求停止地鐵車廂內的關門響號 / stop the beeps inside MTR trains

在這裡也幫「進步教師同盟」打廣告,希望教協會員投他們每人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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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依家d小巴司機,唔知係因為工時長左休息唔夠冇精神,定係由14座轉左16座真係超出佢地既記憶體容量,經常(直頭係大部分時間)都唔知自己架車滿座未。

我唔係講緊中途站有人上上落落既混亂情況,而是在總站數上車人數。以前的小巴司機一見滿座就會立即關門開車,未滿就繼續等人。現在竟然經常出現滿了沒關門,繼續等人上,甚至「o都」左八達通唔知點算﹔或者明明未滿,有人想上車卻見他急急關門開走……

2. 地鐵發揮香港人精神,不斷增加噪音。除了關門「o都」聲(甚至加上月台助理用防狼器發出更尖銳聲響)和車內廣告越來越多越來越響、令人耳痛之外,就連扶手電梯都要「提醒」人們緊握扶手。

問題是,這段緊握扶手的廣告,廣東話版是特別的,跟英文和普通話版都不同。

英文和普通話版都只是提醒乘客不要「只」看手提電話。
(「Please hold the hand rail, don't keep your eyes only on your mobile phone」、「不要只看手機,要緊握扶手」)

廣東話版卻是「唔好望住手提電話,記住緊握扶手」,變成叫人乾脆不要看手提電話了。
(或者撰稿員覺得「望住」就是「只望」的意思,但「望住」其實只是「望著」,「我望住你」不等於我不望其他東西的。正如你「記住」緊握扶手不等於會忘記自己姓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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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那些大陸列車的喇叭越來越吵耳,我決定要寫一封投訴信。

敬啟者﹕

為要求停止地鐵車廂內之關門響號事

為防乘客衝門,港鐵已於多年前推出了關門警告響號,後來還延長至25響。這種響聲不見得能阻止乘客衝門,反而製造了很多噪音。

更有甚者,自從觀塘線更換新大陸製列車後,這種噪音還更加嚴重。除了全程播放節目和廣告外,關門響號還因為列車車廂內喇叭數目加倍(與舊款列車比較)、和位置方向調整,而更為刺耳,兼避無可避。無論站在車廂哪個位置都令人耳膜刺痛。

本人在東鐵線、西鐵線卻發現,這些前九鐵線路的列車,車廂裡是不用關門響號的,關門時只會聽到月台傳來的聲音。這樣自然就不刺耳了。

關門時衝門的乘客,自然是以月台衝進車廂為主。車廂內要下車的乘客,絕少會故意留待關門才下車的,如果因為擠迫或善忘而遲了下車,響號亦沒有作用。

所以建議港鐵其餘線路,效法東鐵和西鐵線,取消車廂內的關門響號,只保留月台上提供的關門響號。至少可令車廂內沒那麼刺耳。

此致港鐵負責人

先在此公開,可能有些細節需要看倌提供意見,稍後再整理正式的投訴信邀請大家聯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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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去年向康文署投訴年宵花市的「大吉大利」橫額下出現「Da Ji Da Li」,今年再觀察發現的確「成功爭取」取消橫額的漢語拼音。

不過好像是所有英譯都取消了,包括「Kung Hey Fat Choy」,不知有沒有看漏了……

星期三, 2月 19, 2014

Still have no 蕉

昨晚晚飯。鄰桌是一檯(後來知道)來自浙江的人。

當我們那碟揚州炒飯送到時,他們在議論紛紛。但我正在看報紙、而且他們的鄉音又很重。直到老媽答他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在問「這是甚麼﹖」

我沒料到中國有人不知道甚麼是揚州炒飯,所以根本不知道原來他們是在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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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你地又做咩事呀﹖」

家騮﹕「畀人話我冇沖涼污糟,明明我好可愛架嘛……好sad……」

二騮﹕「所以阿尖你又陪佢一齊sad呀﹖」

尖﹕「我地個label都係寫住只可以表面清潔,唔沖得涼架……我好驚第日污糟左冇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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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認為示威中鬧遊客係錯誤做法,但仍然要引幾篇文﹕

1. 籮 (Law) 係玄的?﹕廣東道示威者抗辯有理

如果警方對於此主題的遊行已經發出不反對通知書,而整個遊行的過程中,示威者又已經配合警方提出的條件或指示,沒有超逾「通知」制度下定出的言行界線的話,那筆者不禁懷疑,控方打算如何證明有示威人士的行為屬「擾亂秩序」︰警方完全有權力事先設限防止「擾亂秩序」事由的出現,而在沒有證據顯示示威者有違反警方安排的情況下,卻貿然指控某些言行屬於「擾亂秩序」,固然是說服力欠奉,而所謂「通知制度」、「安排配合」,會否形同警方設下用來反咬示威者一口的陷阱?

要是示威者已經完全配合法例與警方的要求行事,卻仍要落得為對家的不當行徑而惹官非的下場,那麼,反正還是會被扣上罪名,集會遊行主辦者今後還有依法申請,循規蹈矩的理由嗎?當局變相是告訴大家,所謂規管遊行集會的「通知制度」,即使參加者充分配合,原來還是無法阻止擾亂公眾安寧的事由出現,這其實進一步證明,民間一直反對至今的「集會遊行通知制」,其本質是何等荒謬


指罵旅客是無法解決旅遊業所帶來的種種問題,但梁振英政府若果不立即處理問題,最終只會引發中港矛盾的炸彈,族群衝突將會愈演愈烈,是筆者最不想看到的情況。解決社會問題是要靠社會政策,例如陸路入境稅、取消一簽多行政策等等。公民社會可以繼續討論相關的政策,舉辦論壇和簽名運動,希望能獲得公眾的支持,然後用各種理性的抗爭手段,矛盾直指掌握公權力的梁振英政府,迫使政府落實有關政策,例如是狙擊官員,甚至在立法會內進行拉布抗爭,改善香港的民生,同時為族群衝突降溫

3. Alone in the Fart﹕驅蝗是如何「逼/迫」出來的

英、日、台三地旅客總數,都不及香港多。若以旅客人次除以土地面積,問題最嚴重的是澳門,星加坡與香港則相若,屈居其次。


1984年的士騷亂就係的士罷駛引致交通混亂人群聚集而引發,有迹可尋,歷史唔會呃你。給唔見棺材唔流眼淚的人:肯肯定,唔係講笑,港鐵一而再,再而三,民怨繼續積累,自由行繼續增加,遲早一鑊,危。

5. 白影@原人﹕利字當頭的香港

最可笑是旅遊業佔香港整體GDP只有幾個百分點,而從事旅遊業相關行業的人只有大約20萬。

總之我就係郁香港人嘅後花園,即係郁爆你香港人嘅菊花。原因好簡單,就係一個『錢』字!」白影好肯肯定,對於林奮強及港共政府的實際想法,這是最簡單、最合理、最直接的解讀。

對於港共政府的這種功利主義,其實大多的港人也沒有資格去批評,因為大家也是這樣子,批評亦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這種利益計算的心態,正正是香港得以維隱(穩)的主因,對於年長的一輩,他們忘不了六七暴動帶來的社會動盪;對於年輕的一代,生於安逸,只求社會安定繁榮。財爺將快公布最新一份財政預算案,縱觀身邊的朋友同事,大多只在意有沒有退稅,加幾多煙稅,有甚麼「着數」,鮮聞在乎教育、醫療、長者等影響長遠發展的重要課題,不少港人着眼一個「利」字!故此,面對港共政府一而再,再而三的赤化及人口清洗行動均視若無睹,只因大家根本不在意民主及自由

星期日, 2月 16, 2014

從本土看移民與人口政策

今次讀書會邀得一蚊健進擊之Alan主講。以下純粹個人筆記,不代表他們倆的準確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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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蚊首先介紹其老師的《Remaking Citizenship in Hong Kong》(ed. by Agnes S. Ku, Ngai Pun),裡面提及在大量難民湧入下,香港政府於1956年推出的「The Problem of People」報告書,應該大量增加的人會影響政府提供的各項服務。而人口造成的社會壓力最終以六七暴動收場,而之後又以「香港節」加強香港人的歸屬感,則屬後話。

當時亞洲的背景是東南亞各地經濟快速發展,工業發達需要大量勞力,是次香港政府仍包容移民。至八十年代取消抵壘政策,顯示香港已不再需要移民補充勞動力了。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香港工業逐漸北移,經濟轉型下香港勞工失業情況漸嚴重(而且香港的勞工福利本來就很少)。

當時的香港男人北上娶妻,如果不走後門的話,往往要排八至十年隊才能獲准來港。而這個時間香港經濟對低技術工人的需求已經進一步下降,所以這批新移民進一步被舊移民嫌棄。
(與這一批移民相比,近年的新移民收入和教育水平有所提升,因為當中有大學生和投資移民的緣故。)

另一本書《香港身份證透視》,就提供及政府如何利用身份證控制市民流動、劃分居民身份、和防範中共影響。

英方在早期曾經單方面限制華民入境,但中共抗議。陳文敏曾有文章引述陳弘毅,指中共因為不承認香港割讓,認為華民有權自由出入。這一點其實香港開埠 後一直如是(英方一向沒限制華民出入境),但眾所周知現實裡中共自己單方面限制了出入境。到1980年中英達成協議,制訂單程證配額,原則上英方接納所有 持證人入境,但後來英方亦保留了實質決定是否接納的酌情權。

住滿七年可成為永久居民的規定,亦達出了「新移民」這個標籤。「新移民」一般是用來標籤未能以本地居民方式自立生活的人。所以很少人會把伏明霞之類的大陸來港精英稱為新移民。

現時的單程證公佈了計分制度,亦提供查詢進度的網頁。制度本身是很透明,但執行程序上已經可以出現很多問題。例如在一些農村地區,索取表格也是要收錢的。

而政府因應新移民教育程度較低,推出的「優才計劃」,一開始並沒有引來本地人多大的反應。大概是因為這些人有錢有知識、不怕他們索取福利,而且有錢人多數住處與平民不同,不會在眼前「篤眼篤鼻」,見不到則無從恨起。不過近來已聽見有些中層人士出現「爭飯碗」的厭惡情緒。

就如《錢買不到的東西》所舉的例子,把公民身份商品化會帶來很多問題。例如雙非問題就是私家醫院利用居留權兜售產科服務,連帶公立醫院也被塞爆而要向非本地人士增加收費。投資移民也是類似的邏輯。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排單程證的隊就要等四至五年,於是有些等不及的「單非」孕婦就前來「衝閘」,對母嬰都造成危險。

是她也是你和我—準來港女性訪談錄》,反映了兩地政策如何影響和跨地家庭。例如有受訪者因為迴避檢查最終流產,亦有些「隔山買牛」的女性來到香港才發現不是原先所說那回事,又或者香港的家庭環境很複雜之類。
如果問到「為何要來香港生﹖」,有些受訪者指在大陸未婚生子沒法辦戶口,會變成黑市居民。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辦結婚證,就要墮胎。於是不想墮胎的人就在親戚「指點」下偷渡來香港產子。
亦有婦女在深圳打工期間結識了香港丈夫,可是終於申請到來港後不久丈夫就死亡(看來有點像前陣子見報的那宗案)。如果你問她為何不回去﹖她會答你外嫁女在 農村的戶口是「空頭戶口」,並不會分田地給她們耕種,所以回鄉是無法維生的。而回去深圳打工也不可能帶著小孩,因為孩子沒戶口也沒有任何福利、甚至沒人看 管。想辦戶口的話,除非有十萬去打通關節……

另一本《也是香港人—七字頭的新移民誌》 由一批比我們稍年長一點,七十年代出生,在七八十年代來港的大陸移民撰寫自己的故事。講述他們到港後如何被歧視、父母原有的學歷不獲承認只能充當基層工作 之類。這批作者學習香港人生活,主要都是透過學校和電視,可見這兩者同化能力之大。而他們一般都指不理解其他香港人的排外情緒,這種情緒令原本以為已融入 香港的他們,又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值得留意的是,這批移民的父母,通常不是來自地主家庭、就是南洋華橋(通常是印尼)。反映了那一代的政治風浪,亦解釋了為何這批人的父母明知路途艱難,仍然堅決來港。

(方按﹕這本書在下剛讀了,感覺是另類書寫固然不錯。不過這批人其實已經算得上是「上了位」之輩,雖非富貴但已享有較寬裕的生活。如果訪問那些來港多年但仍然在社會基層的移民,故事又會如何﹖《是她也是你和我》的那種﹖)

還有一本《本土論述2009》收錄了多篇討論本題目的文章。其中葉建源有篇文章提及「左校」在六七暴動後如何生存(雖則左校的畢業生從來不需要怕找不到工作,因為自有分配),亦提及港英政府如何透過歷史科和語文科控制意識型態。

新移民來港遇上困難,往往有建制派的支援組織協助(他們甚至在大陸有辦事處),在「報恩」之下很容易變成票源。於是引來「溝淡香港」之虞。
那麼,為何泛民沒意識去搶票源﹖難道純粹是因為資源不足的問題﹖

人口政策其實與經濟政府息息相關,《Remaking Citizenship》和《錢買不到的東西》都討論到類似的問題。例如香港經濟一元蓬勃(如旅遊業或房地產),但在其中的人充其量只有就業而沒有「前 景」可言。又例如《錢買不到的東西》裡有美國政客提議「用錢買居留權計劃」,又是否適宜把公民權責當成是買賣標的﹖

Hong Kong Mobile: Making a Global Population》的內容有一點在今年的施政報告也有提及,就是職業教育。問題只是究竟政府是否有正視和提供正確的政策。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也曾經估計過美國人的「家務」如果計入GDP的話,價值大約相當於 3.8 兆美元。對比起香港有質疑單親婦領取綜援對社會沒貢獻,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一蚊指出,他心目中的人口政策,是指任何政府直接或間接影響人口組成的政策。他認為人口政策應該促進共融、社會福利應該配合生命歷程、要著重環保和跨代公平、促進經濟平衡發展、和鼓勵公民充份參與公共事務。

The no-nonsense guide to world population》指出一些世人對人口問題的常見誤解。對於資源消耗的幅度而言,過度消費比現時的人口數字是更重要的因素。
(方按﹕當然這不是說人口再多都不怕,我想作者是指如果大家都節約一點的話現時人口並不會導致過度消耗吧﹖不過社會富裕才令生育率下跌,但隨之而來的恐怕就是所有人都把消費—或浪費—跟西方社會看齊,這就大問題了。)
另外,印度其實也試過強迫人們節育,而出現問題。

根據香港統計處的預測,到2027年預測的自然增長率就會跌至零,即是說屆時的人口全靠移民入口來填補。(當然那個穩定的總增長率只是方便計算而採用,現實中的增長率則為年年不同,升跌有如恆生指數。)

在統計數字中,2001-2012年的「單非」數字一直並不多,而生育數字中過半仍是由本地人提供。本地人的生育率在2003年沙士後經濟改善,就 隨之增加。(方按﹕可見產科問題是在政府先前削減產科服務、無視經濟改善後生育增加的趨勢,再加上居留權變成商品引來雙非夾擊之下,終於引爆。一蚊的意思 大概是﹕在眾人怒火引發後,單非是「陪鬥」的。)

而移居外地人數由1992-2013年(上半年)期間幾乎都是穩定地下跌。(政府沒有回流人士的統計數字)

至於各類入境計劃,政府雖然有批出申請的數字,但有參加者指出該數字比正式獲得居留權的人多得多,可見有部分人獲批後並未來港、或者來港後又離去了。一蚊指政府也沒有提供過這類獲批人士離港的統計。(方按﹕可見政府統計如何匱乏)

一蚊也展示了南亞裔各國移民的數字,但表明統計處這方面的統計向來不準,所以扶貧委員會已計劃另作報告。
在這些數字中,亦可見巴基斯坦人的生育率較高(平均年齡較低)、印度人則收入高者較多。巴基斯坦裔高收入人士比較少,但都是民建聯的吸納對象。據悉有些巴基斯坦人士經營協助同鄉「入紙」入境處申請移民的服務。

Alan 補充他的入境處朋友指,雖然對這些非中國籍人士有審批權,但其實準則亦相當寬鬆,幾乎只要你能證明自己來港後不用拿綜援就可以批。
(方按﹕當然相對於大陸移民,因為有審批權在手,所以日後要收緊亦比較容易。所以引發的不安自然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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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 重點介紹的一本書,就是《落腳城市﹕最終的人大遷徙與世界的未來》(Arrival City by Dong Saunders)。這本書的出版背景就是現在住在城市裡的人口已超過世界人口的一半,作者認為鄉村人口向城市遷移有助穩定人口(降低生育率),同時亦透過這些勞工把錢匯回鄉村,增加流向鄉村的金額,改善鄉村設施。

與此相對,另一趨勢自然就是城市人反移民的趨勢。例如近日瑞士就以微弱多數通過公投,重新對移民設限額。瑞士雖然公投否決加入歐盟,但仍跟歐盟簽署了一系列協定,其中包括自由貿易、讓歐盟和瑞士公民自由流動(取消移民限制)。問題是這一系列協定是「連鎖」式的,不容迎此(錢)拒彼(移民),不一起生效就一起失效。所以這個公投結果令瑞士政府要構思應對方法。(但公投議題有一個漏洞就是沒提及實際的配額數字,所以理論上政府可以設一個非常高的限額……)
同時,瑞士比香港有一點較為有利,就是瑞士物價比周邊國家都要高,所以不如香港會有一大堆人過境買東西,至少耳根清靜。

Alan 之後提及重慶「六公里」城中村,這條村因位於由重慶連接滇緬公路的道路第六公里處而得名(方按﹕有點像香港青山公路那些「十三咪」之類的地名)。戰後滇緬公路中斷,這村的經濟一直很差。直到改革開放後重慶開始發展,到九十年代逐漸成為「城中村」,而村民則希望可以「農轉非」。這條村現在大部分已拆卸重建,原址附近還成為了重慶地鐵六公里站
這條村的轉變,反映了村民和外來民工累積資本的過程。村民把房屋改建和分租給進城打工的農民工,賺取租金,工人也得到較廉價的住房。部分工人經濟改善後遷 出或自行置業,村民也不斷改善生活。而近年拆卸舊村,卻可能影響了外來民工找地方落腳的機會,亦影響他們日後轉型的機會。

這裡的情況,與外國很多地方的貧民窟相似,往往更有土地使用權的問題,令情況更為複雜。

需要留意的是,香港公屋開始發展時,亦多位於靠近工業區的地方,以便為工廠提供勞動力,亦為居民提供就業機會。形成良性循環。

Alan 再舉巴黎的一個郊區 Evry 為例,這裡的公屋非常精緻,但距離市中心比巴黎的機場更遠,必須乘搭像九鐵的市郊地鐵來往,車程個多小時﹕
(Evry 位置比較,黑色圈是巴黎原城牆包圍的舊城區,後來成為環城公路。紅色和黃色是另外兩條巴黎環城公路。綠色和藍色是用來比較的兩條大倫敦環城公路範圍。)

巴黎和倫敦都是十九世紀開始城市化,現時大倫敦的自治市富咸車路士當然已是倫敦城外的鄉郊。當時階級分隔很少,富人和窮人往往一起住,因為有不少人是家傭或留宿勞工(類似唐樓前舖後居)。當時興建的樓就像唐樓未有電梯,所以往往最值錢的就是地面作商舖用,然後越窮的人就住得越高。

之後兩個地方的發展就開始不同了,巴黎在霍亂後改善環境,政府大肆拆卸舊屋和重建、亦形成了巴黎的放射式道路網。法國政策鼓勵農民留在農村生產,而重建後只有富人才有能力留在市中心、有電梯的大廈,窮人就變成要每天進市中心工作。

倫敦當然在同時代也有霍亂,但倫敦的重建從來沒有巴黎那麼徹底,倫敦市中心的道路直至今日仍是路窄多彎。(方按﹕因為英國人對私有產權更為重視,政府很難強行收購,與香港政府可隨時收回土地的威權不可同日而語。)

(方又按﹕有讀過《瘟疫與人》 的看倌就知道,為何城市移民直到十九世紀才開始成為「問題」,是源於衛生環境的改善。因為古時城市特別骯髒—就像雞舍太迫也容易有禽流感一樣—城市居民的 死亡率一向比農村高,所以一直依賴農民移民進城市補充人口,而這些農民的死亡率也非常高。直到城市衛生改善,再加上較完善的醫療設施令城市人壽命比農村居 民長,城市人口才在農民繼續湧入下面臨增長壓力。)

Saunders 認為,像倫敦那種有小社區氣息、居所附近就有小店的模式可以增加就業機會。而且移民可以找到有本族人聚居的社區,較易適應新生活、再融入本地。(因為倫敦 的少數民族聚居也頗分散,各區都混集了不少英國白人。而最分散的是華人,因為他們多開餐館,不欲聚集競爭也。)
反之,像巴黎那種完全拆掉舊社區重建,又規劃得把住宅區、商業區和工廠區分隔很遠的模式,就令移民很易被社會排斥、難以融入。

巴黎屢發暴動,就反映了這種近郊困境,因為住在外圍郊區的人較難找到工作。(而雖然法國政策只看語言不看種族,但實質上當然仍有種族歧視,非洲裔或阿拉伯裔就算獲政府承認為「法國人」,單看姓氏就很難獲僱主聘請,故失業者眾。)
在這些郊區,婦女往往可以找到工作,卻找不到人看顧孩子(因為沒有形成社區網絡)。這些郊區人口密度又低,孩子有反社會傾向四處破壞,亦難以及早發現(反 正大人都去上班了),於是直到爆發暴動才知道「出事」。(相比而言,香港的天水圍雖是「悲情城市」,但因為香港居住密度極高,就算踢死貓狗也可能被看見,反社會行為不被發現的機會比較少。)

另一本書《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有見過中文版不過在下沒買)亦認為,把住宅、商業、工廠區分開隔離,會增加失業。

土耳其有一種叫 Gecekondu 的貧民窟,這個名是土耳其話「即晚建好的屋」的意思。因為土耳其法律規定,只要一夜之間建好四面牆,就不能立即拆,必須上法庭打官司。這種房屋有機會得到房產權,然後屋主就會像香港的「丁屋」般重建成幾層,把額外房間出租致富,最後甚至會出現高樓大廈。
土耳其政治本來是由城市人主導的世俗主義,都市女性往往連頭巾也不戴。不過入城務工的鄉下人,民風則較保守(例如女性要按回教禮儀戴頭巾)。這些人是現時執政黨正義與發展黨(AKP)和幸福黨等保守政黨的拉攏對象,因為政府缺席,他們直接落區提供福利和協助居民登記之類。聽起來跟香港民建聯的做法同出一轍。
這些鄉民在城市住久了,往往會被都市人的世俗色彩同化。但現在因為地價越來越貴,中產也往往住不起城中住宅,紛紛進入市郊住入這些 Gecekondu (當然是高樓大廈版吧),同樣得沾AKP的「恩澤」,反而往往變成認同AKP的政綱。

聽起來是否跟「溝淡論」完全一樣﹖

另一種保守的土其耳人,在德國。德國吸收了不少南斯拉夫和土其耳等地的客工。在土耳其的鄉民也會略為世俗化,但大概是因為寄人籬下要強調身份,到了德國的反而變得更保守。

在近年暴動後,德國總理默克爾承認德國的多元文化政策失敗。Alan 直指這根本是廢話,因為德國本來就沒有「多元文化政策」可言,連法國般的法蘭西文化同化政策也沒有。(方按﹕德國統治殖民地的歷史甚至想避免同化當地人)
德國的國籍法原來只看「德意志血統」,後來才開放給外人入籍,所以得到德國國籍非常困難,很多土耳其人住了幾代都沒有入籍。而不單止德國人沒打算同化土耳 其人,就連土耳其人本身也以為自己隨時會回國,就算在德國住了幾代的也一樣。他們也跟香港的南亞裔人很相似,都是回「祖國」嫁娶而非在本地找同族對象。連 那些嫁來的妻子被虐打也不敢走,形成了一個封閉社區。

回到英國,除了華人為了開餐館而相對分散居住外,黑人的分別也很有趣。來自東非的黑人多數會從事與「祖國」貿易的業務,成為商人或中產。而來自加勒比海地區的黑人,卻多數會為工人。同樣是黑人卻自動變成兩個階層。

而近年英國的排外風潮,其實是基於東歐人和阿拉伯人湧入,導致了多元文化政策的危機。因為以往來英國的人多數是前殖民地的子民,大多懂一點英文,在 這樣的基礎上行「多元文化」比較容易﹔而東歐人和阿拉伯人卻往往是幾乎不懂英文的,這樣的「多元文化」就引起本地人恐懼了。由於歧視「有色人種」很容易招 致種族主義的指責,所以就變成把氣發洩在同樣是「白人」的東歐人身上。
不過因為英國在歐盟中,雖然東歐人來得多,但當英國經濟轉差的時候,他們也走得快。

至於香港,六七十年代樹仁校長伉儷就曾撰寫一份報告,指香港土地承載力大概可讓三四百萬人定居,當時漁農業仍活躍,可提供本土所需的部分漁農產。到今天人口早就超出這個數目、農業亦息微,現在再談土地承載力早已不再是個農業問題了。

(方按﹕Alan 指《Arrival City》作者曾提及人口入城密集居住、讓較少人口務農的效率較高。這點2011年10月的《科學人》已 提及科學證據指城市化比較環保,因為資源運用效率較高。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大城市一般發源於農業較發達的地區—中國尤其如是,例如珠三角—這些土地通常比 較肥沃。城市化把這些土地變成市區,即是我們反而要靠本來靠貧瘠的土地來生產農作物了。換言之,效率較高是要依賴技術改進取得的,這樣其實也不太穩妥。)

星期日, 2月 09, 2014

回應2016/17政改諮詢

這是對政府2016/17立法會和特首選舉辦法諮詢的回應,順道聽聽看倌的意見。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聯署,本人將於5月3日前寄送政制事務局。
不打算聯署的朋友亦歡迎採用內文作回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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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說英國人委派總督是殖民統治,沒有人反對。那麼中共不喜歡的人不能參選,只准獲得中共「祝福」的人參選,選民只能選擇得到「祝福」的人。即是最終只有香港以外某個政權喜歡的人才能當選,那又跟殖民統治有何分別﹖

如果說篩選幾個中共喜歡的香港人給我們選就不是殖民統治,那麼假如英國政府當年給我們選擇陳方安生或曾蔭權當總督,那就不是殖民統治了﹖

香港在得到多數香港人支持的政黨派系可以提出候選人並當選之前,香港之地位實與殖民地無異。只有當香港人可以自由選出其屬意之管治者,香港才算是一塊真正的自治領土。

那個推選委員會有1200人又如何﹖就算有12000人,除非他們悉數由香港人普選產生,否則沒有資格自認代表香港人。他們本質上只不過是由當權者指定的人,去選另一個當權者屬意的人罷了。

2.09 如果說要均衡參與,現在擁有政治特權保護的那些富商和專業人士,本來依靠他們的財力和專業能力、還有人脈,跟一般平民相比,在政治上已經有額外的影響力。還要為他們提供政治特權,正正就是「不均衡」地讓他們有太多權力

回歸後貧富懸殊加劇、仇富情緒升溫,正反映了這種政制「不均衡」導致政府和政策向特權階層過度傾斜的結果。在這一批人本來就有額外影響力的情況下,在任何的普選制度下,他們的權力本來就不會比平民為少,只是讓政府更能回應平民的需求而已。

2.11-12 同理,一個權力過度集中在個別富商手上的制度,只會令政府過於偏幫這些富商,對其他中小企和市民都不利。現在遭人詬病的「地產霸權」正是如此,令其他產業都只能依附地產業生存,租金蠶食盈利、阻礙了香港產業的多元化發展。

歐美各資本主義國家都有不同形式的普選制度,證明不同的普選制度都與資本主義相容。

2.12 關於「循序漸進」這一點本人已多次表明,重點在於「序」要清晰。只要政府一日不講清楚其普選路線圖,所謂「循序漸進」根本不成立,只是拖延的藉口

現在政府仍然拒絕處理2020立法會普選安排,正正就是令「循序漸進」的「序」失了蹤的元兇。1.19 所謂特首普選是立法會普選的先決條件,邏輯上並不否定兩者可以「一籃子」解決,人大常委的決定只要求落實時特首普選先於立法會普選。

沒有普選路線圖,不要跟我們說「循序漸進」,因為你的「序」從來不存在。
我們有的,充其量只是「漸進」,假如大家不計較那是龜步漸進的話。

2.14 虧你們還好意思說廉潔和傳媒多元化。湯前專員的濫用職權案正正顯示,香港社會正在「大陸化」,連廉政公署都被侵蝕了。中資企業在本港經濟駐足越來越深,已 經透過廣告壓力,令傳媒的多元化日益減少。沒有一個普選、向全港市民負責的政府,政府注定不能代表全民,而只能聽任中聯辦或親北京人士的旨意行事。任由香港以外的勢力,把香港變成大陸的一個普通城市,絕對不利於香港的發展,亦不利於中國的改革開放,對國家和香港都沒有好處

3.06 人大常委決定只是說提名委員會「可」參照現行選舉委員會組成而非「須」參照,即是這個只是建議而非規定。政府理應為香港市民爭取最符合民主、得到大多數選民支持的黨派可提名候選人的方案。

3.10 不少於八分一的選舉委員可聯合提名一位候選人,選舉委員又只可提名一位候選人,那即是不可能有多於八名候選人,又怎可能是「提名人數不設上限」﹖這樣寫不覺得自相矛盾的麼﹖

3.13 (註釋3) 喬曉陽的意見只屬個人意見,並沒有強制性。而且單是聚焦於「參照」而不理會「可」和「須」的重大分別,會導致對法律文本的嚴重曲解

3.14/5.01
(i) 四大界別並不符合「均衡參與」,令個別人士擁有特權,令政府施政偏頗。提名委員會不宜照搬四大界別。註釋4建議提名委員會改由全體立法會議員及民選區議員組成,可以接受。 註釋5聲稱立法會議員不適合組成提名委員會,其理不通。因為他們是以立法會議員身份出任提名委員,並不是立法會本身負責提名,與基本法無衝突,亦與現時立 法會議員擔任提名委員的做法一脈相承。而註釋4建議的立法會議員+民選區議員模式,亦不會導致立法會議員獨擁提名權,亦足以讓行政立法互相制衡。(聲稱立法會不符合「均衡參與」更是笑話,你們保留功能組別不就是聲稱為了「均衡參與」的嗎﹖即是你們現在終於承認「功能組別不符合均衡參與」了﹖)
假如有人質疑提名委員會全面普選,會導致那些選民人數佔少數的原特權階層無法提名其屬意之候選人,那麼就算不完全由普選的提名委員取代,提名委員會也應該由普選產生(條件不受界別限制)的委員佔大多數,這樣才讓一般平民有合理的代表性。
換言之,一是提名委員會改由全體立法會議員及民選區議員組成,一是提名委員會在保留現有界別委員外,加入不少於同等數目的普選委員
(ii) 提名委員會的人數並不重要,組成方法才最重要。但假如要增加普選產生的提名委員、而又不影響原特權階層的提名權利,那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保留現有界別的名額、再增加普選產生的名額。現時選舉委員會只有35名立法會議員是普選產生,於1200人中不成比例。可以假設新的提名委員會應擁有2400人,1200人按舊界別產生、1200人由普選產生。
(iii) 除非一併取消所有界別,否則減少界別數目,要個別特權人士同意取消或合併並界別,近乎不可能。界別數目增加,則徒然令特權界別進一步增加,不利推行普選。
故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所有界別一併取消,一是保留現有界別數目,另增設普選提名委員
(iv) 如上述。一是只由立法會議員及民選區議員組成提名委員會,一是保留現有1200原有界別名額,另增設1200個普選提名委員。這批提名委員可以全港為一個選區的比例代表制產生,選民只需選擇政黨名單就可以,有利本港政黨政治發展
假如要分由現時立法會五大選區的比例代表制產生,亦可接受,但不必要。因為特首並不代表某一區,理應代表全民,其提名委員亦不必分區也。
(v) 如1200人的名額不改,則應大幅削減原有界別名額至原額一半左右(除了立法會議員那70席),把約600席改由不按界別限制參選資格的普選產生,辦法如上述。(港區人大代表並不必要保留當然委員資格,因為他們從來不是普選產生,對香港內部事務亦沒有政治權力。)

3.15/5.02 界別分組是任意、而且讓大量市民不能參與選舉。假如1200人的界別名額維持不變,則所有席位應該把提名/參選資格由公司/團體票改為個人票,一般選民投票產生
假如提名委員會有一半席位不限界別由普選產生,則餘下的一半原有界別應把提名/參選/投票資格由公司/團體票改為個人票

3.17/5.03 假如提名委員會只能按照目前的選舉委員會組成,則所有組別應該把提名/參選資格由公司/團體票改為個人票,然後由一般選民投票產生。不應再增加任何界別,除非這個「界別」是完全普選、沒有提名權限制的,如同一般立法會或區議會直選議員一般。

3.20/5.05 所謂「民主程序」跟「機構提名」或「整體提名」是兩碼子事,完全無關。不應混為一談欺騙市民。

建設民主,當然是為整個香港社會建設民主,而不只是為了某些界別。「程序」是否民主,當然亦以這個程序是否合符整個社會的「民主」需要為標準。因為現時提名委員會根本欠缺民意代表性,大部分委員都不是普選產生,一般市民亦不能置喙。如果單以「機構內的民主」來看,兜售「整體提名」這裡貨色,絕對有可能產生「機構『民主』地提名的候選人,排斥了在普選得到多數票的政黨/派系所推舉的候選人」,這樣只會損害當選特首的民意代表性,對民主進程反而不利。

如果以整個香港社會的角度去看「民主程序」,所謂「機構提名」或「整體提名」這種爭拗,本來就沒基礎。

3.21 最近舉行的東京都知事選舉(2014年2月),有十六人參選。其餘各地選舉,都會有很多人參選。從未聽聞外國有人投訴說「選擇太多」的。只要發展政黨政治,選民按黨選人,會考慮的候選人數目本來就很有限,並不會有選擇困難。所以限制參選人數上限,毫無必要

3.22
(i) 不宜改用更高的門檻,可維持現時不少於八分一提名委員支持便可參選的安排
為免有個別候選人拿盡所有提名票,應設提名人數上限。例如不能接受超過一半委員的提名。
提名制度應該盡量讓市民在投票時可以選擇他們屬意的候選人,才是符合「民主」原則
(ii) 提名委員組成提名委員會,由他們自由提名候選人,即屬「機構提名」
(iii) 提名多少候選人從來不是重點。按照回歸後歷屆由選舉委員會進行特首選舉的安排,實際能夠參選的人數亦不過兩三人,對市民選擇已經很方便。就算有八名候選人,也不至於令選民選擇有困難。

3.24/5.06
(i) 一輪投票多數當選制,容易導致一個未得到大部分選民支持的候選人當選。重複當年陳水扁當選中華民國總統的情況,這種情況應予避免,應確保當選人得到大部分選民的認受。換言之,應當要求候選人取得過半數選票方可當選
(ii) 兩輪投票制能夠確保當選人取得過半數選票。但有很大可能需要在短時間內舉辦兩次投票,對選舉機構和選民可能有實際困難。
(iii) 使用排序複選制,對於選民比較方便,只需投票一次。只是點票較為麻煩,但因應點票增加的資源應該不會比舉辦第二輪投票為多。問題是政府先前把「用筆劃票」改用「蓋印」就是為了適應部分選民能力不足的措施,要求排序本來不難,但會增加劃錯票導致廢票的機會,可能要增加措施協助此等選民。
但整體而言,本人認為排序複選制較兩輪投票制為佳
(iv) 特首權責重大,只有一人獲提名亦應舉行信任投票,以避免不受大眾歡迎(但在提名委員會內獲得支持)的候選人當選。

3.29/5.07 可以在《行政長官選舉條例》加入條文,當中央政府以正式公文通知拒絕任命當選人的時候,與被免除職務相同,需立即開始新一輪的選舉程序,重新選舉。不過中央政府拒絕任命一個獲得多數票支持的特首,必有其政治代價,相信亦不會隨便行事。

3.31 特首不可以從屬某政黨是一個白癡的規定。如果特首只是一個西敏制議會中類似「元首」的象徵角色,則非政黨化有助維持中立形象。但現實中特首是一個類似「總統制」的行政首長角色,世上沒有哪個民主國家的行政首長會沒有政黨歸屬。可見政黨歸屬並不影響行政首長的角色,反之,沒有政黨歸屬阻礙了政黨政治發展。特首沒有政黨穩定支持、政黨又不用為施政利弊負責,這樣政黨永遠不會成熟,香港的政治亦永遠不會成熟。這是你們的期望嗎﹖

4.12/5.09 功能組別本身就是任意劃分,並沒有必然原因。功能組別如非一併取消,要減少若干個,勢必導致不同功能組別之間互如扯皮,最後無法決定取消或合併哪一些。所以與其討論削減幾多個功能組別,倒不如先增加功能組別的基礎。把所有公司/團體票改為個人票,讓所有從業者都有份投票,增加民意代表性。把每個選民的投票比重降低,有助於2020年全面普選時取消功能組別的阻力

4.13/5.10 對新增多少席沒有意見。但可以把「區議會(第二)功能組別」這個過渡性安排取消,連同新增議席全數改由全港一區比例代表制產生。方式類似現時的「區議會(第二)功能組別」,但參選資格不再限於區議員。

不應該再增加任何功能組別議席,並應取消對待政府議案和議員議案不公平的分組點票安排。

4.16/5.11 同意可由界別提名、全民普選產生,作為全面普選前的過渡方案。就算這一點不可行,公司/團體票改為個人票亦在所必行,否則無以增加代表性。

4.18/5.12 不贊成在這一屆改動。
議席數目較少的比例代表制選區,實質會變成「多議席單票制」的不公平安排,令選舉結果無法反映大部分人的意願,更鼓勵政黨分裂無助於政黨政治發展。
未來的普選立法會,應該有一半議席由全港一區比例代表制產生,另一半議席由分區單議席單票制產生。讓立法會可以同時兼顧全港性政黨和個別地方人士的訴求。
故此,除非政府有意於現時把部分分區議席改為以單議席單票制產生,否則不必改動地方選區,以便政黨適應和過渡。

4.20 姬鵬飛的說法,很明顯地歧視民選議員。認為議員議案就不兼顧各階層利益和與政府效率無關,而政府議案則不應該受同等的限制。

4.21 既然人大常委並沒有規定2016立法會不能改變分組表決安排,則應把握機會把這種不公平的制度取消。讓所有的議案都按同等的門檻表決

星期日, 2月 02, 2014

the Library of ISF Academy

過年前去了圖書館主任協會的年會,其實都只是去湊熱鬧看門道。順道參觀一下別人的圖書館是甚麼模樣,感覺有點像大家去宜家的心情。

這次去了數碼港旁邊的弘立書院作會場。地圖上看完全不難,因為只要從深水埗轉970坐到總站,就在數碼港隔壁。這天出門遲了,改為趕乘東涌線到圓方外的西隧轉車站直接上車。

不過到總站就發覺完全不知方向,亦沒有指示牌,四周實在荒涼不辨方向。唯有在老麥吃個包兼問路,他們的經理還說有指示牌(我再看也看不到﹗),按照所指方向走過去,總算撞到。

弘立書院,據聞高錕也有份創立,私立學校一間,現任會長的任職單位。拿到介紹資料一看,學費貴到不行,讀一年小學比你讀三年資助大學學位還要貴。不過亦正因如此,才有可能建那麼大間圖書館(還分中小學部),而且每班「小班」到不得了(歐洲式的十幾個,別說教協那種廿五人當小班了)。

由於校方很重視閱讀,所以學校圖書館是很重要的部分,人手相對也多。除了會長身為圖書館館長負責統籌外,還編配了中英文科各一位「圖書館老師」負責協調閱讀課。文員方面則有一名圖書館主任(類似公共圖書館的文書主任職級,並非中小學屬於教學職系的老師)、三名圖書館助理,另加家長義工。
(這點倒不必羨慕,人手有那麼多,工作當然不會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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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的內容和花絮,會方自行上載了。方某就只介紹一下自己注意到的部分。

這就是會場—小學部圖書館—的櫃檯,出掌跟其他學校比也算小的敝館(連千禧小學也比我們大),見到很難不妒忌的。我們沒可能有那麼開闊的工作環境﹕


校方也說很注重中國文化(雖然學生還是滿口英文就是),所以不忘放了些中式檯椅。


可旋轉的雜誌架,如果可以擴建的話,我倒對這個有興趣﹕

多媒體課本直接裝在袋裡,就像衣衫般掛起來,倒沒想過有這一著﹕

對文學和童書興趣都不大的方某,沒留意到繪本到文字書之間還有「橋樑書」這種分類﹕

倒沒想過可以把 Chapter books 直譯成「章回小說」,一查之下發覺兩者有點風馬牛不相及﹕

地方夠大就是有這種餘裕,我也想把書放在百子櫃般的格裡攤開﹕

另一種地方大的餘裕﹕在敝校要把學生作品展示也要搶流動展板的。而他們把書一起放的做法,很吸引。不過如果真的受歡迎的話,肯定給學生怪我不給他們借。(我以掃瞄封面代替,不過吸引力一定差一點)

雀仔和馬騮出現﹗又,「圖書館聲音」我想稱為「圖書館聲量」比較像中文。


原來杜威先生是這樣的麼﹖那個小數點不是太像煤炭屎鬼了嗎﹖:P
(對這些前輩,就算不大認識他們,總是有種景仰感。)

也有教學生專題研習的方法,可惜敝校連牆壁也幾乎用盡,連貼東西的位置都難求﹕

中學部圖書館的雜誌架,這邊更「中國化」了﹕

連旋轉式雜誌架也一樣﹕

再看裡面就知道﹕

回望入口可見櫃檯,沒有小學部那邊寬闊,比較像我們的了﹕

地方大就是這樣好,不必全部用高書櫃,視野開揚。而且書架頂還可以放點展覽品(這是學生設計的書立)﹕


其實這個書架還未及敝館的高。會長已在嚷著說書架太擠迫,要向校方索款擴建云云……在下立即道﹕我們的書架比你們高,都全部塞爆了呢。
(在實務上,「塞爆」的確是不正常的,因為很容易令書籍損毀,而且沒有空隙作區隔也更易放錯而不被發現。看倌去公共圖書館看看就知道,通常一個「健康」的書架,大概應該留下三分一至四分一的空位。可見這裡的書架其實還頗「健康」的。)

這種軟膠書架標示,比教協賣的那種硬膠標示好用得多,至少沒那麼易被學生搞爛。八三圖書館是用軟膠標示的,可惜我一直沒能問到在哪兒買……

不少學校都會向公共圖書館大批借書給學生做專題研習,不過這樣貼大標籤還書時會不會較難撕去了﹖

這天其中一位得獎同工的閱讀報告範例,似乎值得參考﹕

星期六, 2月 01, 2014

new year @ ikea

新年拜完年,跟老媽一起去九龍灣宜家,順便試試新相機。
出奇地,平日很多人排隊坐穿梭巴士,但這天人不多。而且後來發現傍晚等車走的人比等車入的人多。

賣這些沒問題,不過我去宜家就一定不是為了吃豬手飯囉……


路姆西當然缺貨,倒是這條龍也頗有趣﹕


騮﹕「好多 Panda Kun 親戚﹗」


「他們也很醒目啊﹗」


這批燈也賣了一段日子,但我對它們的感覺是﹕宜家有沒有打算跟(小克的)聾貓合作﹖


中途去吃東西,對面來了一對年青男女。他們倒真的叫了豬手飯……那個女的還說這天人很多…… (兩個人是買了吃的才找位,妳肯定沒試過多人到找不到位了。)

不知是因為新年人手不足,還是要兼賣唐餐,所以原有的菜氏更少,幾乎冇得揀。

馬馬﹕「好討厭,地鐵好多人﹗幾乎被迫死了﹗」
家騮﹕「都叫你同我一齊坐o係媽媽個袋度架啦﹗你又懶cool咁,坐o係度都不知幾舒服﹗」


這個枕頭套是給史兄的


「外面有吃奶嘴的羊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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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很晚回家,地鐵反而很多人。回到家樓下,隨處亂泊的車照例出現了,不過泊上巴士站有沒有過分了一些﹖林非那邊說新年捉小販捉違例泊車很沒人情味。抱歉,那是因為大家沒自律,我覺得那些泊車泊上巴士站的人被抄牌是抵死的,而偏偏這邊沒有抄牌。

星期五, 1月 31, 2014

換相機

因為買了部新相機,多年前買的 Panasonic DMC-FX01 就看看有沒有朋友要了。

這部機的模式選擇紐有點接觸不良(無端端會自動轉模式)、和電池用久了沒開始時那麼耐用(幸好很少開閃光燈),似乎未發現其他問題(反正這兩個就是換機主因)。除了充電器和連接電線、USB線外,另附兩張1GB flesh card。

有興趣要的朋友請私人聯絡



那個介紹網頁說﹕

「Lumix DMC-FX01 當然備有 Panasonic 的 MEGA O.I.S. 光學防手震系統,再加上 FX01 擁有 ISO 1600 的超高感光度,如果大家用 FX01 拍攝出鬆郁濛相片,麻煩自己檢討一下。」

看來我手真的太震了……
不過跟再之前的數碼相機比,這部機的鬆郁濛程度真的輕微得多。只要不是拉遠鏡或光線不足的話,就算方某手震,一般都拍得清晰的。所以我對這個防手震系統相當滿意(當初買它就是因為聽說它的防手震做得特別好而已)。

星期日, 1月 26, 2014

城邦舊事──十二本書看香港本土史

城邦舊事──十二本書看香港本土史》徐承恩著,香港﹕紅,2014

徐兄新作。副題名看起來好像沒甚麼大不了,就不過是閱讀感想吧﹖

可是,如果看倌關心香港歷史的話,應該會留意到,我們讀到的中文香港歷史書,通常不是由本地華人寫的掌故(八九十年代很流行,方某在《吹水無邊》介紹過),就是由大陸學者寫的。大陸學者慣以大陸中心觀點看香港自不待言,本地華人寫的歷史,很多時亦不脫中華中心的史觀,只是政治認同不在中共(即「愛國不愛黨」)而已。
這種眼光未必能真正了解香港作為「海洋中國」一部分的價值,亦容易忽略香港海外聯繫網絡的重要性。(例如香港與南洋華人一直自成網絡,香港大學本部陸佑堂紀念的,就是南洋人。東華醫院亦曾是海外華人社會與中國大陸聯繫的樞紐,連海外華人屍骸歸鄉都經東華辦理。)

儘管在某些本土人士眼中,「大中華膠」其罪當誅,不過在下眼中中華史觀只是角度之一,談不上罪名。可是,學習應該廣泛接觸不同立場,以他山之石攻玉才有進步,如果來來去去只能見到一種角度,對讀者或學生就不好了。

簡言之,中文歷史書的觀點不夠多元。學者撰寫的香港歷史書或有較多不同角度,但為了滿足學術評審的需要,通常只以英文發表。可能學者對非學術書市不夠重視,又或者因為學術書籍通常被視為「票房毒藥」,所以沒譯成中文出版。對於我們習慣讀中文書的讀者而言,較難親近。

較早前被譯成中文的Carroll《香港簡史》,是個好嘗試。可惜又牽涉篡改疑雲,誠屬不幸。未知會否窒礙本地出版社進一步翻譯其他英文香港歷史書的意欲。
(又,Carroll 引述曾銳生著作,說英國檔案中「沒有顯示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曾警告港府不要進行政治改革,但英國官員在為香港不推行民主找理由時,經常就以中國不會容忍任何民主改革為託詞」,這是建基於當時的研究。最近有人在新一批檔案中找到了,周恩來警告英國不得讓香港如新加坡般,推行民主自治變成自治領。這是後話。)

因此,徐醫介紹了有關香港歷史的十二本重要英文著作,對於想多了解本土歷史不同角度的人應有幫助。這十二本書,時間幅度由香港開埠前的海盜、開埠初 期的西方和華人權貴(我不欲一概稱之為「精英」)、華人權貴如何爭取權益、甚至嘗試介入廣東政局、香港工人階級意識之始,到戰後民主改革如何泡湯、「非政 治化」的文化如何形成、抗爭又如何出現、政改和民主回歸的落空等等……讀完這本書,大概就像上了一堂香港「本土觀點」通史概論課
有興趣的讀者,還可以找原書和徐兄介紹的其他書刊,深入研究。

維護本土利益,誠屬必要,但如果只流於一味排外、只有恐懼和憤怒的話,這股民氣的確可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惟其破壞者與所能建立者相比,就有如龍種與跳蚤之別。

方某剛剛開玩笑仿朝鮮大院君樹立的斥和碑,寫了句「城邦斥左碑﹕蝗蟲犯我,非右即左,左膠賣國,戒我萬年子孫。」
無論是為了「搏like」還是政治動員,煽動民粹並不出奇。而且來自北方的威脅亦是事實。不過朝鮮仇外鎖國,結果如何﹖史有明鑑。這不是說應該一味開放不 設防,而是保護自己不代表要走向另一個仇外的極端,身為一個現代文明都市的市民,我們應該有足夠的理性和器度去尋找中庸之道。

一個人因為無知,才會偏激,因為他看不到世事因果紛雜互相糾纏。近來甚至出現讚頌靖國神社、聲稱日本佔領香港也比中共統治好的年輕人,只是當中最極端的例子。現在高舉本土大旗的眾生當中,了解本土歷史源流的人又有多少呢﹖

不了解過去、就無法了解將來,不看清楚過去因果的糾結,就無法解開這些結。無論你心目中的香港應往何處去,你都應該多了解歷史。
我想徐醫就是抱著這種心情寫這本書。若能由此導正民粹,讓眾人以更理性、更有遠見、有氣魄、有胸襟的方式鞏固本土自治,則無論對香港、對大陸,均為福氣。

又﹕封面這幅香港開埠初期的畫像,是徐兄特地向藝術館請求借用的。

(新書入手斬件加料上市。利申﹕此書由方某自購。)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筆記,或挑骨頭﹕

p.22 「香港華人有四大族群﹕本土、客家、蜑家、福佬。」

講「本土」,不宜與香港史上的四大族群混為一談,因為四大族群都被承認為「本土」居民。相對於客家,英國人把那些講圍頭話的原居民稱為「本地」(英文就這樣叫 Punti),既然連英文都叫「本地」,就應該保留,再改成「本土」徒惹誤會。

p.31 「相對太平的局面減少了浪的數目」應為「浪人」。

p.36 「是以怡和等英國商人」

雖然英文都是叫Jardines,「怡和」只是那間洋行的名,創辦人的姓還是譯「渣甸」。如果真的指怡和洋行而非渣甸本人的話,應為「怡和等英國商號」。

p.37 「湯錦台……作者在序言中的親中立場令人不解」

在網上看到的背景(他是台灣本土人),的確令人不解。不過網上倒另有此人提倡兩岸合作爭釣魚台的報導。

p.40 「須讓更多人聽聞基督教道理,尤其是基層民眾絕對不能放棄。」,「及」是贅字﹖還是本來後面還有東西﹖

p.52 「1897年,曹善允與華安成為首批華人事務律師。」

因為「華安」這個名聽起像故事裡的那個書幢,一查之下,其實可能是韋寶珊之弟韋華安。

p.56 「我們亦不應因為殖民主義的壓迫,而將在殖民帝國來到前的社會浪漫化。這些原初社會本身很多時亦是充滿歧視與壓迫,其統治者本身亦多為帝國。對於前殖民體系中的邊緣族群來說,西方殖民主義的來臨打破了原先壓迫他們的舊體制,縱然殖民者的動機絕不單純,卻弔詭地為他們帶來獲得解放的機遇。殖民史不只是西方殖民帝國剝削他人的歷史,更是被殖民者在新國際形勢的裂縫中掙扎求存的歷史。」

p.58 「這些與英國人合作的華人,在開埠後獲得香港政府的特別照顧。」
p.59 「海洋中華社會的成員原先只能夠參與地下經濟活動,來到香港後能迅速累積財富」

我想不會每個協助過英國的華人都獲得照顧的,應該只是個別少部分的頭目吧。協助英人後成功者當然有,但可能更多的人幫助完英國之後仍是窮困度日。
只是對這些人來說,協助英人絕對是個翻身的好機會。

p.77 「在廣州的時候就已與支持自由貿易的英商結下子」應為「樑子」。
「已宣佈香港為自港」應為「自由港」。

p.79 「港督兼任駐華商務總監,並同時向外交部及殖民地部責」應為「負責」。

p.81 「香港的公投觸動了英國方面的神經,令殖民地大臣張伯倫(Joseph Chamberlain,二戰前夕首相張伯倫之父)插手介入。他指威廉羅便臣在香港發動公投的做法並不恰當,並建議潔淨局之存廢爭議應暫時擱置,留待下一任港督決定。」

怕公投的也不只共產黨,只是沒那麼兇神惡煞。

p.83 「只是到了後期,土共的鬥爭手法日趨擾民,輿論才逐漸改為站在政府那一邊。」

放土製炸彈已經不只「擾民」那麼簡單吧﹖佔領中環那種阻街示威才叫擾民,放炸彈應該叫「恐怖主義」。

p.85 「當時英國外交部希望能與中國保持良好的關係,以拉攏中國參須對抗蘇聯的冷戰。當時中國剛開展經濟改革,英國商界多垂涎中國市場而向倫敦施壓。商貿部主張要把中國市場列為首要考慮,甚至指出丟失香港乃無可避免,倒不如全心討好中國。英國政府部分官員的綏靖傾向,令英國在談判前已陷入必敗之境。」

只要知道英國佔領香港的原始目的,就是作為對華貿易基地,那就容易明白他們為何會為了對華貿易放棄香港,而不顧香港人的利益。

「之後英方引用了香港的民意調查,指香港大多數受訪者均希望維持現狀。但中方卻指斥民調缺乏代表性,而香港政府既無民選代表、亦無為此搞過公投,令民意牌失去效用。」

當年反對羅便臣的公投、又阻撓楊慕琦的政改,最終令自己也打不到民意牌。

p.88 「彭定康……本為保守黨黨魁

他只是黨主席,屬領導層,但當時馬卓安才是黨魁。

p.103 「香港的西方人面對着惡劣的治安環境,逐漸如顧汝德(Leo F. Goodstadt)所描述那樣,養成了一種圍城心態(Siege mentality)。他們覺得自己被一群不友善的華人所包圍,認為自己的性命受威脅。他們亦抱有白人至上的觀念,令他們既不願意與華人打交道,更不願意受到華人的威脅。是以香港的西方人社群多希望政府能以強硬的態度對付華人。」

有沒有發覺,現在香港人對大陸人的心態其實跟當年西方人對華人的心態幾乎一樣﹖
在戰後,雖然香港事實上變成圍城(邊境被中共封鎖),本地人反而沒有這種心態。自由行逐漸開通後,各種生活上的磨擦、生活質素受影響和秩序轉差(治安轉壞是有,不過倒未至於像開埠初年那麼恐怖,只是大家的恐懼仍不斷引起拐帶流言),才引起了如在港西人般的強烈反感。

雖然方某向來不喜針對大陸人,不過如果配合自由行的政策沒改善的話,這種反感心態只會越來越嚴重。因為香港人實在地感受到他們生活方式所受的威脅, 而未能把矛頭對準政府的話,把面前那些人視為問題源頭是更容易的洩憤方式。由是看來,中共引起轄下族群互相仇恨的統治方式,似乎比英人的「分而治之」,更為有力。

p.132 「香港處於中英兩大帝國間的夾縫,令東華精英能遊走兩個政府之間,並從而得到自主空間。……香港東華精英未發展到如西方那麼為抗衡政府而立,但至少他們已不是某一個政權的應聲蟲。」

香港權貴的自主,從來都是在兩大政權之間「游刃」而得。後來一面倒靠攏中共的權貴卻無視這點,對中共來說你們永遠都不是「自己人」,只會當你們是傀儡,在統戰價值用盡後便會棄如敝屣。

p.140 「開埠初期,香港已經有為數不多華人精英」應為「為數不多的」。

p.144 「香港的地價高昂,建築成本亦比中國為高。業主為追求利潤,往往會增加建築密度。如此擠的環境,不論是通風還是排污皆未如理想,令華人住屋容易淪為疫病的溫床。這些業主很多時都是買辦或判頭,他們會將物業租給華人勞工作宿舍。業主通常會將房間細分為多間板間房,亦會出租如屋簷底的空間,令居住環境上加。」

之前介紹的《香港工程考》已有提及這些情況。可見地產霸權、財主無道,非今日之事。政府沒有民意壓力、不去管制財主,貧民就只有「自由」地被剝削。
另﹕「逼」應為「迫」。

p.147 「工會組織的數目如雨後春筍,且更傾向了勇武抗爭。」
p.207 「另一邊則深受普世價值影響,相信勇武抗爭。」

雖然「勇武」這個詞被陳雲炒得火熱,但我想還是不要隨便用比較好。對於不熟悉網絡潮語的人來說,你寫「勇武」他們會以為是「動武」。此處只需要用「勇敢抗爭」或「果敢抵爭」,便可表達相同的意思而不致誤會。

p.168 「廣州政府全面左傾,廖仲愷動員工人及農民組織工團與農團,並與被標籤為商團的華商階層。」

很明顯一個左傾政府不會動員商人的,而只會動員工團與農團,一起「對付」商團。「並與」如果不是後面有漏植,就是誤植。

p.176 「立法局的規會縮減,內設七個官守議席及個非官守議席」應為「規模」和「八個」﹖

p.207 「在法國第三共和時期,城市居民多支持左翼運動,而農村居民卻又信奉保守保皇的價值。工會運動因城市化而蓬勃發展,但農村的高出生率卻為保守勢力帶來新力軍。最終兩派誰也不能勝過誰」

不要說香港,其實泰國更接近這情況。只是由左右翼之爭,變成經濟政策繼續向城市傾斜、還是改為向農村傾斜之爭。

p.210-211 「劉兆佳對政治參與的定義亦頗為狹窄,並將之局限在與官員面談及參與選舉等正規渠道。但這些正式渠道往往未能真正影響政策,亦不為市民所信任。市民不肯透過這些渠道參與政治,很可能只反映了正規渠道封閉而不民主。市民很多時會透過非正規渠道去表達自己的訴求,這樣,他們其實便不是沒有參政意欲。」

透視一個親共學者如何曲學阿世。

p.216 「總括而言,香港在五十年代的社會運動已經開始提出平等待遇與性別平等之類的非功利訴求。社會團體已經能夠迅速而有組織地回應社會事件。這些運動大都採取 體制外的溫和抗爭,而部分如爭取改革婚姻法的社運亦已建立了長期抗爭的視野。這些如雨後春筍的社運之出現,代表香港公民社會的發展日趨成熟,已懂得以自發 行動表達政治訴求。不過中國因素仍然影響社運的發展﹔來自海峽兩岸國共勢力的介入,常令社會運動變得暴力及非理性。市民抗拒國共惡鬥造成混亂,令社會出現了非政治化的政治文化。市民會關心政治,但又會強調自己不涉及政治,他們抗拒的其實是中國、特別是中共的介入。而香港人對國共兩黨的取態各有不同,亦使他們難以團結一致的透過集體行動爭取權益。」

國共介入如何做成香港的「非政治化」,其實日常民生之事都是政治,關心生活等於要關心政治。只是「政治」被國共之爭搞臭了而已。
(「所造成混亂」應為「所造成的混亂」,或者刪掉「所」字,「造成混亂」即可。)

p.221 「不過在保釣運動的陣營內,卻生起了應否進行非法抗爭的爭取。最終專上學生聯會在7月10日發起千人集會,爭取和平示威的權利,並要求政府釋放被捕示威人士。他們亦決定發起公民抗命,於8月13日在故意不向警方申請的情況下舉行千人集會。」

可見社運「激進」「溫和」之爭已非今日之事。

p.225 「回顧之前的討論,我們可看到香港本土社運在蓬勃發展之餘,亦遇上了雙重的矛盾。首先本土社運受非政治文化影響,他們又要抗拒政治化,又要影響政治。他們對激烈手法有先驗的抗拒,既要民主自由法治,但又不願接受激烈抗爭。他們最終只肯溫和表態,只有訴求而乏壓力,令抗爭多事倍功半。」

「民國遺民的心態,卻又使他們仍抱有國族情意結。當中國的政權伸出了橄欖枝,他們便忘記那美好的故國早就隨風而逝,最終被中國政權所利用。」

p.230 「戰後於本土出生的嬰兒潮一代在六十年代末開始投入社會運動。這一代社運人士生來就註定要自相矛盾。 他們是第一批在香港土生土長的一代。……他們在米字旗下獲得庇蔭,能免於中國大地上的種種人禍,使其人生經歷與同期的中國人大相逕庭。如此種種都使他們產 生以香港為家的意識。然而這一代人亦親身經歷殖民地統治壓制及腐化的一面。而他們既生於保存了中華傳統文化的香港,亦能於七十年代目睹中共晉身世界強國的 行列,促使他們透過中國民族主義建立自我認同,並寄望強大的中國能幫助他們面對殖民統治的弊端。嬰兒潮一代在骨子裏已經是有異於中國的獨特族群,但他們又要用中國民族主義的語言表達自我。」

嬰兒潮一代的自我矛盾。

p.239 「開明派的趙紫陽總理在5月20日探望廣場上的學生後,隨即失勢並遭軟禁至死。」

他應該不是見了學生才失勢,而是失了勢才去見學生吧﹖

p.240 「英國則同意在基本法增設關乎國家安全的廿三條

方便不熟悉香港的讀者閱讀,似乎說清楚是「基本法第廿三條」比較好。

p.242 「親英的怡和公司」

怡和是英資的,還需要強調親英麼﹖

p.243 「臨時立法會亦引入了公安條例及國旗法,箝制香港人集會抗爭的自由,並強香港人尊重中加諸其上的五星旗。」

公安條例倒不是新的,屬「重新引入」。而把五星旗加諸其上的,與其說是中國,倒不如說是中共。大家都知道,旗上最大的那粒星代表誰。

p.244 「民主黨亦計劃變身為跨階級政黨,不再以基層利益主導,亦不再熱衷於街頭抗爭。他們把資源放在黨的那邊,將精力放在議會中論政,減少與社會組織及基層社區的合作,因而削弱了支持民主的基層力量。」

近年有批評泛民(包括民主黨)偏向基層,認為支持泛民的主要是中產卻得不到關注,幫助了基層他們卻仍然投給保皇黨。與這種批評相比,這一段就顯得很有趣。

p.259 第一句「立法局非官守議員……」之「年」乃贅字。

p.261 「在政制發展諮詢中出術

「出術」是廣府話俗語,如果強調本書只供本土閱讀無不可。如果想其他人也了解一下的話,改用「耍手段」比較易明。

p.264 「人大常委會解釋《基本法》」建議在「解釋」加個引號。因為所謂的「解釋」只不過等於另加規定,根本不是真正的「解釋」。

星期三, 1月 22, 2014

活的科學2014

科學館通訊,又是「如常」地遲來。而每年一度與英國文化協會搞的「活的科學」活動,都是要在英國文化協會網頁或者這份遲來的通訊上才看得到。所以通常都無法加進《聯合報》的季度節目預報表中。

「活的科學2014」的年度展覽主題是「感受生命」,將於8/3-21/3於科學館舉行,並配以各種節目。現在大家可以在英國文化協會的網頁上看到節目內容。

科學館通訊裡那條活的科學連結(指向科學館)竟然是「死」的,而且科學館和其他機構同期搞的「香港科學節」網頁,也是看不到內容的(只能在科學館通訊裡看到)。

以上節目已加進網上博物館節目日曆中,歡迎參閱。

星期二, 1月 21, 2014

中大校友評議會會章專責小組第二次會議紀要

(當然是非官方的)

上一次會議,這次會議其實是相當「實務」的,不過未必令人樂觀。

1. 選舉章則第6條,是最令人憂慮的情況。因為常委明顯偏向賦權主席自行決定委任誰去點票,好讓他能自行主持會議,而不打算讓主席的權力受任何制肘或檢查。換言之,「由主席提名、常委會委任」的建議也不見得接受。(簡單點說,這些人真的把主席當成甚麼超能角色,而不顧章則中把大部分權力都放在常委會的狀況。)

另一方面,去年的建議稿是由其中一名常委替代。今年似乎常委會只專注於賦權予主席,而不介意(更不過問)他委任誰。

李劍雄問在下可否代為草擬,我明言並不贊同這樣的安排,所以不欲起草。而他本人也不想起草,於是就變成委託一位(在我看來不太熟章)的校友去寫。姑看寫出來的版本如何。

李劍雄另外提出一個問題,就是原條文中,當主席參選或缺席的話,由選舉主任由副主席擔任或常委會指派,究竟在這條文中誰是主動﹖(換言之,是常委會決定由副主席擔任或另行指派,還是副主席自己也不能擔任才由常委會另行指派。)
會上基本沒答案,不過在下認為應該是由副主席自動補上,除非他也不能擔任。(否則條文就會把常委會放在句子較前的位置)

究竟這個委任應何時公佈﹖我認為應盡早公佈,而其他成員都認為不需要,只需開會當日宣佈即可。其中一人(即是不太熟章那位)的憂慮是「如何提早公佈了,屆時他因事缺席就會出問題」,但其實如果原先指定的人缺席,那麼主席再行使職權臨時委任另一人就好。

李劍雄的另一問題是,假如主席已委任人選,那麼主席缺席時副主席自動替代主席的職權,是否可以改變主席的人選另委一個﹖ 這個問題似乎正中在下提出的問題,事先公佈就可以令副主席不便這樣做。不過其他成員認為反正主席也會在常委會討論過他要委任哪個人,所以大家都知道分工就不會有問題云云。

2. 至於電子點票方面,劉鴻昌總結了方案,不過保安方面還要諮詢梁兆昌。

現有方案大約二十分鐘可掃完二千張選票,如果多加一部scanner可加快速度。不過就要各自配搭一部電腦,所以結果需合併才是最終結果。

而現有方案只是掃瞄有關選項的格子裡有沒有填上,如果有人在格字裡寫字,scanner程式未必認得出來。

有人憂慮換scanner的時候又要換軟件,加重負擔。但劉鴻昌指軟件只負責辨認圖案,並不受換scanner的影響。

有人質疑,現有方案,預計成本攤分五年,每年用一二萬元,但只能節省三十至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是否值得﹖ 不過現有靠校友事務處員工點票的安排,因為成本直接由大學吸收,不知成本,所以無可比較。
有校友為中山同鄉會工作,他們請會計師樓負責點票核數,數千多票也要三萬左右。所以一二萬似乎也不算多。

不過有人認為價錢偏貴,是否可以分期支付、要求保用五年﹖雖然這個要求保用期比較長,不過據悉政府的招標也會出現類似要求,所以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如何確認點票數目沒錯﹖scanner應能辨認出攝入多於一張紙。而避免重複點票亦可於選票上印上編號。
(有人建議先以人手數一次票數,但其實人手數可能更易出錯)

暫定以下一年應用為目標,二月廣發電郵詢問校友有否現有系統可供試用,三月測試系統,四月得出結果,五月向常委會報告進度(以便六月會員大會報告)。
可以接觸從事市場調查的校友、並聯絡中大電算部門的師兄,看看可否借到系統作試用。

3. 李劍雄提出一個問題。評議會去年修改章則,把去屆主席落任後留任評議會常委會的時間,由三年縮短至一年。有人問究竟這個修改是否在剛卸任的劉世鏞身上生效,還是在下一位卸任的主席身上才生效。

因為劉世鏞本人就不想久留,而常委會也沒打算留他,所以連受影響的那人也沒意見,其實不會有甚麼爭拗。這個問題變成一個理論問題。

李劍雄和其他成員傾向認為修改生效就立即影響所有人。在下則認為修改不應該影響已選出的人,因為劉世鏞當選時有合理期望可以坐足六年(雖然現在他自己不想坐足六年)。
我倒認為問題在於,究竟上任三年後卸任主席,再留那三年算不算是「任期」(term)的一部分﹖ 如果後三年也是任期的一部分(即共六年,三年主席+三年常委),那就不應受後來的修改影響。如果「任期」只包括他當選主席的三年,後三年只是「順便陪坐」,那就未必不能被縮短了。

星期日, 1月 12, 2014

new books

舊雜誌給網友,順便買幾本新書。(廣告﹕尚有《科學人》和《明報月刊》﹗)



這兩本,圖書館和自己各買一本﹕

空想科學讀本7》柳田理科雄著,談璞譯,台北﹕遠流,2014

終於又譯好一本啦。之前有幾本,我都只買給圖書館,沒留給自己,因為討論的很多動漫作品我都沒看過,沒甚麼共鳴。這本多一點,舊幾本的趣味似乎又回來了。

城邦舊事──十二本書看香港本土史》徐承恩著,香港﹕紅,2014

徐兄新作。副題名看起來好像沒甚麼大不了,就不過是閱讀感想吧﹖

可是,如果你關心香港歷史的話,應該會留意到,我們讀到的中文香港歷史書,通常不是由本地華人寫的掌故,就是由大陸學者寫的。大陸學者慣以大陸中心觀點看香港自不待言,本地華人寫的歷史,很多時亦不脫中華中心的史觀,只是政治認同不在中共(即「愛國不愛黨」)而已。
換言之,中文歷史書的觀點不夠多元。學者撰寫的香港歷史書或有較多不同角度,但為了滿足學術評審的需要,通常只以英文發表。對於我們習慣讀中文書的讀者而言,較難親近。

較早前被譯成中文的Carroll《香港簡史》,是個好嘗試。可惜又扯上篡改疑雲,誠屬不幸。
(又,作者引述曾銳生著作,說英國檔案中「沒有顯示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曾警告港府不要進行政治改革,但英國官員在為香港不推行民主找理由時,經常就以中國不會容忍任何民主改革為託詞」,這是建基於當時的研究。最近有人在新一批檔案中找到了,周恩來警告英國不得讓香港如新加坡般,推行民主自治變成自治領。這是後話。)

徐醫介紹了有關香港歷史的十二本重要英文著作,對於想多了解本土歷史不同角度的人應有幫助。
維護本土利益,誠屬必要,但如果只流於一味排外、只有恐懼和憤怒的話,這股民氣的確可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惟其破壞者與所能建立者相比,就有如龍種與跳蚤之別。
一個人因為無知,才會偏激,因為他看不到世事因果紛雜互相糾纏。近來甚至出現讚頌靖國神社、聲稱日本佔領香港也比中共統治好的年輕人,只是當中最極端的例子。現在高舉本土大旗的眾生當中,了解本土歷史源流的人又有多少呢﹖
不了解過去、就無法了解將來,不看清楚過去因果的糾結,就無法解開這些結。無論你心目中的香港應往何處去,你都應該多了解歷史。
我想徐醫就是抱著這種心情寫這本書。若能由此導正民粹,讓眾人以更理性、更有遠見、有氣魄、有胸襟的方式鞏固本土自治,則無論對香港、對大陸,均為福氣。

還有,封面這幅香港開埠初期的畫像,是徐兄特地向藝術館請求借用的。



這三本只為圖書館買﹕

圖解演化學》林川雄著,台北﹕五南,2013

這本頗簡明,而且比起很多簡介演化的書,較多介紹達爾文之後的理論和基因方面的內容。

黑道與核電﹕福島第一核電廠潛入記》鈴木智彥著、卓惠娟譯,新北﹕大牌,2013

方某雖然不時批評反核人士胡說八道,不過倒不等於一面倒支持核電。核電當然有其問題,只是反核人士往往為了煽動恐慌(這是最快吸引反核聲音的方法),而把焦點放在不實的論據上,反而令大眾無法正確理解核電的正反兩面,而科普人士又要浪費精力去「打假」。

市面賣的書,通常不是反核人士那種繪影繪聲令人不放心的著作(例如不懂核電但充專家的平井憲夫),就是單純介紹核電技術但通常流於表白「核電很安全」的科普書。當然福島核災後介紹流亡居民和遺棄動物的書都有,但那種書偏向講感情,對想了解「核電」的讀者幫助不大。

本書難得之處,是作者臥底潛入核災後的福島第一核電廠成為合約員工,從中揭露黑幫和核電的複雜共生關係,還有他們如何為了賺錢漠視員工健康和安全。我倒認為公眾除了從「科學」理解核電技術之外,還需要這一重「社會」的角度,去理解核電的實際影響。

只是對於一般人來說,有一批不認識的人被黑道招聘到核電廠冒險,當然就比不上「核電好恐怖、整個太平洋都被輻射污染、四處都長出癌症和畸胎來啦」那麼煽情啦。你看看有多少反核人士繼續散佈那些已證不實的核電流言,和討論這本書的話題數目比較一下,就知道了。

正因如此,科普才重要。不能正確、理性地理解現實,沒有實是求是的精神,是不可能改變現實的,也是不可能令世界變得更好的。可是,單純「科普」也不一定能令世界更美好,我們除了了解社會實情,還要對社會有關懷之心、對不幸的人有同情,才會有改善現狀的動力。

在學校的書架上,介紹核電技術的科普書旁邊,放上這一本社會紀實,對學生正好。

道德課﹕解決工作與生活難題的五種思考》(Ethical Intelligence: Five Principles for Untangling Your Toughest Problems at Work and Beyond),Bruce Weinstein著、侯秀琴譯,台北﹕天下文化,2013

學生會不會看這本書﹖我倒不知道。不過我看上了這本書的主因,在當中以「道德商數」為名,對若干生活議題的道德討論,我想這種生活議題的切入,對學生來說更為「實用」和容易理解。(正如我之前買的《沒被抓到也算作弊嗎﹖》也有人借過。)

中間有幾篇都是「職場倫理」,看起來未必很適合學生﹖這可能是個缺點。
可是,我們的學生不是有不少畢業後、或者再讀兩年高級文憑/副學士,就得投入職場了麼﹖不乘著中學的時光去想這個問題,未來要到何時才有時間去想呢﹖



這本留給自己﹕

中國式法律傳統》范忠信、鄭定、詹學農著,香港﹕商務,2013

顯然又是因為對古代中國法律的興趣而買,裡面討論服制的部分在下應該最不熟悉。
這種題目如果放在圖書館,恐怕沒甚麼人有興趣。

星期六, 1月 11, 2014

香港史前的龍與鳳:稻作文化與王朝體制的形成

[香港史前的龍與鳳:稻作文化與王朝體制的形成—鄧聰教授]

老實說,跟之前呂烈丹教授在文物探知館那場講稻作和社會起源的講座相比,這個令人不大滿意。因為一開場時賣告白的時間太多,以致後來草草收場。原本準備了二百多張投映片,到最後好像只出了百五張。

以下也是,嘗試點列﹕

1. 開場時馬木池博士笑說鄧聰教授的書賣得特別貴,是因為玉器精細攝影照片印刷昂貴的緣故。
鄧教授說不然,他是「劫富濟貧」。因為有關玉器或古物的書,外國圖書館(方按﹕或者古董收藏家﹖)會買,價錢貴也不成問題,所以他往往把定價設為成本十倍。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時拿印數將近三分一的書贈送給其他學者參考,只要出售所得補足到就行了。

2. 以許慎《說文解字》的解釋起講,「龍」是蛇身而且變化很大的神話生物。

3. 以人類演化史觀之,人類由五百萬年前出現,直到一百萬年前腦袋才不斷變大,而十萬年前出現有「象徵性」的物品(有幅六萬五千年前,有幾何交叉花紋的石刻),到三四萬年前才出現較複雜的物品。

4. 「龍」其實是源自西伯利亞薩滿教巫師,用以與上天溝通。那時期的石器樣式均與歐洲一致。

5. 中國最早出現智人的是阿爾泰地區,伸延到東北亞。教授近期都有在俄國阿爾泰地區參與研究。(Paleolithic Bracelet from Denisova Cave, by Derevianko)

教授突然加了句附論,說質疑長江流域有沒有「智人」,南方的石器粗糙到不得了,但偏偏稻米是在南方馴化的。
看倌可以想像方某聽了這句會很不高興。這是典型北方中原人看不起南方「蠻夷」的看法。

正如我們上次在呂教授那場講座可見,南方文明發展較慢有很多原因(我甚至認為是因為氣候濕暖疫病多生所致,古代中原官員被貶至南方隨時會病死異鄉 的),豈能因為南方文明發展遲緩、南方人的人種特徵又與北方不同(所謂「漢人」本身就是包括不同民族,南北之間的差異比歐洲很多民族的差異更大,已到人種 不同的程度,只是我們傳承了同一個漢字文化體系而已),就認為南方的不是智人(而是更古老的人種如直立人之類)。如果同樣的說法(國內某族群的祖先不是智 人)放在其他國家,早就被視為種族歧視了。

6. 阿爾泰的遺址中找到三萬多年前的玉扼,表面看是深黑色,要長時間曝光才拍到裡面有綠光。這些玉器應該還沒有以砂繩切割,這技術可能是中國發明的。中國的古玉不少可追溯至七八千年前(龍山文化約於六七千年前)。

這個遺址是在貝加爾湖西南方出口向北,伊爾庫次克附近的Mal’ta。這一帶的器具形制與整個中國東北黑龍江一帶的是一致的,屬東亞南方形式。(如果像教授般說中國南方不文明,那麼這裡的「東亞南方」難道是跟西伯利亞更北的地方比較麼﹖)

在Okladnikav則發掘出公元前20000-22000年的人形雕刻,以長毛象牙雕成,形式與紅山文化的形象相若。
另有一塊平板上有很多捲曲的S形紋,有俄國學者認為卷成一圈的圓坑是龍形象的起源。教授倒說這沒甚麼人看得出來了。

7. 夏代最重要的玉器是牙璋,夏代之前的龍山文化已有牙璋。(龍山末期已有金屬)

1992年香港大灣有牙璋出土,這支牙璋入土前已斷開,玉身上有孔可用繩綁上。而牙璋柄上的卡位(牙)與龍有關,牙上亦有凹位。
商代時江西一帶已有青銅器,而當時香港到揭陽一帶應該已有國家形成。教授順道訴苦,說大學最多只准教員請假一個月,不容他長期在外參與發掘云云。

雖然香港學者有種種限制,在香港本土能發掘的東西也不多,但仍有可為。例如香港學者在1994年就在越南開古玉器會議,在中越戰爭後協助把兩國學者牽起來。(兩國打完仗後,越南對於聲稱當地文化有中國淵源的說法很有戒心。)

8. 山東的牙璋在五千多年前已出現,並已有獨特特色。山東是否牙璋的中國起源﹖
東北的紅山文化實與中華文化一直相連,只是現實政治(例如秦築長城)為它們劃出分野。

二里頭和三寨文化(三千年前)比較。當時牙璋的「牙」開始出現了比較像龍的形狀。
2002年二里頭出土的綠松石龍形器(由二千多片每片長0.5cm、寬0.4cm、厚0.1cm、有打磨的綠松石片組成、全長超過70cm),有如漢代的金縷玉衣。那是在一個有如政府大球場般大的遺址之中軸線上出土。
這是中國考古發現中最美器物,可見當地屬於政治中心。

山東龍山文化遺址亦剛剛有出土類似綠松石龍形器的消息,龍形的面孔(有2mm直徑的綠松石眼)一直延至商周兩朝。兩地的分別,是綠松石礦往往連同石英,二里頭龍形器的綠松石片切走了石英,而龍山的綠松石片卻保留了石英。可能是因為龍山的出現得較早,這支持東來說嗎﹖

9. 這些地方發掘出來的牙璋,「牙」已經出現了分開背對的雙龍頭。到了二里頭時間變成了合併的、分別向前和向後的連首龍。

這種形式影響了東南亞各地,在越南出土的牙璋都見得到。
在越南的遺址中,可以埋葬時會同時放一對牙璋,一支向前一支向後。這種形式也是跟二里頭一樣。

香港、福建各地的牙璋形式都是一樣,但比較簡陋(沒有雕上龍口,有雕上的會張嘴)。
教授指牙璋的擴散可能代表了政治制度的擴張(正如青銅器的擴散,如銅鼎)。

10. 由於前面拖得太久,所以講完「龍」根本沒時間講「鳳」。

長江流域出現的鳳,象徵古人對太陽和稻作的崇拜。在六七千年前的河姆渡田螺山遺址(只有海拔5米)就出了一前一後的雙鳳圖案。(當地有現存最早的水邊桿欄式建築,日本彌生文化不單從中國複製了農田農村的形式,還連寄生蟲也東渡日本。)

黑格爾I式銅鼓,約於2000前左右出現,齊集了對鳥、太陽和船的崇拜,分佈於整個華南至東南亞、遠及印尼(只有菲律賓沒出現)。

11. 問答時間﹕《周禮》有詳載圭璋,但周禮成書於周漢之間,當時已沒有牙璋,他們也說不清了。

牙璋在遼寧和朝鮮都未有發現,南韓也只發掘出戰國後的器物。

星期三, 1月 08, 2014

香港諸位博物館館長

以前我根據博物館通訊(郵寄例遲)寫預告,然後才發現你們宣佈有新節目再追加。今次我根據博物館網頁的資料寫節目預告,然後發現遲來的通訊有些節目是網頁沒寫的。是不是開玩笑﹖還是你們根本不想我幫你們宣傳吧﹖

「根據剛剛收到的消息」,以下節目是之前的節目表沒有的,現在已加回網上博物館節目日曆中。

文化博物館﹕
10/1-31/3很久不見了,維多利亞 (展覽)
22/2 李小龍的成功哲學 (講座)
29/3 李小龍雕像的創作過程 (講座)

歷史博物館﹕
14/2 香港情懷 (音樂會)
30/4 第八屆歷史照片研究比賽(截止報名)

暫時只收到這兩本通訊,希望其他博物館不會再給我「驚喜」(實質是驚而不喜)了。

星期日, 1月 05, 2014

Giant dinosaurs

約朋友去看科學館的恐龍展,選了元旦,幾乎釀成災難。
(是的,在下元旦沒有去遊行。因為聽見左右膠將互搏,我去遊行是為了反政府的,不是為了看他們泥漿摔角。)

因為假期已經多小朋友,再加上星期三免費吸引更多人(雖然恐龍展仍然收費但也減免了原本常設展廳的票價)。於是門前排了一條等待入場的長龍。

見常設展館無需排隊,朋友也有興趣看看,就先進去看常設展。到了大約下午五時再出來,發現隊伍(竟然)已經消失,才購票入場。

去看恐龍,當然要帶龍龍去啦。

 (龍﹕我冇佢咁惡架﹗)

(這一幕只會令在下想起多年前大陸動物園那些玩弄小動物的節目—我見過有人趕小豬走上高台抖震著跳下水,圍觀群眾包括香港遊客還很快樂地拍照留念—就是因為那件事令我沒興趣寫那次的廣州遊記。……雖然這只是自動模型,吾不欲觀之矣。)

(龍﹕呢隻同我一樣有兩隻角)

(龍﹕你個樣似騮多過似龍喎…)

小朋友破壞能力再次呈現﹕
(連大陸版塊都拗斷了)
(跟朋友提及,2009年就提及過小朋友死力敲打石頭,可以令花崗岩都打出石屑來。
結果到2012年的另一展覽,科學館學精了唯有用膠盒把石頭圍起來。)

一個互動遊戲,小朋友把不同的恐龍模型放在「池」邊的洞裡,偵測了就會在「池」裡投映出相應的恐龍﹕
(見到裡面好像有一塊塊的東西嗎﹖)
我原來以為「池」中有說明牌,俯身看才發現……原來是有人把幾本場刊跌了進去……

館外除了有兩隻大恐龍外,另一邊還有投射器,傍晚在科學館外牆上上映生物演化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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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小發現﹕斜體應慎用
當我看第一行的時候,思疑真的有種小盜龍叫「Microraptor Alive」﹖種名沒理由用英文而非拉丁文,而且中文也沒理由譯成「翻生小盜龍」那麼搞笑呀。因為但凡生物種名,都是斜體書寫。
不過看第三行就很肯定了,第三行的寫法才是正確,「alive」沒有轉斜體。意義即是令Microraptor(小盜龍)變得alive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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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內很多不同的恐龍名稱看來,還有另一個令人疑惑之處。
傳統的恐龍名稱,通常都是「-saurus」作尾,即是拉丁文的「龍」。當然除了「-saurus」還有很多其他的字尾,例如上面盜龍的「-raptor」。

可是,到了其中一塊展板,我們就開始疑惑了。
因為我們見到的是「寐龍」,英文名竟然就是「Mei Long」。
按慣例,所有生物種名都必須是拉丁名,就算原本不是拉丁文也要拉丁化(例如「李氏」的姓「Li」也會寫成「Lii」),維基百科的國際動物命名法規條目解釋得很清楚。
拉丁文是科學(尤其生物命名)的共通語言,沒理由純用漢語拼音的,要不然外國人怎會知道這是生物種名﹖

這難道是剛剛發現還未來得及改拉丁種名的新種﹖但我們繼續看到有很多「-long」字尾的名稱……
迷你豫龍 (Yulong mini)、曰倫敘五龍(Xuwulong yueluni)、金城洮河龍(Taohelong jinchengensis)、白魔雄關龍(Xiongguanlong baimoensis)
它們的種小名都拉丁化了,但屬名卻只是「-long」字尾。

是否中國發現的恐龍全都「-long」字尾﹖倒也不是,例如﹕
澄江渝州上龍(Yuzhoupliosaurus chengjiangensis)、似大地懶肅州龍(Suzhousaurus megatherioides)、短棘南雄龍(Nanshiungosaurus brevispinus)

牠們有甚麼分別呢﹖回來一查似乎看不出「-long」是集中在哪一類恐龍當中,唯一看到的是,以「-long」命名的恐龍,都是在千禧年後才命名的。而之前發現的恐龍,仍是以拉丁文為字尾。

簡單點說,在下認為這是「中國崛起」、「以我為主」後的作為。這樣其實不尊重傳統的命名規則,破壞了命名系統的一致性。
當然可能還有其他原因,對這方面有研究的看倌,歡迎指正。

(﹕朋友提醒,澳洲在1980年命名的椎旁敏迷龍 Minmi paravertebra 已經沒拉丁化,蒙古的美足龍 Kol ghuva 也是一樣。所以這種做壞規矩倒不是由中國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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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場加映﹕
1. (龍﹕仔仔話香蕉都有輻射,叫馬騮唔好食喎……)

2. 能量穿梭機似乎沒有維修,有些本來應該活動發聲的位置沒有動、應該亮燈的地方也沒有亮……

3. 食物和家庭電器的部分顯然也沒有更新,除了食物樣品看來很舊之外,很多新型電器(如LED燈)都沒有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