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聽起來似乎還有點「想當然」,相信作者的最大苦工,就是解開了為何商業公廁不受投訴這一點。政府公廁難以維持、商業公廁卻在同一位置長期營業,這正是與各種傳統殖民理論格格不入之處。
作者分析了差餉冊和其他檔案,標示出各商業公廁地產商的「勢力範圍」和地產商之類的關係網(這有點像先前三位朋友《精英惡鬥﹕香港官商霸權興衰史》的古代版)。發現這些商業公廁往往不是在地主本人的「領土」中間,就是和地主朋友的物業為鄰。當時的華工都是客工,人生路不熟,當然不敢投訴地主(或其朋友)以免無處容身。而且華工反正也不會久留,自然不會為公廁滋擾作甚麼反對行動(方按﹕Rolling stone gathers no moss,為何政府老是鼓勵香港人去大灣區﹖權貴又叫人「唔鍾意可以移民」﹖由此亦可以另一角度理解)。而西方人又因為這些商業公廁都位於華人區,對自己滋擾較少,解決到香港整體衛生問題就好,所以也鮮有理會。
於是商業公廁就比政府公廁更易站穩陣腳。因為政府公廁沒有這種「庇護」,人人得而投訴之,反而動輒得咎。
〈狗與貓誰聰明﹖〉是一篇infographic短文,雖然貓奴看了可能會不太高興。看來應該很聰明狡猾的貓,神經元的數目遠遠少於狗、認知能力也是狗領先。
同樣是獵食者的棕熊也一樣,腦袋比貓重得多,但神經元數目竟然差不多(密度低得多),作者甚至用小熊維尼那句「I have a very little brain」來形容了。科學家認為似乎食肉動物需要較多能量捕捉獵物,所以不能養太多耗能的神經元(人類大腦只佔體重2%卻用了20%的能量),而牠們也不用著「太高」的認知能力就已經可以獵食。
4. Museum是源自繆思七女神(Muses)的神廟,國際博物館協會ICOM於2007定義為﹕非牟利的永久機構,向公眾開放和提供服務,收藏、研究、展示物質和非物質遺產,而供教育、學習和享受用途。(A museum is a non-profit, permanent institution in the service of society and its development, open to the public, which acquires, conserves, researches, communicates and exhibits the tangible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of humanity and its environment for the purposes of education, study and enjoyment.)
「享受」二字亦反映了博物館的娛樂化,有些博物館甚至不願自稱為博物館,例如台北民間故事館、香港藍屋故事館,甚至大館有「大館一百人」的口述歷史和其他歷史展覽,也不自稱為博物館。
5. 博物館原型來自文藝復興時期,有錢人收藏世界各地珍寶的cabinet of curiosities (奇形異寶藏寶室),除了友好,這些收藏亦往往向學者開放供其研究。
現代主義的建築源頭,是近年香港人常掛在口邊的「包豪斯」(Bauhaus School of Design, 1926),傾向把建築物造成「一個盒」的最簡單形狀。因為這學院和現代主義建築有社會主義風格,所以後來被納粹政權關閉了。
香港有很多這類現代主義建築,大會堂(1962)、中區政府合暑(1967-69)就是例子。都是外表平平,甚至色彩欠奉,但構型很立體地運用空間。特色就是高低座搭配,大會堂和中區政府合署皆如此,甚至紐約聯合國總部(1952)和新加坡People's Park Complex(1973,中文稱珍珠坊)都是同類。
(講者特別強調,中環街市和灣仔街市其實都不是Bauhaus式。)
碉堡式的博物館,例子有 Guggenheim Museum (1959, 紐約)、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1966, 紐約)等。前者的建築師說要建成廟宇的樣子,與鄰居的建築模式故意不協調。後者的建築師甚至明言看不起旁邊的紐約傳統紅牆建築,所以除了像碉堡(講者特別在博物館照片中間的方洞加一支炮管,博君一粲 ),還特別在「隔壁」的建築之間真的建了道牆壁,以示與世俗建築的分隔。
太平山街的YMCA會所也是這種類型,講者說因為建築師是前者的徒弟。
把現代主義推到極致就是極簡主義(minimalism),由Bauhaus最後一任院長Ludwig Mies van der Rode主催(他發明了玻璃幕牆建築)。他主張Less is more (講者認為「小即是多」太粗糙,「簡約見精華」才是最佳譯法),以科技解決問題,以標準的預設組件組裝建築。現在甚至整間房也可以預先完成裝修,直接運到現場組裝,一接駁水電就可以用了。
上次說建築師逐漸覺得現代主義太高傲沒趣,於是轉為後現代風格,標榜 non-alienatly, not-talking-itself-too-seriously,還要 reduce perception of elitism。簡言之,即是民粹主義(populism)。後現代主義不時拿一些古典主義的元素(在西方屬人所共知)來「玩」(tongue-in-cheek reinterpretation of classical elements),加添色彩和卡通化、誇張化。
Robert Venturi 的《Learning from Las Vegas》描述了拉斯維加斯的誇張建築如何以外形令人留意訊息。例如一間食店如果只是極簡主義的「盒型」並不起眼,在外頭掛一個大招牌寫著 FOOD 就顯眼一點,但更顯眼的就是一間乾脆造成「鴨型」的鴨肉餐廳 (但這間餐廳是在紐約)。
(維基百科說此君甚至把現代主義的口號 Less is more 嘲弄為 Less is bore)
後現代建築的始祖是 Portland Municipal Service Building (1982)。形象似足一個禮物盒,原本的設計更像禮物盒(建築外有「絲帶」),只是被群起抗議下刪了「過多」的裝飾。
上次講者特別提到,後現代建築一樣有 copy culture,香港中央圖書館那種「不倫不類」(我說的)的設計,正是襲自 Portland 這座市政大廈。
德國的 New State Gallery (1984, Stuttgart)就有很多誇張、不理功能的裝飾。例如在走道旁邊的「扶手」其實有整個人那麼大,根本不能當扶手用,純粹就是一條讓人從遠觀看的「扶手」。
更出名的例子就是 Guggenheim Museum Bilbao (1997),在一個末落小城建設來吸引遊客,結果真的吸引到大量遊客。不過遊客是來參觀那裡「博物館」本身,而不理裡面的展品。(講者問過一些參觀過的朋友,他們只記得博物館本身很好看,但忘記了裡面放了甚麼。)
講者播放一段影片﹕博物館的建築師 Frank Gehry 曾獲邀在 Simpsons 上「自嘲」一番,說 Simpsons 的鎮民邀請他建設一座建築,以振興經濟。他把邀請信搾成一團丟掉,後來望一望就說「you are genius」,於是一團紙的造型就變成了建築設計了。(Crumpled paper style)
講者說那建築師後悔參加了這場「自嘲」,讓大眾覺得他「冇料到」。
p.206 「香港兵(Hong Kong Other Ranks, HKOR)」如果則後面的「英兵(British Order Ranks, BOR)」比較就很不協調。我原本還以為是前者誤植,但一查原來是後者誤植,因為Other ranks是指士官兵(非軍官)。
p.211 「國防部常務次官嘉倫邦子爵(Viscount Cranborne)」照道理常務次官(或常任次官,Permanent Secretary)不需要找個貴族來做,雖然是高級文官但就算封終身貴族也不過是男爵。他的職務「Under-Secretary of State for Defence」屬政治任命,我認為譯作「國防部政務次官」更好。
當然內閣制政府的secretary太多的確很難譯,例如新加坡政府各部門的政治官員就包括﹕
—Minister (部長)
—(Senior) Ministers of State ((高級)政務部長,但我認為這樣譯很易跟部長混淆)
—(Senior) Parliamentary Secretaries ((高級)政務次長)
其實我個人認為中間那級無論叫「政務部長」或「國務大臣」都很容易跟正部長混淆,也許中間這級叫「次長/次官」,下一級叫「助理次長/助理次官」比較適合。但這樣譯也不成,因為美國國務院是這樣的﹕
—Secretary of State (國務卿)
—Deputy Secretary of State (副國務卿)
—Under Secretary of State for XXX (國務次卿)
—Assistant Secretary of State for XXX (助理國務卿 / 助理次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