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月 18, 2015

司書伽利略sp﹕超臨界二氧化碳殺人事件

(西九龍重案組)

曹sir﹕「呢單案妳去搵阿湯sir幫手睇睇丫。」

Madam徐﹕「你肯定呢個時勢要去搵佢﹖佢仲未unfriend你﹖」

曹sir大悟狀﹕「……佢冇咁易unfriend人既,我地對對方都好了解,佢同我一樣都係公事公辦既人。妳話佢聽,我地都係冇頭緒先邀請佢幫手,破到呢單案就少一條冤魂,佢唔會為難妳既。」

Madam﹕「曹sir話晒都係佢舊同學,會唔會親自去遊說佢比較好﹖」

局勢最混亂的時候,Madam也曾連日落旺角執勤,拉走幾個黑幫混混。但群情洶湧,自然也有人把其他警員執法不公的怨氣發洩到她身上。再加上自己親朋戚友圈子也有不少人怒目相向,壓力不可謂不大。既然此君平時已經不齒警方濫權,madam自然不想在這種時候去招惹他,再受氣。

曹sir苦笑道﹕「妳仲靚過PPRB班警花,冇問題既。」Madam推job無望。

臨離開時曹sir再加一句﹕「記得買蛋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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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九龍某校圖書館)

圖書館和學生看來跟以前一模一樣,不知是因為沒有特別活動,還是因為局勢暫時告一段落的關係。唯獨madam眼利,見到湯sir桌上的文件架藏了一條黃絲帶和……一條藍絲帶。初來報到者也未必一下子看得出這個館主的立場。

湯sir就坐在他的桌前看報紙。

Madam徐已經盡量收斂自己的「氣勢」,希望看起來沒那麼像警察。不過文書女士那句「湯sir有madam搵你」還是令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冷。

湯sir斜眼望了眼madam,眼光立即回到自己手上的報紙,說﹕「唔係話有預約拘捕的嗎﹖我好似冇收過電話。」

如果說表面上看不出立場,一句話就來了。

Madam﹕「我地唔係跟呢D case,今次黎係有其他case想請你幫手。」

Madam一邊說話一邊放下蛋撻。
這下子本來不知躲在哪裡的圖書館組員們突然湧出來探看﹕「蛋撻呀﹗」
Madam也有點驚訝,因為她本來以為現在學生都很討厭警察,沒想到半打蛋撻就把他們全部引出來。

湯sir無奈道﹕「拎出去食,食完先返入黎。」
學生捧著蛋撻跑出去時,湯sir再大叫﹕「洗左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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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見情況似乎沒那麼僵,立即開始說話﹕

「死者三十歲,女性,西九大學物理系博士生,正在趕緊博士論文。星期一早晨被同學發現死在助教辦公室的檯上,身體沒有表面傷痕。法醫認為是突發性心臟病,沒有特別發現。」
湯sir繼續眼望報紙﹕「我冇應承幫你地查喎。」

Madam突然想起曹sir,應了句﹕「但係蛋撻你地食左啦喎。」
(學生和文書正在圖書館外面吃得津津有味)

湯sir大驚望向Madam﹕「佳人奈何作賊﹖好學唔學,學埋阿草D無賴野﹖」
然後繼續看他的報紙。

Madam被指無賴(雖然這是事實),心裡有點老羞成怒﹕「曹sir o係呢個時候都叫我黎搵你,就係因為我地冇頭緒,但係佢唔想事事旦旦結案,想查清楚還死者一個公道。你地唔係嫌警方執法唔公道咩﹖咁依家我地想尋求公義你又唔支持啦﹖」

湯sir沒有回應,拿起剪刀,剪了一篇新聞。然後又繼續看報紙。

Madam見狀繼續說話﹕「雖然表面睇黎係正常死亡,但係我地覺得有可疑。因為o係上星期,隔離化學系有個男博士生被捕,佢縱火焚毀蛇竇公司既廠房……」

湯sir一邊揭報紙一邊插嘴﹕「綠色和平架佢﹖」

Madam﹕「點解咁問﹖」

湯sir﹕「冇乜點解。因為蛇竇公司係跨國集團,唔肯用公平貿易咖啡、又用基因改造大豆,所以D左翼特別憎佢地。我讀書果陣有個參加綠色和平既師兄,走去堵塞佢地廠房抗議,唔畀人地出貨,最後畀人拉左兼入埋罪添。其實我只係咁岩諗起o者,綠色和平應該唔會搞縱火咁誇張既,又唔係土共。」

Madam﹕「以我地所知呢個男子應該同環保組織冇關係,不過佢同死者就有關係。」

湯sir繼續揭他的報紙。

Madam﹕「死者既同學透露,呢個男博士生曾經追求過死者,但求愛不遂。之後男方曾經騷擾女方,件事仲驚動左校方。我地搵校方查證,紀律委員會o係一個月前曾經調停過,男方亦有見緊心理輔導員。」

湯sir又剪了一段新聞下來。

Madam﹕「雖然死因睇黎冇可疑,個男子亦冇接觸死者,但睇黎有傷害死者的動機,睇落硬係覺得有可疑。」

湯sir頭也不回﹕「其實只係妳自己覺得有可疑吧﹖有冇查過佢D學生﹖做得助教一定有過幾個學生,會唔會有人抄襲被發現了報復殺人﹖」

Madam﹕「有查過,死者D同學話佢出名手鬆,而且教既班又唔係必修科,所以未試過有學生因為畀佢肥左而畢唔到業。我地問過部分學生,亦都話冇聽過佢『肥』人。我地查過校方紀錄,有畀佢『肥』過或者畀較差成績既人,一係已經畢業,未畢業既GPA亦唔係特別低,冇發現邊個有可疑。」

Madam接著在湯sir桌邊放下了幾張相,包括死者和男博士生的照片,和死者被發現時的助教房間現場。現場看來相當凌亂,死者桌上除了電腦用品、一大堆論文和參考書之外,還有一隻很多污跡的空杯。

湯sir望了現場照片一會,問﹕「咁個男仔燒左廠房D乜野﹖」

Madam在翻文件﹕「佢燒左蛇竇公司廠房果部乜野……超……咩……界二氧化碳……咩野……裝置。」

湯sir起身﹕「超臨界二氧化碳萃取裝置﹖」然後去翻舊報紙堆。

Madam﹕「係,乜野黎﹖然後大火延燒到隔離,成個貨倉燒通頂。蛇竇公司所有存貨都被焚毀。」

湯sir邊翻舊報邊答﹕「超臨界二氧化碳萃取裝置應該係用黎抽取咖啡因的,用黎製造低咖啡因既咖啡或茶葉,抽出黎既咖啡因可以保留做其他用途。例如製藥或者加入汽水同能量飲品度。」

Madam﹕「問題係呢樣同死者既死係咪有關係﹖我地就查唔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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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sir拿出一份舊報紙,攤在桌上﹕「關係可能就o係呢度。」

這是上星期五的《暗報》,上面有「博士生火燒蛇竇廠房﹕咖啡難飲」的標題。

湯sir問﹕「呢個就係佢講既放火原因﹖」

Madam﹕「係,佢供稱話投訴過蛇竇既低因咖啡難飲要退錢,但公司冇回應佢,一怒之下潛入廠房燒左部機洩憤。只係個火大得滯燒埋隔離個倉庫。」

湯sir﹕「其實事實會唔會係相反﹖」

Madam﹕「點解﹖」

湯sir叫Madam看看《暗報》那篇廠房被燒的報導下面,還有「蛇竇被焚全城咖啡荒」、「公院﹕營養奶庫存充足 老人院舍﹕瘋狂搶購」和蛇竇公司未能供貨給零售商的道歉啟事。

湯sir﹕「機器被毀本身當然不會影響死者,但燒了倉庫就會了。蛇竇佔了本地咖啡市場既大部分,如果倉庫存貨一下子燒晒,根本就冇辦法立即調動到外地供貨,咁市面好快就會唔夠咖啡粉賣。」

Madam﹕「咁關死者咩事﹖」

湯sir有點驚訝望著madam﹕「寫論文冇覺訓係平常事,何況係博士論文﹖你睇死者星期一早上被發現伏屍檯前,即係佢星期日晚都冇休息o係度砌緊篇論文。要頂眼訓既人,好多都會不停灌咖啡。」

Madam決定不說自己沒有讀大學的事﹕「我地捱夜查案審犯都係咁。」

湯 sir指著現場照片﹕「所以個問題係,點解死者當晚仲會有咖啡飲﹖照計咖啡好快會『走氣』失去風味,而且任何放o係大學common area既食物都會好快消失,應該唔會有人買大量既咖啡黎屯積,大可以飲到就黎冇先再買。所以一旦蛇竇出事令市面咖啡供應短缺,死者唔係應該都會受到影響 咩﹖」

Madam﹕「要查下D咖啡邊度黎﹖」

湯sir﹕「係。仲要睇下有冇剩餘既咖啡粉可以化驗,睇下咖啡因含量係咪正常。」

Madam﹕「點解﹖」

湯sir﹕「呢個就關係到死因。法醫話冇發現可疑,但一般化驗會唔會有可能冇驗到咖啡因中毒﹖」

Madam﹕「你懷疑死因其實係咖啡因中毒﹖」

湯sir﹕「因為咖啡因中毒有可能引致心律不整,心律不整都可能會死,而且睇落似普通心臟病發。」

Madam聽見「咖啡因中毒」顯然有點驚訝。(因為她平時飲了不少)

湯sir﹕「正常黎講飲咖啡係唔會搞到中毒的,因為一般飲食之中既天然咖啡因含量都唔會高到中毒既劑量。所以一般好少會聽見有人咖啡因中毒既,要死就更加難。通常咖啡因中毒都係因為食藥導致,呢個就係要查下咖啡粉來源、同D咖啡粉有冇問題既原因。」

湯sir目光回到他要剪的報紙上﹕「而且,o係咖啡粉加入大量咖啡因亦係一個化學系學生不難想到既事。如果咖啡粉真係有問題,剩番既問題就只係個男仔點樣令死者接觸到D咖啡粉了。」

Madam很快在記事簿上記下這一切。

湯sir﹕「所以可能要請法醫重新化驗一下,特別驗下有冇咖啡因中毒。而且消防都可能要再查下,究竟個火既真正源頭係廠房定倉庫。如果真係個學生做既,咁佢既目標就係燒倉庫,燒廠房只係用黎轉移警方視線。」

Madam﹕「呢樣倒未必。因為如果學生要轉移視線,自然有必要把廠房一併燒掉。只係要確保燒燬倉庫,當事人就要諗一個『唔會出現多重火頭,但又要確保火勢可以同時燒到兩處』既方法,呢點倒要請教一下消防同事。」

湯sir﹕「妳咁講都岩……咁妳問完未﹖」
顯然他為madam令他剪不完那一大堆報紙而苦惱。

Madam﹕「依家唔係一上網就睇到報紙咩﹖點解你要剪咁多報紙既﹖」

湯sir擺出痛苦表情﹕「如果唔係學校要印畀學生做晨讀,我先唔會花時間去剪。」

Madam﹕「好彩我讀書果陣唔使做呢D野……咁我唔阻你繼續剪啦。多謝你既幫忙,我地會返去再查,有消息再通知你。」

湯sir臨尾再贈慶﹕「咁幾時有暗角七警打人警司被起訴既消息﹖仲有反佔中用蛋掟madam鍾意食榴槤既生果刀大叔呢﹖」

Madam沒他好氣,回頭答﹕「呢D唔係我地組跟既。點都好,多謝晒。」

Madam跑著走,有很多事情待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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