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8月 19, 2017

桌住親子好關係

之前介紹幾本圖書館借的書,最後一本不是圖書館,而是自己的。


許永清(許奶爸)《桌住親子好關係》,高雄﹕東雨文化,2017

書展前有桌遊公司(其實來來去去好像只有那間啦)請許奶爸來開個社工桌遊應用講座,方某恭逢其盛。報名費其實包了許奶爸這本新書,不過出貨問題未能書展前運來,結果只有早報名的人能現場拿到,其他人如方某就只能等通知八月才拿。

如果你也在現場,其實現場聽奶爸演講會比看書生鬼互動得多。儘管本書除了重複奶爸演講內容外,還有若干親子遊戲介紹,可供爸媽或其他大人即時參考。所以亦有其價值。

奶爸在現場演講之所以生動,因為他在演講中已同時示範桌遊改善親子關係的要點。善用教養技巧和桌遊結合,不單改善親子關係,亦令孩子更輕鬆地學習和成長。
奶爸演講都會分享自己背景。因為他是職業軍人出身,在軍中慣了臭罵阿兵哥以建立威嚴,於是兒子出世後也沿用同一模式。直到某天被兒子拒絕,他才醒覺方法用錯了,用心學習遊戲治療,並利用遊戲修補和兒子的關係。女兒出生後,就避過了哥哥的不幸,直接進入一個快樂遊戲家庭。兒子亦與爸爸遊戲互動中習得安全感,不再怕對爸爸展示自我。基於這樣的過去,由奶爸說出互動技巧和需要注意的問題,就有說服力得多了。

不過奶爸的經驗和介紹,主要都集中於學前或小學生。方某面對那些中學大孩子,儘管也可以參考,但就未必都合用。尤其是課外活動人數較多亦較為正規,跟幾個人坐在一起玩,互動方式又有不同(至少全班比賽我就不能一齊玩了,免得欺負小孩亦要看顧其他各組)。(所以我搞大富翁班除了大班比賽,也有些星期是只搞不計出席率的小組遊戲。方某親自陪玩,互動性強得多,但參加人數就很有限。)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星期四, 8月 17, 2017

香港教育法﹕教師註冊及僱傭合約篇

上回提要﹕暑假有多一點時間,而且又會跟老媽去星洲探親,行程間總會有更多時間讀書。於是就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拿兩本連同上月要看的雜誌一併帶去。讀完就在這裡簡單介紹一下。這是暑假從圖書館借書的最後一本。


林壽康、余惠萍《香港教育法﹕教師註冊及僱傭合約篇》,香港﹕印象文字,2017

作者繼三年前出了《疏忽侵權篇》後終有續著,今次題目比上次更難討論。上次講疏忽侵權有大量民事案例,只差在有否與教育界相關的,但不同界別疏忽的概念大抵差不多。可是教師註冊或合約的案例卻真的很少(就算在英國也很少),少到書中很多問題都懸而未決。
例如《教育條例》規定,一個教員犯了「可監禁的刑事罪行」(不一定真的要判監),教育局理論上就可以取消其教員註冊。可是透過醫界、法律界等專業界別的案例看(因為教育界沒案例上過庭),犯了這些罪行又不一定要「釘牌」,因為懲罰應該與嚴重性相稱。更加未有答案的就是,其他專業界別的主管條例都有列明取消註冊後重新申請註冊的手續,教育條例卻沒有,那麼教育局是否需要考慮重新註冊﹖理論上一日未有人為了這樣打官司,都沒有人知道法庭會怎麼說。儘管如此,作者透過比較其他界別的案例,還是提出了他們的看法。

或者因為具體案例太少,作者轉而花了頗多篇幅介紹「自然公正原則」和司法覆核的相關概念和內容(八九十頁,全書三百五十幾頁)。希望讓讀者了解,在哪些情況下是有可能打官司和勝訴。當然這些部分對於非教育界的讀者也一樣有用。

教育界另一麻煩之處在於僱傭合約。一般私人企業或組織的合約當然完全是私人合約,只要不違反僱傭條例就可以。而政府公務員的合約亦明確受限於公務員相關條例和規則。
可是香港教育界有一個算是世界奇觀的特色,就是大部分學校都不是官立,卻又要依賴政府撥款營運的資助學校。換言之那些教師只是跟辦學團體/校董會簽私人合約,但校方卻要遵守《教育條例》和《資助則例》的限制。
而本書提出的一大問題,就是校方提供的標準合約(現在資助則例有建議式樣),通常只會要求訂約教師遵守教育條例和資助則例,卻沒有寫明校方也要同樣遵守。於是假如有學校解僱教師的程序不符資助則例,理論上它是違背了對教育局的承諾,但並沒有違反合約。而因為教育局並非訂約一方,所以教師說校方違反資助則例,法官很易會理解為與案件主角「僱傭合約」無關。
這樣的問題甚至已經打上終審庭,最後兩章就是涉及兩宗本地解僱教師案例。但因為諸官對教育界這個「政府撥款+規管校方僱人提供服務」的模式其實不大理解,所以判決其實沒回答很多問題。就連常額教師是否必須為長約教師、不容校方以每月續約規避《資助則例》規定,也沒有說清楚。

儘管很多問題懸而未決,但作者的分析、講解和評論無疑可令廣大教師更了解這些爭議的內容,進而關注自己的權益。其他讀者就算不適用於教育界的特殊情況,也可以從部分章節中看到一般法律的運用。
唯一可惜的是,校對這行消失之後,本地出版的錯別字越來越多,而一些簡單的錯漏亦無人更正。例如書中多次把規管醫生註冊的機構稱為「醫學會」,其實官方規管機構是「醫務委員會」(醫委會),香港醫學會只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醫生會社(所以它有些特權,例如可推選幾個醫委會委員),無權取消或暫停醫生註冊。這個錯方某也犯過,當年面對醫學院的老闆說錯,就立即被更正了。

(這個錯誤在教育界也經常出現,身為行內最大「工會」的教協,就經常被誤稱為「教師公會」。「公會」是有法律地位的機構,有權為行業訂立標準和開除同行,例如大律師公會、律師會、會計師公會等。「工會」則只是行內從業員的互助組織,旨在團結會員增進福利和權益,沒有法定權力。香港教育界所有權力都在教育局,只有個諮詢性質的教師操守議會,歷次專家建議書都要求建立教師公會,但政府從不理會。教協雖然會員最多,法律上跟其他教育界工會(多親建制)並無分別。
坊間常嘲諷教協只是一所超級市場,正是因為不了解「工會」本無權力所致。當然教協可以隨時號召工業行動如罷工,但並不代表會員將響應。)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星期二, 8月 15, 2017

宋朝的飯局和新年

上回提要﹕暑假有多一點時間,而且又會跟老媽去星洲探親,行程間總會有更多時間讀書。於是就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拿兩本連同上月要看的雜誌一併帶去。讀完就在這裡簡單介紹一下。這兩本也是從圖書館借出的書。


李開周《吃一場有趣的宋朝飯局》,台北﹕時報,2014
李開周《過一個歡樂的宋朝新年》,台北﹕時報,2016

范老師介紹了其中一本,我見同系列的題材都有趣,所以就一併買了。
不少大陸學者出版舊時生活的雜著,並吸引到台灣出版社引入繁體版。差不多十年前方某就介紹過《衙門開幕》、《到衙門上班去》之類,不過都是講衙門內幕的。宋朝是中國近代前最商業化、平民化的朝代,百姓生活亦多姿多彩,有這類書介紹也是好的。

看這兩本書會發現,雖然隔了千年,但宋代人生活其實已經頗接近現代。要不是蒙古人太強橫吞金滅宋的話,中國繼續宋朝的商業掛帥、沒有明朝鎖國,近代可能走得沒那麼辛苦。宋朝不單已有抽獎促銷(其實是賭博促銷)、分期付款(像月餅會或金會之類啦),有凍飲有年晚煎堆,甚至連發光頭飾和「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唱三個」)那麼「潮」的事物也有。

當然,這種通俗雜著有個缺點,就是考證通常說不清楚。作者多次指傳統學者或參考書對某件宋朝物事的解釋有誤,但無法說明考證,讀者就只能唯唯諾諾了。
另外有一點在下不大同意的,就是作者在《飯局》第九章討論皇帝一天吃幾餐。他說皇帝自稱吃一兩餐(當時平民也是吃兩餐),只是為了標榜自己節儉,因為他們還可以隨時「加餐」(叫「泛索」)。我覺得皇帝自認節儉不奇怪,但正如作者在其他章節介紹皇帝「正餐」有多「豐富」,你就知道「只吃兩餐」的「節儉」也不純粹是說說而已。

作者提過宋代皇帝一餐有三十道菜十五杯酒,清朝皇帝和慈禧太后一人定例的飯菜多到幾十人都吃不完(於是通常剩菜都是下賜寵臣和宮女太監。作者還讚宋高宗先用公筷夾走自己吃的份量,再把剩菜賜給下人,那麼下人就不用吃皇帝口水尾了)。
既然皇帝「正餐」那麼奢華浪費,但為了派頭又不能廢除,那麼皇帝每天只吃一次正餐自然可以減少消耗。皇帝老子其餘時間肚餓當然有權隨時「泛索」,但泛索就只像「點心」,好像我們下午茶和宵夜吃包餅、吃碗麵般。到時皇帝吃得下一碗雲吞麵就只叫一碗、吃得下一籠叉燒包就叫一籠,不用擺那麼大排場,自然就比多吃正餐的皇帝節儉得多。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星期六, 8月 12, 2017

地圖之外

暑假有多一點時間,而且又會跟老媽去星洲探親,行程間總會有更多時間讀書。於是就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拿兩本連同上月要看的雜誌一併帶去。讀完就在這裡簡單介紹一下。

Alastair Bonnett《地圖之外﹕47個被地圖遺忘的地方,真實世界的另一個面貌》,黃中憲譯,台北﹕臉譜,2016

這是范老師介紹的書,所以買了。
作者一開始就講了一大堆「再魅」、「戀地情結」、「心理地理學」這些看起來十分像李天命和陶傑嘲諷那種,文化研究人剎有介事虛張聲勢的詞彙。不過看倌大可跳過這堆詞語,而無損本書內容。
本書主角正是一些平常被人忽視遺忘的角落,雖然不見得就像副題所指「被地圖遺忘」,有些甚至乎我們早已聽聞。可是由不存在的假島、人們爭奪或放棄的地點、去到安全島、沒人用的奇零土地(書裡寫畸零但本字是奇零)、甚至野戰勝地,仍然有大量故事可供探索。

多看各國例子,就會發現領土其實並不怎麼「神聖」。為領土開戰的例子當然在所多有,但領土也不是「神聖」得不能轉讓。(事實上聲稱領土神聖「一點不能少」的中共政權建政後,為了邦交已經把很多爭議地區「大塊大塊」的讓予鄰國。也別忘記多年前大陸的保釣人士反而會被官方拘捕留難的,只是當它對這些「點」有興趣的時候,不隨之起舞又是「不愛國」了。)
如果說為了邦交而放棄爭議領土、或者為了減少行政麻煩而交換飛地,還是兩國之間比較嚴肅和永久的處置。這本書舉出更加「不神聖」的例子,就是國土竟然可以暫時出借。例如為了找中立國審訊炸毀泛美103班機的利比亞疑兇,荷蘭把拘留營的土地暫時改為蘇格蘭領土。而荷蘭女王戰時避難加拿大,女王產女時為了讓後裔保留荷蘭籍,加拿大又臨時把醫院病房劃為國際租界。為了政治方便,國界可以「兒戲」到臨時劃來劃去。

而更惹笑的是,讀到中情局在外國設置秘密拘留拷問所的一章。可笑的當然不是中情局非法拘留懷疑恐怖份子這件事,而是在羅馬尼亞的秘密拘留所,代號竟然是叫「明光」(Bright Light)。見不得光的秘密處所叫「明光」本身已夠自嘲,更值得玩味諷刺的是,本地以「明光」為號的那個組織,其實又有多光明正大﹖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星期日, 8月 06, 2017

清宮賀壽、瓷藝

星期六跟熊大主人去了歷史博物館和文物探知館。
近來配合大陸老是在借故宮藏品,歷史博物館這次就是賀壽專題

入口大堂就擺了一堆樂器,鐘磬之類大家都見過,倒是敲個箱也算樂器﹖

排簫管上刻了音律名﹕

更怪的是這個「敔」(讀雨),好像虎頭鍘的東西,但背後有一堆木片,就是用來刮擦發聲的。(這樣有甚麼好聽﹖)

裡面的東西比較容易理解。例如這兩個瓶。一個畫五彩蝴蝶,另一個畫滿紅蝙蝠,喻意「洪福齊天」﹕

這隻「黑漆描金百壽字碗」技術上不奇,但不像是中國器物,反而像日本貨。你何曾見過中國人賀壽會用黑色的呢﹖

這幅壽字也是用百隻蝴蝶聯成﹕

乾隆皇不只自大狂、詩才一般,連畫功也一般。這幅畫給太后的壽星,怎樣看都像卡通主角吧﹖

這批雕漆玉如意巧在用了朱、黃、綠三色漆營造色彩效果,但在下只看出紅綠兩色,看不到黃色。

百壽見得多,萬壽未見過﹕

古人(或者其實只是皇宮)地方多,才會搞壽字形盒內藏畫卷這種「唔等使」的禮物﹕

《萬國來朝圖》見到有蕃邦進貢馬騮一隻﹕

有很多賀禮都是以不同顏色寶石砌成,例如這個「紫漆描金嵌玉石花卉紋方形委角盒」,用了玉石、象牙、珊瑚、綠松石、玻璃、蜜蠟、碧璽等﹕

還有這個黑漆百寶嵌五老圖長方盒,用上了厚螺鈿、雞血石、綠松石、蜜蠟、象牙、玻璃等﹕

更大的是由肥缺粵海關送上的「紫檀點翠嵌牙漁家樂插屏」和「紫檀木邊座嵌牙仙人樓閣圖插屏」﹕

甚至整座山都做出來了﹕紫檀座玉石蓬萊仙境。由於慈禧當政,所以光緒朝很多賀壽禮物都以西王母為題。

這件是康熙自己穿的賀壽袞服,所以在團龍加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字樣。可是在團龍或補子加字,之前倒真的沒見過。

有沒有想過清朝已經有一人火鍋﹖

這幅「崇慶皇太后萬壽圖」被熊大主人戲稱為「有如Find Wally」,在下說大可改稱為「Find Wang Di」。因為我們找得到皇太后,但看來看去都找不到皇帝本人。

走出來見到科學館還有一大批人在列日下排隊,這樣生曬自己都變人乾了,還需要進去看木乃伊麼﹖
不過由此倒可看出,市民對木乃伊比故宮藏品更有興趣。至少這邊不用排隊。要不是有導賞團的話,裡面甚至不擠。

文物探知館有個茶山窯陶瓷藝術展,老實說在下這種藝盲看了也不明白的。(例如在瓷胎裡加金屬粒,就算很漂亮那隻碗也不能用來裝飲食了吧,當然有些藝術品只是用來看不會用的。)

倒是這隻菊紋碗看來適合供給日本天皇用﹕

而這款普洱茶盒又做成土樓的模樣,頗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