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8月 31, 2019

818, 823, 825小記

是呀,這個暑假大家都沒怎麼好休息。就是817教協遊行後就立即動員大家818去塞爆維園。雖然在下沒甚麼角色,只是簡單記下一些小節。

818維園集會

818約了朋友提早在皇室堡等。這陣子為免塞在地鐵的黑衫人海裡,出門都是搭過海隧巴(我們在較早的站至少還有位坐,通常到後幾個站就開始有人沒座位了),而維園遊行通常會令天后一帶擠塞,之前就試過改道到銅鑼灣避風塘落客。

這次不知是否差人搞鬼,隧巴竟然去到灣仔運動場對出就請客落車。於是我要由灣仔運動場走到皇室堡。走路不是問題(反正遊行走得更遠),問題是皇室堡在維園旁邊,早就塞滿人。去到駱克道SOGO後門已經塞爆了。
之後在下小心翼翼以清明掃墓不斷「唔該借借」之姿躲入SOGO。SOGO後門旁邊有個保安舉起「請勿阻塞」的牌,提醒大家不要塞死通道。

可是當去到前門,軒尼斯道亦早已爆滿,站在前門旁的保安叔叔就舉著「請勿阻塞」的牌被淹沒在黑衫人海之中。這個畫面十分奇趣,可是在下已沒心情拍攝下來,因為這樣是沒可能行到皇室堡。跟朋友通電話後,得知糖街那邊先前暢通,所以就嘗試再次「唔該借借」穿過軒尼斯道的人海。

這時候發現,原本的人潮都是沿軒尼斯道東行線,穿越記利佐治街進維園,旁邊的軒尼斯道西行線並無人海(好像是民陣因應警方不准遊行,原本預留讓維園集會人士疏散往地鐵站的通道)。但這一刻人潮實在太洶湧,於是也溢到西行線上,我就跟著這批人走入糖街。

糖街的路面亦一早擠滿,只是大家似乎有意沒堵塞行人路,於是在下就沿行人路繞路進入皇室堡。皇室堡當然也是大量黑衫人,而我走這段路用了半小時有多。找到朋友吃過飯,我們就在餐廳裡伸頭望維園狀況看看何時落樓出發。這種做法在平時應該會很討厭,但我們坐的時間其實沒甚麼客人,所以也沒有人來催趕。

直到五點,看來人潮都沒有稀疏跡象,而更重要的是雨勢減弱,於是我們就落樓。這時候餐廳也多了客人,有很多本來在街上淋雨的人,開始進來先休息、提早吃晚飯。

雖然落樓,但要進入維園大概也沒可能了,我們見大量人潮湧出告士打道,於是就跟著走。(除了告士打道天橋出海旁,我們甚至見到有人走相反方向去大坑,不知為何)

警方不准遊行,其實也只是枉作小人。當人數夠多,沒有遊行也會變相成為遊行。而且還因為沒有具體方向和通道,令遊行人士更難散去,變相令示威畫面更震撼。

(如果被差人抓住問我是否參與非法遊行,我可以很真心的答﹕我真的沒打算遊行,只打算入維園參與合法集會。只是因為維園迫爆進不了,所以跟著離開維園的人潮離開呀。四處都擠滿人,沒有指定的疏散通道,唯有見哪裡可以走就跟著人走囉。如果這樣也算犯法,你認為我應該繼續留在原地等進入維園﹖)


大禹治水故事的喻意,就是民意宜疏不宜堵。獨裁者不會明白這個道理,因為明白這一點的人,獨裁極有限。

走到路口突然聽到慣常的示威口號消失了,變成「Merry Christmas﹗」。
吓﹖除了南半島和星加坡之外,我未聽過有人大熱天時叫「Merry Christmas」。回頭一望才發覺,原來有部被困在人海中的新巴,司機在電子路線牌顯示平素聖誕才見到的「聖誕快樂 Merry Christmas」。然後旁邊那部城巴也跟著轉顯示,於是每一批走到這個路口的人都會大叫「Merry Christmas」﹗
(這似乎也未夠爆,825好像還有部城巴顯示了「EYE4HK」)

告士打道其實非常擠,甚至由本來只佔用西行線,變成人潮跨欄佔領東行線。
後來才發現原來除了離開維園(西行)的人潮,還有一批是原本離開但回頭重返維園(東行)的人潮。兩批人就在這個位置撞上。

人群雖然佔路,但不時大叫「有車﹗」,逐部放行被困的巴士和私家車。而大雨之下,生得高的人不怎麼有利,總是旁人雨傘的雨會卸到自己身上,所以連續幾個星期六日,我雙鞋都是濕透,每次回家都要用抽濕機吹乾。(這樣常常用熱風吹,這雙鞋應該會提早玩完。)

過了紅隧入口,有一批人沿行車天橋行到杜老誌道,再入會展道。人數不多但也遠望到一條人龍。這批人最終行到哪裡﹖看不清楚,可能是立法會。


「沙中綫項目跨越14區」,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究竟全港只有十八區它如何可以跨越十四區﹖
(沙田到中環,充其量不就是沙田、黃大仙、九龍城、油尖旺、灣仔、中西區﹖)

來到這裡,遮打花園是民陣原本「集會離場路線」的終點,大部分人也在這裡散去。
對方某這種怕事的人,既然中環食肆早已被黑衫人潮佔領,而且西環又可能有衝突,最安全還是小輪渡海再吃晚飯。但朋友想留在港島吃,結果我們一直走著都找不到有空位的地方,竟然跑到中區警署旁邊的信德中心(港澳碼頭)。真正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沒有暴警就沒有殺害」,結果818和理非回合,算是和平結束。

(響應 #EYE4HK,尖尖在家中表示不能亂打人 #克警還眼) 

823香港之路

現在遊行危險,也不敢帶老媽去。但香港之路橫跨各區,總有機會找到安全位置,所以這晚就帶老媽去葵芳站,而且還有老媽的舊工友好奇參與。(老媽說﹕想知道和平抗議是怎樣的,你自己來看看就知道啦﹗)

有些人會說,葵芳站就在葵涌慈母館旁邊,先前才亂放催淚彈呀,怎算安全﹖不怕差人又出來打人麼﹖
我倒覺得,香港之路完全是和理非回合,比818集會「變相遊行」的風險更低。如果差人真的要出來打人,甚至打阿婆,到時死得慘的是他們。這一晚怕差人,倒不如怕黑社會出來打人斬人,而這一點荃灣的風險會比葵芳高。

跟老媽和工友吃完晚飯,就落葵芳站看看哪裡沒人要補位。在下和很多人一直擔心的是,波羅的海之路有大台統籌,這次沒有協調就很難互相補位。怎料網上自發組織超乎想像,代替了大台的統籌功能,一到現場已經有義工在指示參加者排隊,甚至已綁起尼龍繩連結整條路線,參加者只需沿著尼龍繩站立、手拖著繩就包保沒錯。

我見葵芳站前已站滿人,問她們打算向荔景還是葵興走﹖我個人還是希望遠離慈母館,她們也選了荔景方向。後來發現原來義工把葵芳站前的參加者指示向兩邊走方便連線,其實葵芳站前一直會有空位讓後來者補上(反正這個位最方便),其實我可以向義工表示兩個老人家不要跑太遠。
而更傻的是,我們跑了進去葵芳站旁邊的行人隧道(連接南邊工廠大廈和貨櫃碼頭的那條,當然這晚是連上葵福路和荔景山路),整晚焗得要命。如果是我自己出來的話就寧願再跑遠一點,去葵福路天橋至少應該有點風。

(Special bear表示這晚跟著出來,但沒有人跟牠牽手……) 

越近八點越多人,甚至拉起複線(他們稍後被義工帶了去荔景方向)﹕

到九點解散,葵芳站已經拉閘。對我們這些住附近的當然沒所謂(反正都是搭巴士小巴),但對於住得較遠的人,很顯然港鐵是沒打算服務市民。
(雖然這次可能好一點,因為三條線都有份,就算住在元朗屯門也可以搭巴士來,沒有地鐵也應該可離開。)

這次也是和理非回合,克警也沒有出現。但到了星期日,克警就重新來鎮壓了。

825荃葵青大遊行

其實這幾天都要忙,星期六才旁聽同工教的圖書館助理入門課程,就在新都會進行。才剛跟同工吃過午飯,星期日又要接待朋友到新都會吃午飯了。

由於是自己「主場」,到得比較早,所以入到歐羅膏膏竟然立即霸到位,之後到黃東尼又有位。但其實外弛內張,新都會有些店舖已開始落閘(朋友說一田已宣佈要關門)。兩點半在葵涌廣場出發,已經見到興芳路被遊行人士堵塞,人潮由興芳路湧入硬地球場再進入運動場,另一邊也有人從葵青劇院天橋參與遊行。

因為人實在太多,很多人塞在硬地球場,我們差不多企了半小時就進入運動場出發。
「葵福路—楊屋道—馬頭壩道—荃灣公園」這條路線不長,途經大部分都是工廠區,但因為人數很多,所以也行了一小時也完成。

大概四點半五點行完,我想附近商場都會很迫,所以先帶朋友到灣景廣場吉之島換衫(這間洗手間比較不顯眼,我猜沒那麼擠),然後再找交通工具離場(朋友屬意到青衣轉地鐵)。
這時候已經見到警車和載運差人的大巴自行堵塞了荃灣大會堂外的大河道一段,完成遊行的人就在四圍的行人路上怒罵。
當朋友換完衫打算離開的時候,吉之島竟然宣佈「因為電力故障」要十五分鐘內關門。我們倒沒所謂,但裡面薩莉亞正在吃飯的人該怎麼辦﹖

41M到荃灣的巴士因為途經楊屋道,早就用不著。另外兩條來往青衣和荃灣的巴士線(43/43B)都是以荃灣西站為總站,眼見大河道已被差人堵住,這兩條線都應該開不了。而荃灣西、荃灣和葵芳站早就關掉(再說一次﹕港鐵是服務差人,不是服務香港市民),自然也不用想地鐵。

於是我想唯一可以回青衣的就是愉景新城開出的243M了,九巴apps沒有說它停駛了,雖然它途經楊屋道,但這時候大可繞道走其他路回長安。於是我帶朋友上天橋行去愉景新城。(有些朋友會認為天橋很危險,但時間尚早應該還是OK)

這時候發現,旁邊的荃灣廣場(又是一田)已經關閘,只讓人走上天橋。

(「警黑合作,如同中國」) 

荃灣市中心的青山公路非常少車,氣氛十分詭異。
走到愉景新城,也是關了閘(反而旁邊八咪半好像沒有),到巴士總站望出去就明白了﹕因為對面荃灣慈母館早已嚴陣戒備,已有慈母在四周巡邏、甚至在平台放哨。好像怕示威者由楊屋道衝過去似的。
如果我是商場經理,見到對面這樣也會嚇到落閘。

到巴士總站,243M一部也沒有。站長說沒有取消,但等了一小時都沒車回來。於是我們改乘E31去長安。還有個阿叔上車,向司機大罵沒有便宜車,迫他搭貴車。(我心想﹕你嫌貴可以不上車留在荃灣的呀)

(我還設想過如果愉景新城也沒車,可能就要跑到大窩口或葵興,雖說大窩口有慈母總部,但至少還有可能先觀察情況再算,不行就上大窩口邨去葵興。其實屯門公路出荃灣的巴士都經青山公路,應該會一直經葵涌道南下,照理不受影響。後來還見有朋友建議乾脆坐巴士上屯門再轉車出九龍也可以。)

事實上這部E31也已經是最後一班,因為當我們由青山公路經德士古道天橋到青衣之後,差人就把德士古道封掉(這時候警方批出的遊行時間還未完結)。之後九巴app宣佈所有A31/E31車只能由機場來往長安,不能再去荃灣。(我們過青衣北橋時還見到北橋底的華人永遠墳場路口竟然有警車在戒備,在這個位設防擺明想嚇阻市民走路回青衣呀﹖)

我和朋友剛好逃回青衣,還有晚飯可吃。後來才知道,朋友大導演走得遲,就被差人四面包圍跑不掉。那段時間其實還未超越警方同意的遊行時間,而且現場示威者充其量只是製造了路障(這我有見到)和跑出聯仁街,並沒有甚麼攻擊行為(勇武派去二陂坊拆疑似黑社會所屬店舖是後來的事)。但無論你是和理非或勇武派,那一刻都是一起吃催淚彈、被克警追著拍 running men。然後克警說自己在「保護市民生命安全」,事實是他們的行動一直在危害市民生命安全。

明明示威者目的地是楊屋道,為何德士古道要封﹖因為差人想把示威者由楊屋道迫出德士古道,至於北橋和德士古道身為青衣北對外唯一道路,被封掉會嚴重影響交通,不是差人考慮的範圍。

更誇張的是,朋友竟然在實時地圖上見到除了北橋底有警車外,連墳場山背後葵涌公眾殮房、葵涌公園那個極度辟靜的位置,也有警車戒備。他們打算在那裡抓誰﹖

星期六, 8月 24, 2019

科學館「我的微氣候監測站與城市尺度天氣預報」示範

只有半小時的示範也特意去旁觀,其實是因為想看看家裡的感測器可以怎樣放。(詳見文末,先介紹示範內容)

現時天文台提供的分區氣象站數目有限,但其實直接影響市民的微氣候卻是相隔幾百米已經很大差異,所以顯然不足以提供足夠精細的資訊和預測。而正式氣象站往往需要較大地方安置儀器和百葉箱之類的設備,難以廣泛安裝。

資訊科技發達之下,自動氣象站應運而生,除了減輕人力負擔外,亦微型化方便在不同地方配置。現時天文台已有計劃建立三個微氣候監測網絡,分別為九龍東(四個站以上,其實是現在安裝了很多令人擔心的智能燈柱的啟德和九龍灣)、九龍半島(十個站以上,油尖旺也準備安裝智能燈柱)、和沙田(六個站以上)。


其實天文台是在推介他們的CO-WIN計劃,這個計劃鼓勵學校和社區機構安裝符合規格的自動氣象站,並共享監測數據。外國大廠的標準貨色,雖然使用方便但很貴(#這個方某早已知)﹔現在教育界潮流講STEM,例如不少學校採用的Arduino就可以用來自製氣象站。(論可靠我相信大廠出品會比較穩定的,自製就需要多點時間調校。當然既然講STEM,跨到電腦科去協作甚至讓學生慢慢搞,也是教學一部分。)

(天文台亦提供了CO-WIN培訓手冊,看倌可自己看看如何用Arduino設置簡單氣象站。)


STEM另一綽頭是立體打印(3D printing),因為教育局帶領風潮,中學也陸續自備簡單的立體打印機。大學更早就有,帶敝校圖書館組員參觀理工大學圖書館時就見過﹕

天文台也試用立體打印製作自己的氣象站組件,例如講者手上的風速計扇葉。(維基條目風速計似乎見不到採用這種扇葉的,這比較像是垂直式風力發電機用的扇葉,相信是測試用。)


方某最留意的是溫濕度監測器的白色百葉遮罩,他們也有立體打印自製。(當然如果你買大廠產品的話就已經連同光滑塑膠百葉遮罩,立體打印的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粗糙。相信只是示範用,畢竟粗糙表面在戶外很快就會黏附污塵,影響反射陽光效果。未知立體打印材料是否可以打磨拋光,不過現在很多學校連工藝科也取消了才來講拋光﹖)

自動氣象站很多仍是直接連線供電和傳送數據,不過亦已有無線版產品,可使用太陽能供電和無線電傳送數據。


長遠而言,透過增加市區中的微氣象站網絡,天文台正在研發城市微尺度自動氣象預報系統,希望為市區居民提供個人化的特定地點氣象預測,為生活帶來更多便利。


--------------------------------------(我是方宅的分隔線)--------------------------------------

其實方某很小時就發天文台夢,想當台長。之後發現數學不好就沒有進物理系(雖然進了生化系也是一樣差勁),但仍然對天氣很有興趣(當然尤其是猜測「八號波」是否打得成)。

要買個人氣象站未免太貴(動輒過千元),而且一般人的家都有座向,風向計這部分其實沒有用(因為會受座向影響,除非你住頂樓連天台),還需要相當大地方放置,所以未搬屋前是不可能的事。
(有些人還會把個人氣象站的數據上載到外國網站共享)

搬屋後,因為層數太低,風向風速這部分也是不用想。只是換了手機後,發現有些簡單的選擇,所以就忍不住花了錢買﹕
Eve weather ($249.5),提供室外氣溫、濕度和氣壓。
Eve room ($798),提供室內氣溫、濕度和空氣污染數字(VOC揮發性有機化合物)。

前者是在科學館的禮品店買,看網上價錢其實也沒貴到那裡去。原本想$250買個監測室外天氣也不錯,但買了之後才發現中伏。雖然它是有手機免費程式可用,但原來數據上載是必須經過一部Apple TV、HomePod或iPad在家中充當data hub(也證明方某的確是電腦白痴,沒hub數據上載去哪裡﹖我原本「自以為」它可以直接駁通wifi router)。

於是就去買多一部Apple TV ($1188)連Eve room。雖說Apple TV可以用來看電影,但對於方某來說,它幾乎就只是用來當伺服器用,絕對是「妹仔大過主人婆」。

這樣加起來的費用,應該可以直接買一座個人氣象站吧﹖
當然,網上顯示的個人氣象站售價只是單售,把它們架起的支架應該要另外買的。而且這些有wifi功能的氣象站,往往只能把數據送到室內的液晶顯示器上顯示。如果要上載到網絡的話,往往還是要另備hub和電腦。這些價錢都沒有包括在內。

室內那個Eve room可以USB充電,充電後放在沒太陽直接照射的位置便可。液晶顯示器會自動顯示數據,VOC污染程度會以星號表示(五星最佳、一星最差)。


室外那個Eve weather要放電池,擺放安排比較麻煩。始終沒有天文台那些白色百葉箱,把它放在露台地面,被太陽直射會升至四十多度,那就不準確了。結果我發現不知為何老媽有個不用的有孔膠兜(似乎是地拖過水用的),拿來放監測器就可以離開地面又通風。


再來個膠盤蓋著就可避免太陽直射,近來太陽照到露台時最高氣溫是三十幾度,比較正常。
Eve weather沒有顯示器,所有數據只能上載後在手機程式顯示。現在可於任何時間地點隨時看到家中天氣。


當然更好的做法是在牆上掛一個有孔的膠盤,用來放監測器,只要掛高到太陽不照射到的高度,讀數就會更準確了。(現在只是離地面幾厘米,其實露台被太陽照射後也會散發熱力,仍會影響讀數。)

奇怪在用了半年之後,無端端兩部東西都相繼故障,甚至按說明書重設都做不到。跟原廠溝通後建議乾脆拿到零售商換貨。Apple store當然會換給我,我原本恐怕科學館禮品店未必有貨可換、或者未必讓我換,但原來也很順利。希望它們繼續生生性性。

星期六, 8月 17, 2019

817教協遊行

以教協辦教育議題集會的人數往績,這一次比想像中多人參與。
十一點前到達遮打花園,已經半滿,但歷山大廈仍見到有人等朋友。本來站得很疏,之後大台叫大家站得密一點。(站得密是很麻煩的,之後落雨一身濕)


十一點半龍頭準時出發,但由於差人不肯開路,所以進展極慢。人群就塞在遮打花園和後面的路上。
花園走廊頂上有學生舉牌對兩個月來的不便致歉,在場的人不時鼓掌,之後有人跑上去跟他們擁抱。


身旁的背包﹕We are stakeholders
也見到有同事在場,遙遙打個招呼就算。

等待中下了兩場大雨,方某生得高,其他人的傘不斷卸水下來,鞋早就濕透。我已經特意縮起頭把傘舉得低一點了。

需要龍頭據聞已到禮賓府,大部分人在遮打花園浸水逾一小時未能出發,教師們終於忍無可忍,攀過周圍的花槽走出金鐘道。

於是教師們變相「佔領」了金鐘道,交通停頓。但人群前進仍然緩慢。

背後可見終審法院方向仍有大批人等待進場。

原遊行路線花園道很多人,所以在下跟其他人沿「黃瓜中心」上山。見到五支旗大雨下變成五條鹹菜,令人心曠神怡

再繞到聖約翰座堂,正在進行崇拜。有位參與者可能是教友,去致意再繼續走。

這次遊行路線相當奇怪,以往都未走過。隊伍要沿花園道到下亞厘畢道,繞經律政中心轉上亞厘畢道。然後再落下亞厘畢道,出花園道落山。

所以在下亞厘畢道,上山落山的隊伍就會相遇。落山位再有學生在舉牌致歉,說過去兩個月讓老師擔心了。令人動容,也不時有人上去擁抱。(在下只說了句「萬事小心」)

令人髮指的是,差人連世上最「和理非」的教師集會也怕,連禮賓府「後門」也堆滿水馬鐵馬不準接近。所謂的「後門掛上白絲帶」只不過是鐵馬和旁邊美國總領事館的圍欄。可見虛怯到哪個地步。
 (反正2010年沒甚麼人的小班集會示威,他們也有一堆藍帽子躲在後面山路。只是這次因為光復紅土遊行更有可能出現衝突,所以這邊就用交通部和一般巡警而非藍帽子吧。)

虛怯不是最大問題,最大問題是因為他們的虛怯,遊行隊伍到達禮賓府後門(幾十米外的水馬和鐵馬前),就會轉由一條很窄很斜的樓梯落下亞厘畢道。下雨後還可能路滑,警方不是最喜歡搬「安全」作理由嗎﹖讓遊行的年老教師行濕滑樓梯落山就很安全﹖讓大家繼續向前行到上亞厘畢道—花園道路口落山,就會有危險﹖

「我地係香港老師」

一時後才回到遮打花園。人潮已散,但龍尾還未離開遮打花園,可見遊行進度之慢。(然後差人還好意思就只有8300人,八千人行兩小時都行不完﹖教協說二萬二千應該不算誇張。)
「守護良知」

和理非818排隊入維園﹗

星期六, 8月 10, 2019

參觀香港社會發展回顧項目檔案庫

前陣子跟教協的團去參觀香港社會發展回顧項目,這個項目是由嘉道理家族成立,所以除了個人檔案,還包括他們旗下中電集團和香港上海大酒店等公司的檔案(但轉移多久前的檔案則由各公司自行決定)。項目現在辦公室設於紅磡的中電總部。

海逸坊是個頗有有趣的商場,樓上是中電辦公室,樓下就是長實的商場。而辦公室是佔用商場樓面,可以直接看到樓下商場店舖的﹕

而辦公室內竟然還有扶手電梯那麼誇張(大概也是商場設計吧,辦公室內跨層的人應該不會多到要用扶手電梯吧﹖)﹕

接待的職員說,受限於現實環境,他們的檔案庫未符合正式標準(連門口也只是趟門)。但就停用了大廈的中央冷氣,改為裝設分體冷氣,以便控制溫度。可見就連冷氣機也有鐵盤以防漏水﹕

另外裝設了工業式抽濕機控制濕度,為免滿溢所以他們不會用一般家用抽濕機,這裡直接以喉管把冷凝水排放﹕

門口旁邊的中央冷氣掣貼上標示不能使用﹕
現在的「寒酸」情況應該在幾年後會改善,因為亞皆老街舊中電總部已正在翻新,屆時「香港社會發展回顧」項目辦公室將會遷往亞皆老街舊總部,並有符合標準的檔案庫。

檔案庫中的文件並不都能放在標準的檔案箱中,但溫度和濕度都有監察。

有些實物相當大件,例如圖中皮包旁邊的金屬重物,其實是舊日嘉道理旗下公司的水印。下面還有螺絲孔,可以固定在當時所用的桌面上。

有很多大件、未能放入檔案箱的文件,就橫趟在架上。

嘉道理家族旗下公司檔案基本狀況良好,但檔案上的鐵釘往往要先除掉,以免日後翻揭時損害紙張。也有些像圖中的大本舊簿,因為整本都是用鐵釘起,所以就沒處理。

除了文件和實物,還有視聽資料。有一批舊菲林因為很易變質,所以特地買了個藥劑用、不結霜不結露的雪櫃(否則有水汽會壞得更快)。所以機上的代理商標貼是醫藥器材公司的聯絡。

反而有批VHS錄影帶就沒有特殊待遇,就這樣放在架上。相信恆溫恆濕已經足夠。

連地下鐵路興建也關他們事﹕

職員展示了一批較重要的檔案作分享,首先是紅磡附近的舊地圖。當時嘉道理家族想向政府申請撥地,興建員工子弟學校,但建議的幾個選址都被駁回。

這張很熟口面的,就是半島酒店的舊橫面圖(這是彌敦道望過去的旁側方向),因為半島就是他們大酒店集團旗下的。

舊照片顯示戰時塗上迷彩的半島酒店。大家都應該熟悉的是,日佔時期曾經徵用過半島酒店作日軍總部。

但除了作日軍總部,半島酒店還接待過一批猶太難民,可謂「高級難民營」。圖左上照片裡其中一個女孩,在網上見到照片還特地聯絡講述往事(當然現在是婆婆)。

職員問大家一個問題﹕你猜1920年在半島酒店食牛扒要多少錢﹖這是餐牌﹕

答案﹕一元
(方按﹕圖上還附有一句,另按人頭收費四角,是麵包牛油咖啡或茶之類的費用。就當是中餐館茶芥好了。)

那麼同場吃雪糕又要多少錢﹖那個時代牛奶和冰都是奢侈品,雪糕價錢竟與牛扒相同,都是一元﹕
(方按﹕疏乎厘更貴,一元五角。)

到了1953年,半島酒店午餐,盛惠五元整﹕
有湯、煎魚、焗豬、甜品、咖啡。

同一張卡背後是晚餐,盛惠六元整。有前菜、湯、煮魚、烤鴨、甜品、咖啡。
職員笑說晚餐好像較「抵」。

還有很多其他種類的文件,例如圖左那本是中電二三十年代的員工離職紀錄,裡面絕大部分是華印苦力,理由多數是「懶」或「不聽指示」。由於裡面有真人姓名和照片,職員說不可攝影,所以我只拍了這個封面。
另外右邊的報導,是以前講座聽過的養珠計劃。大埔古代有採珠業,戰後嘉道理家族曾參與集資研究重新養珠,還在日本請師傅來。但後來發現海水太熱(暖化得那麼早﹖),養不到,於是沒下文。

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的計劃分很多種,甚至有一項專門協助寡婦。

這個不是手動計算器就是支票機,結果當然是手動計算器。有些受訪者說公司用到八十年代﹕
職員說他們只知加減法怎樣做(因為受訪者也只需要計加減數),由於沒有說明書所以不知乘除數怎樣計。方某後來找到一段影片,雖然型號不同,但原理應該一樣﹕


嘉道理曾參與伊利莎伯醫院的籌建工作,還對醫院的內部空間分配提出不少意見。(例如廚房根本不應該在殮房旁邊,笑﹗)

六七暴動時,就在土共炸彈四處放的時候,商界和香港政府已經很想告訴「全世界香港正常請繼續來做生意」。總商會甚至就此草擬了「樣板信」給會員使用﹕
甚至有中文版,都是傳統尺牘樣式,總之都是說「只有少量暴徒鬧事,市民都支持政府,警方已迅速處理。市面已回復平靜,歡迎隨時找我談生意」之類啦。

這一批是戰後的文件,香港重光(咦中共好像宣佈現在不准講﹖)後嘉道理參與了戰後賠償委員會。因為戰後恢復階段,為方便管理,政府臨時接管所有重要公用事業,並表示會按戰前某日的市價補償損失。所以嘉道理就要找當日股價等資訊,按此推算各公司每天營收,以便企業申領補償。
另一份文件甚至是「香港占領地總督部」的信紙。因為戰後物資奇缺,而且半島酒店本身就被日軍佔用過,既然有這些物資留下,不用白不用。

上述不少文件都是複製本,可讓參觀者拿著看。以下這本就是實物,是美軍提供給戰機組員的翻譯手冊(職員笑指是古代google translate)。機員如遇意外迫降,可在手冊指著英文短語,對方就能看到當地語言的翻譯,對方也可在手冊中指著短語,讓機員知道英文意思。

雖然封面內頁是中美國旗,但裡面不只有中英文,還有很多其他語言,尤其是東南亞各地到印度的語言。
職員說有一種不清楚是甚麼的Shan語,我說Shan就是緬甸那個撣邦囉。

當時還有一份《新界周報》(沒聽清楚是否跟嘉道理農業輔助會有關),專門報導新界和農業消息。

我想除非是研究新界鄉事歷史,否則對那些舊聞應該沒甚麼興趣(裡面還有不少粵劇消息,服務鄉民),職員複製了那些廣告更為有趣﹕
「餵高肥」、「加胖你」這類都是餵動物的。現在以「偉哥」最出名的輝瑞大藥廠,當時在賣獸藥。
而位元堂養陰丸的廣告竟然是大字「一條生路」,感覺頗驚嚇。

還有香港人聽到大多會想起油漆的ICI,也有出版豬隻疾病手冊,當然順便是推銷獸藥啦。

裡面記載算相當詳盡﹕

這個行李箱是複製的,之前他們在外頭擺road show時就放出來讓參觀者玩。

這些明信片是日軍印來向英軍招降的。對英兵講的是家人掛念,對華兵講的是侵略史、對印兵講的是奴役,都是攻心之計。

特別的是,這些明信片只有英兵版和印兵版後面印了通行證(給前線日軍看的,以保證降兵得到善待),但華兵版背後卻沒有。可見日軍對華人的確看低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