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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11月 22, 2025

穀物之海﹕美國小麥如何終結歐洲帝國


Scott Reynolds Nelson《穀物之海﹕美國小麥如何終結歐洲帝國》(Oceans of Grain: How American Wheat Remade the World),台北﹕麥田,2022

方某一向很喜歡這類由小見大,以單一因素解說大議題的書。例如講歷史的《槍炮、病菌與鋼鐵》、《瘟疫與人》、《門牌下的真相》,或者講理科的《奇妙的塵埃》、《液體》等。當然,我們要知道世事因果紛紜,大事件背後的成因通常都是錯綜複雜。勉強把所有事情用單一因素解釋,自然容易出錯,削足適履。可是人類愛把事情「簡化」亦是有趣之處,用單一因素的眼光看歷史事件,往往能令我們看到更多的角度。換言之,我們可以用很多不同的「單一因素」去分析事件。

本書不只討論歷史,更串連到現狀。美俄稱霸世界,看起來是二戰前後的事。可是美俄之所以稱霸,其實在歷史中醞釀了很久。本書副題「美國小麥終結歐洲帝國」除了因為美國有大片土地,亦因為航運交通的科技進步和穀物期貨的發展。而俄國令歐洲忌憚,又因為俄羅斯帝國佔領了烏克蘭一帶的肥沃「黑土」,不只削弱土耳其,甚至想佔領海峽控制糧食供應。

俄羅斯帝國佔領海峽的欲望被英法所制止,而美國的大量小麥供應又(連同一次大戰)間接打垮了俄羅斯帝國。只是俄羅斯帝國倒下後,野心並沒有停止,兼且被蘇聯繼承,並成為一個比舊帝國更龐大的帝國。帝國夢自然也沒有隨著蘇聯倒下而消失,對烏克蘭黑土和小麥生產的控制又成為普京發動侵烏的誘因之一。(雖然大家聽得最多的是民族主義和地緣政治那類大義名分)

交わしたはずのない約束が (沒可能許下的承諾)

今日も 僕らの未来を 奪おうとする (在今天 依然企圖奪去我們的未來)

—SCANDAL《瞬間センチメンタル》

歷史真的並未終結,過去於歷史中糾纏的因素,現在仍然困擾著我們。
所以只讀宣傳,不能真正認識歷史的人,又怎會有未來呢﹖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如果閣下有興趣讀電子書,經本文連結 https://moo.im/a/9noCOS 購買,本人將獲得平台回饋。當然看倌不一定要經這條連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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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15 引言「穀物價格的飛漲,導致食物大多仰賴進口的阿拉伯國家停止補貼城市的麵包價格。在一場「阿拉伯之春」之後的幾次缺糧暴動中,很快陸續推翻了利比亞、埃及、突尼西亞和敘利亞的政權。」

敘利亞政府在成書(甚至中文版出版)當時還沒有倒下,一直拖到今年才倒。

#34 「烏克蘭擁有的土地,可能是全世界最肥沃的土地。人們稱之為「黑鈣土」,顏色深、透氣性極佳的沃土,土壤裡的蟲和細菌因而得以滋養。」

是幸也是不幸,不幸因此而接連遭鄰近帝國的侵略而無法獨立,幸者因為地位太重要又引來外國支援。

#46 「有四十年的時間,對外國穀物課稅的措施,減緩了俄國Azima以及Ghirka這兩種廉價小麥品種的輸入。但是,一種水黴在無意間從美洲被帶進來,造成馬鈴薯欠收,導致食物供給不穩定,迫使歐洲國家於一八四六年重新開放小麥輸入的貿易限制。長達一個世紀俄國麥田和美國麥田餵養歐洲工人階級的競賽,於焉浮現。」

巧合地俄國面臨的兩種競爭都是由美洲帶來。

「創造了一種稱之為「期貨合約」(futures contract)的全新金融工具,得以讓一個倫敦商人在芝加哥購入一萬英斗(bushel)的小麥,並於同一天在利物浦賣掉,而交期則是訂在未來的某一天;以這種方式交易,幾乎消弭了價格波動的風險。」

現在反而被炒賣者放大了價格波動,又令另一些國家的人面臨糧食危機。

#114 註11「譯註:容積單位名稱,主要用於量度乾貨,亦有音譯為「蒲式耳」;一英斗大約合三十五點五公升。」

相比起來,聽過「蒲式耳」的人會更多吧﹖

#237 第一章「到了西元前三世紀,新的「海洋」(thalassic)帝國興起。印度次大陸上的孔雀王朝從阿拉伯海和孟加拉灣收集糧食;漢帝國則要求西邊的農地繳納穀物,但也越過東海取得糧食;而雅典人占領義大利、西土耳其的農田,勢力更是伸進黑海沿岸。」

但除了古希臘人之外,其餘王朝的基礎還是在陸上而非海上吧﹖
更何況,漢朝有越過東海取得糧食﹖他指朝鮮半島﹖那個年代的糧食生產有那麼多嗎﹖

#273 「並發現(搶劫)是最令人躍躍欲試的局,而且不會有太大的失誤。」英勇的腓德烈克大帝則以另一種更加吸引人的局來取代搶劫:向強盜徵稅。」

應為「賭」局,最奇怪是兩個皆錯。
又,通常譯「腓德烈」就好。

「為了自身的利益,皇帝可能會強迫帝國人民改善路況、建造里程碑和燈塔並浚深港口,以降低貿易成本。在改善史前時代城鎮之間的貿易路線時,帝國可能降低我所說的價格,即一個過時的中世紀術語「通行費用」(tollage),一種以每噸每哩計算,以「便士」為單位的運輸成本。」

即是McNeill在《瘟疫與人》指的良性「宏寄生」。

「黑路──食物貿易的血管──的效率,不能等閒視之。聯合國和世界銀行以「延噸公里」(ton-kilometers,簡稱tkm)為單位,衡量每個國家的交通密度。」

不太明白為何要有個「延」字,就這樣用「噸公里」不就行了麼﹖

#287 「在許多傳說中,人們應該要在田野中交媾,與眾神達成協議,由此小麥作物隨之豐收。」

野合生孔子的記載有沒有關係﹖

#309 註25「文章中認為是夏藏及秋耕。」

應該是夏耕秋藏吧﹖(從來中文只有秋收冬藏,夏天還未收割,可以藏甚麼呀﹖)

#377 第二章「一群被稱為「貴族」(Aristoi)的新精英階級誕生了,他們靠著和希臘城邦往來貿易而致富。縱然他們的宴席排場令人咋舌,但他們並不受歡迎。講述逝去黃金歲月的希臘頌詩,不但在字裡行間攻擊貴族的財富與龐大的影響力,也描述他們如何敗壞希臘城市。」

正如今日香港,階級流動停滯的結果。

#389 「一直到十六世紀的西班牙大帆船出現,如此龐然大船才再次經常性地航行於海洋世界。」

這只限於西方吧﹖中國應該有大型的船行走於東海和南海,鄭和的寶船應該只是「特別大」而已。(就算史學界對鄭和寶船的大小有所質疑,但他們至少接受有四百噸級的船,這正是本段提及「萬袋船」的噸位。)

#430 「在兩年內,鼠疫桿菌從古代世界經濟的中心傳播至其邊緣,遠至愛爾蘭和滿洲。」

又關滿洲事﹖

「這時期大部分的貿易都是在較能抵抗瘟疫的駱駝背上,經由陸路進行的。攜帶瘟疫的老鼠幾乎是隱藏在木船和牛車內,與人類一同長途跋涉。但是,袋裝的沙漠之旅,加上每隔二十五哩在商隊旅店等待其他商人中間的暴露風險,可能有助扼阻鼠疫桿菌的傳播。」

用沙漠來消毒。

#441 「由於可供分享的食物越來越少,種植和收割變得更加重要。如連枷、犁和三田輪作等新技術,使這些耕種面積較小的單位,更為自給自足;鼠疫桿菌對水上貿易路線數十年來的侵擾,可能使這些中世紀的采邑成為一種必要形式。」

鼠疫跟中世紀封建制的關係,倒是沒聽其他人說過。

#464 「漢薩同盟的貨物通常在普魯士、英國、瑞典和荷蘭城鎮邊緣的封閉港口區受到妥善保管。」

近似現在的保稅倉和保稅區﹖

「先知穆罕默德欽點的哈里發(caliphs)」

是被跟隨者推舉繼承的吧﹖

#470 「新的基因證據顯示,瘟疫早在一二○○年代便從中亞蔓延到草原,可能促使蒙古帝國從現今的蒙古向東西兩邊擴張。」

瘟疫是導致擴張的需要還是幫助擴張﹖

#495 「對麵包的控制簡直到了著魔的程度。國王、王后、貴族、蘇丹和沙皇將權力施加在穀物上,規範麵包的大小,仔細控制穀物及其生長的界限。直到一八三五年,英國的麵包師傅仍屬於公職,政府為他們生產的每一條麵包支薪。」

倒沒想過英國曾經有那麼「共產」。

#502 「帝國權力的動蕩與否,取決於收成、磨坊和麵包師傅等是否控制得宜。城市裡高價的麵包可能會引發革命:前有一四五三年君士坦丁堡和一七八九年巴黎的麵包暴動導致帝國崩解,後有一八○七年在伊斯坦堡再次發生麵包暴動,造成鄂圖曼蘇丹塞利姆三世垮台。」

到今日的敍利亞革命亦然。(近因是氣候暖化導致失收,進而影響城市麵包供應。)

「隨著一六○○年後英國城市的發展,大英帝國將其麵包制度跨海擴展到愛爾蘭,資助新教的地主(稱為「執行者」,Undertaker)建造「種植園」(plantation),種植、乾燥和運輸穀物。帝國資助的船隊,由位於都柏林和科克興建的英國海運貨物貿易港收集穀物。愛爾蘭農場主在他們的小石屋裡,為自家種植並料理馬鈴薯,卻將愛爾蘭農場上豐富的物產──麵粉、牛肉和奶油──送往布里斯托(Bristol)、利物浦和倫敦及其城市階層。」

所以當愛爾蘭遇上馬鈴薯疫症失收時,英國人仍然搜刮穀物運回祖家,釀成愛爾蘭大饑荒,便加劇了怨恨和種下獨立革命的種子。
(當然另一個理論上不是處於外國佔領的國家,一樣可以在饑荒時大量輸出糧食,任由自己的國民餓死。)

#517 「關於「帝國」(empire),有多種不同的定義。有些強調一部普通法、唯一的皇帝和多個民族;另一種定義則是指一處被軍事行政區包圍的統治階級核心;其他的定義則強調從外周邊土地汲取財富的顯貴家族。但就最深層的意義來說,一個帝國可能是一古老穀物路徑上的糧食壟斷者

究竟要有多長、多大範圍才算﹖

「這種微小的瘟疫為另一種寄生蟲清出一條道路,這種寄生蟲的層級比桿菌大數個量級。」

正是McNeill在《瘟疫與人》中所指的「宏寄生」。

#528 「大約在西元五四二年,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中世紀開始之際,鼠疫桿菌切斷了連接西歐和中國的道路,迫使較小的國家專注於提高農業產量,以彌補國際貿易方面的損失。由此助長了在整個歐亞大陸開始出現中世紀的采邑、封地和貴族家族。」

也是中國南北朝時代,看來整個歐亞大陸都變成釆邑制﹖

#664 第三章「凱薩琳大帝的帝國戰爭計畫,也是以穀物為中心。她從帝國之外來穀糧,以便餵養能占領平坦、乾燥平原的軍隊。」

借﹖取﹖買﹖

#700 「儘管鄂圖曼商人行會使用匯票已好幾個世紀,但帝國本身使用的是一種中世紀的工具──「哈瓦拉」(hawala)──它只能從一個哈瓦拉經紀人,轉手給另一個經紀人。哈瓦拉不代表未來的信用,永遠不能重新交易或轉售」

維基百科的說法,這系統只能依靠一批匯款經紀人之間的個人信任(乙方經紀按指示付款予收款人後,相信甲方經紀稍後會跟他結算清還),所以匯款指示無法轉售。

#720 「一六三六後,清帝國也是採同樣的作法,從北京擴展到東南亞的朝貢國。」

相對西方國家而言,中國的朝貢制度面子需要較重,為了建立勢力範圍多於要佔領當地。

#811 「這條從美國穀物農場,中途經過加拿大磨坊,再到加勒比海種植園的昂貴蜿蜒路徑,導致加勒比海地區的食品價格翻漲一倍,於是自一八二二年起,許多富裕的倫敦投資者便著手出售加勒比海種植園。畢竟高昂的糧食成本,加上奴隸暴動,以及日益壯大的反奴隸制運動,再再促成了加勒比海殖民地的解放運動。」

由採用奴隸到廢除奴隸,還是經濟理由。
又,「再再」應為「在在」。

「在一八三○年代和一八四○年代,緊密整合的奴隸制和自由經濟開始分道揚鑣。」

美國內戰之遠因。

#983 註118「譯註:為「grain elevator」(穀倉塔)的縮寫。」

譯者為正文指出作者不明之處。

「譯註:長噸(long ton)為英噸的一種,在英國的一英噸為二二四○磅(約一○二六公斤),美國的一英噸為二○○○磅(約九○七公斤)。因此英國的英噸為「長噸」,美國的英噸為「短噸」。」

問題反而是,為何要分兩種噸﹖

#862-869 「在莫斯科以外,俄國多數財富都沿著其西部邊緣,即從波羅的海到黑海,以及沿黑海南部邊緣的穀物廊道。從這個角度觀之,俄國南部(今烏克蘭)類似北美殖民地,他們的財富也集中在海港。對北美來說,的確如此,因為波士頓、費城、巴爾的摩和里奇蒙的收入,都是透過向英屬加勒比海地區提供糧食而來的。前幾個世紀的帝國規畫者會認為,這兩個將財富留在國土邊緣的帝國,特別容易受到攻擊。」

結果反而因此得到擴張機會。

#1051 第四章「導致我們所謂的「愛爾蘭馬鈴薯饑荒」,單是在愛爾蘭就造成將近一百萬人死亡。」

疫情引發饑荒,但死亡是源於英國的應對。

#1066 「對政府來說更不利的是,因為馬鈴薯晚疫病的消息,導致一八四六年國際小麥價格上漲,皮爾在這個時間點廢除《穀物法》,反而帶來反效果,使穀物加速輸出愛爾蘭;因為愛爾蘭地主想要趁當時穀價上漲的機會,將滿船的穀物運往願意付出最高價的國家。觀察家報告說,每一艘饑荒救濟船抵達,就有九艘穀物船離開愛爾蘭港口。」

更為不幸的影響。

#1084 「歐洲的互聯協定保證每個初始簽約國,都將作為未來與其他貿易夥伴貿易協定的「最惠國」,享受其優惠。這樣一來,最終迫使這個島嶼帝國暫停對小麥徵稅的,並不是英國對自由貿易的承諾,而是一八六九年和奧匈帝國簽訂的協定。如果沒有其他歐洲君主的推動,英國的穀物自由貿易之路是不可能的。」

可見不只實施於大清。後者「不平等」之處是只有英國片面得到最惠國待遇,而非中英互惠。

「隨著馬鈴薯晚疫病一發不可收拾,麵包日益取代馬鈴薯,成為窮人的食物,尤其是在歐洲城市;這些城市的規模一直因為食物供應量而受限。」

這是小麥導致社會變遷的重點。

#1123 「敖德薩的大量小麥使一八五○年代的工人家庭買得起多數人喜歡的白色麵包,當時的人不知道黑麵包中有麩皮和胚乳,能提供更多的蛋白質,而且有難以消化的粗纖維,能刺激腸壁,因而是一種更健康的食物。十九世紀中葉,有一段時間城市工人階級家庭的身高變矮了些,部分原因可能是黑海周圍的麥田為工人階級提供的白麵包升級,因而帶來這些負面影響。」

正如在東方,糙米其實比白米健康,但因為口感差所以大家仍視吃白米為進步。(在大眾較窮日用副食品不足的時代,精磨白米甚至可帶來腳氣病。)

#1138 「歐洲的工業化和城市化的進展幾乎與歐洲的本質無關,而是由外國食物推動的。在一八四五年之前,歐洲的工業發展犧牲了工人棲身的地方。童工、城市的高租金以及擁擠的環境,降低了工人的平均身高、嬰兒死亡率增加,並衍生出工人階級生活特徵的嚴重疾病,包括佝僂病、壞血病、霍亂、肺結核和傷寒。但隨著廉價穀物開始從大洋彼岸運來,工人的平均身高增高、嬰兒死亡率下降,糖尿病增加,茶和糖的消費也增加了,這顯示廉價麵包增加了工人更多可支配的收入,用於購買更多、更好的食物。」

正是如此,改變社會的是經濟而非思想主義。

#1149 「一八四○年代,社會主義者支持社會化的制度,但不一定支持平等或民主

後來亦然,社會主義國家也不見得平等或民主,人類本性仍是愛把人分等級,只差在由誰、用哪些標準去分。

#1163 「雖然英國投資者傾向於投資自己的帝國,但法國在帝國以外的投資模式,很快被德國(達姆施塔特銀行[Darmstadter Bank])與奧匈帝國(奧地利國家鐵路公司[Austrian State Railway Company]和學人精聯合信貸銀行[Credit-Anstalt])競相效仿。儘管如此,對外國資產投資最多的,還是法國人。」

學人精﹖(害人精我倒知道,笑﹗)
看不明白怎樣譯出來,如果按維基百科的說法,這間銀行現在成為UniCredit(裕信銀行)的成員。

#1301 第五章「一八五○年代的美國穀農通常知識水準很高,他們的農場(或種植園)每英畝產量十二英斗,生產的小麥很多,所需的種子卻不到一半。美國的產量在一八五○年代提高,部分原因是使用了那一世代的俄國農民不會使用的機器。」

結果我們現在有知識水平很高的奴隸﹖ #好似係

#1316 「美國和俄羅斯帝國都在未得到奴隸主充分合作的情況下,終結了強迫勞動。這兩個帝國在奴隸制和農奴制的災難性結局中,斷絕了領主和奴役者的關係,其後續影響至今仍回盪在俄羅斯、波蘭、烏克蘭和美國南部。……農奴制和奴隸制的終結,與皇帝和總統無所畏懼的聲明幾乎沒有關係。斷絕奴役和小麥之間的關係、斷絕奴隸制和資本主義之間的關係,是複雜且血腥的過程。」

相見時難別亦難。奴隸制要軟著陸本來就很難﹖經濟發展令廢奴比畜奴更好賺,似乎已經是最易行的方式。但社會始終會有惰性,有一批想死抱奴隸制的舊奴隸主。

#1332 「這場戰爭是俄國「連續小規模搶劫案的又一案,而其中任何一案都不足以激起歐洲的危機感。」

何止對鄂圖曼帝國﹖對中國亦然。

#1343 「歐洲穀物出口觀察家認為,俄國一直故意讓其在內陸海洋上的競爭對手失去能力。其中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俄國人受託確保從多瑙河能自由出入黑海,但幾十年來,他們任其航道淤塞,削弱了獨立國家瓦拉幾亞(Wallachia)和摩爾達維亞(Moldavia)出口的可能。」

俄國毫無信用,且一貫如是。

#1640 註181「譯註:摩爾達維亞大國(Moldavia, 1349-1859),位於今羅馬尼亞、烏克蘭、摩爾多瓦境內。」

應為「大公國」。

#1366 「溝戰使衝突拖延數月,雙方的士兵已有成千上萬人死亡,通常是痢疾和壞疽。」

很明顯為「壕溝」。

#1399 「與美國不同的是,俄國受奴役的人們確實獲得土地,即使這些小農花了超過一個世代的時間償還土地貸款。相較之下,解放後的美國南部並未發生同樣的土地重新分配,這樣的結果阻礙了從前被奴役者的家庭財富,其影響一直延續至今。」

的確是,結果黑奴的後代在美國仍是社經弱勢群體。

#1414 「雖然沙皇考慮給予農奴個人土地所有權,但該計畫的最終版本規定,農村社區將逐漸集體管理並在特殊條件下重新分配土地。」

蘇聯集體制原來有前身。

#1432-1444 「(共和黨)該黨許多最富有的支持者都不是工業資產階級,而是對穀物有興趣的商人和鐵路大亨,以及為他們提供服務的律師。……中世紀歐洲的強盜男爵對經過他們堡壘附近的穀物徵收通行費。而美國這些大道男爵則企圖降低通行費用,加速西部穀物運往歐洲城市,同時對這種快速的運送服務收取費用。」

原來如此。

#1479 「鐵路在狹窄的軌道上成為主權實體而存在,五十碼寬,數百、上千哩長。州和聯邦立法機構授予鐵路徵用權,使鐵路能夠沿著工程師認為最節能的路線取得土地。鐵路的主權很快就擴展到擁有自己的警力。」

原來也不只在中國如是。

#1593 「他們的自由勞動意識形態直接瞄準並反對奴隸制與土地不平等,這讓上議院的無業貴族、法國的波拿巴主義騙子和無能的波旁王朝惶惶不安。」

美國商人興建鐵路終結奴隸制的計劃,為何跟法國有關﹖

#1900 第六章「副軍需官司令塞繆爾.L.布朗(Samuel L. Brown)上尉」

上尉沒理由有副司令銜,我曾經懷疑是否海軍上校(因為英文都叫Captain),但這理應是陸軍職務。在網上只能找到一篇論文,證明他的確是Captain。在美國內戰時代的美國軍需長是准將階(現在是上校階),副手也沒理由只是上尉(中間隔了三級)。所以懷疑這位上尉其實只是某支軍需部隊的副指揮官(例如是軍需營或連,營長通常是中校或少校,連長是少校或上尉,那麼副手是上尉就很合理)。

#1935 「就布朗而言,他承認他的交易明顯是偷渡行為。他在報告中宣稱,華森命令他「搶先採購」(forestall)燕麥市場。「搶先採購」是一個中世紀的術語,意思是購買商品以便轉售。一百年前,搶先採購者被銬上頸手銬,與扒手、詐欺犯、妓女同列。而當時布朗卻為軍隊搶先採購,簽訂了一百多份世界上第一批現代期貨合約。」

偷步﹖

#1973 「期貨市場並為商品價格的波動提供了保護……買賣雙方人數的增加,提高了市場流動性;根據新古典經濟學理論,這樣可以防止價格劇烈波動,改善每個人的生活。」

本該如是,但現在證實不一定,富可敵國的對沖基金炒賣反而擴大了波動。令窮國陷入饑荒,甚至連大航空公司都炒期油炒到損手爛腳。

#2002 「卡麥隆挑選了這家公司的副總裁湯瑪斯.A.史考特(Thomas A. Scott)擔任他旗下第一個戰爭部副部長──即華森的前任者。身為戰爭部副部長,史考特訂定了來往運送部隊和補給品的鐵路費率;而身為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的副總裁,他將這些錢收進口袋。」

以前竟然可以這樣。

#2145 註275「「時間合約」的說法令人困惑,因為一八五○年代,紐約人用該述語指稱棉的遠期合約。這理描述的期貨在棉花產業裡,要到一八七二年才出現,當時採用「基本系統」(“basis” system)來處理棉花等級的差異。」

棉「花」之誤。

#2180 註283「譯註:原文為pillaring,但網路上查不到其資料,且註釋印的是pyramiding,網路上也查得到相關訊息,故從註釋。」

可見譯員質素之重要。

#2276 第七章「進站的火車慢分了」

雖然不難猜到是誤點之意,但未聽過這個詞。一查才知道原來是台語詞。

#2283 「當皇家郵政的蒸汽船「他瑪號」(Tamar)」

這個字本來的聖經人物是譯他瑪,但作為船名早已另有譯名「添馬」。兩個字串法相同但讀法不同,因為後者是源於英國的同名河流

#2297 「迎來了化學家和歷史學家瓦茨拉夫.斯米爾(Vaclav Smil)所說的「進化躍變」(evolutionary saltation),亦即人類與自然世界關係的飛躍。」

有點難明這跟化學家有何關係,而按維基百科說他拿的是地理學博士學位。

#2313 「拿破崙戰敗後,維也納會議上的歐洲盟友認為,安特衛普這支手槍太重要了,任何陸上帝國都不能持有。安特衛普及其直接腹地──其食物來源和製成商品的目的地──應該要成為比利時這個獨立國家,脫離荷蘭的控制。」

因為這樣﹖
但現實上拿破崙戰爭後1815年維也納會議把比利時歸荷蘭,比利時要打獨立戰,1831年才獲列強承認獨立,荷蘭甚至直到1839年才承認其獨立。所以很明顯維也納會議並不是讓比利時「脫離」荷蘭控制,而是認為安特衛普讓荷蘭這個「非陸上帝國」控制已足夠。

「安特衛普就此成為海港,大到足以為來自世界各地的深水遠洋船隻提供服務。「這座大城市,」引用帕爾烏斯的話來說,「丟開國家這個蛋殼,成為世界市場的中心。」」

想成為世界貿易中心,本來就要擺脫「國家」的束縛(留意這不等於政治獨立)。君不見世上的主要貿易中心(如紐約、倫敦等)大多是國際都市,來自世界各地的影響遠多於本國的影響。這些都市甚至不太像本國城市,連政治立場都貼近國際化,與本國其餘地區迥異。(就算新加坡這個城邦,意識形態亦與鄰近地區大不同。)

歷史屢見的例子很明顯﹕要勉強一個世界貿易中心變成跟本國一致,結果就是它不再是世界貿易中心。

#2335 「中世紀期間,「最後一哩路」泛指旅程的結束或接近死亡。自一九七○年代起,軍事供應商和貝爾實驗室的工程師重新定義了這個名詞。致力於減少運輸成本的過程中,他們認定,最後一哩路為任何運送過程中最長且最昂貴的部分。」

原來如此。

#2357 「安特衛普的磨坊主在港口附近建造麵粉廠,方便購買廉價的外國穀物及小麥。穀物磨成白麵粉後的所有剩餘產物,稱為「麩皮」和「粉頭」,可以餵豬和牛。」

「粉頭」即是甚麼﹖

#2381-2390 「一八六六年,奧弗倫─格尼公司的倒閉,導致二十二家為國際貿易貼現匯票的跨國銀行倒閉。根據經濟學家徐辰子(Chenzi Xu)估計,奧弗倫─格尼公司的崩盤,意味英國在海外的商業信貸損失了大約百分之十二,對無數的進出口關係造成阻礙,影響時間長達數十年。」

算是舊版金融海嘯,只是影響似乎還未有現在那麼嚴重。

#2431 「普魯士軍隊的食物供應來源之一,與薛曼的軍隊相同:伊利諾州。由於海運具有三十倍的優勢,將伊利諾州的穀物運送給巴黎外圍的德國士兵,可能只比運送給查塔努加的聯邦士兵的通行費用略高一些。」

似乎正因為海運糧食那麼重要,開啟了海權時代。

#2465 「傲慢、臃腫、懶惰和無能的地主打從內心深處鄙視這些猶太商人,但沒有了他們,又無法在經濟事務上踏出一步。」

歐洲正是如此,既依賴猶太人,又要仇視他們,最後變成大屠殺。

#2641 第八章「據說沙皇問他:「你是波蘭人嗎?」沙皇和他的隨扈認為,他在俄國人民中間沒有敵人,唯有波蘭民族主義者才會憤怒到想置他於死,因為三年前,正是俄羅斯帝國對其獨立運動展開殘酷的鎮壓。」

自以為是到這地步。當然之後的政權就有自知之明,乾脆把所有人民都視為敵人。

#2719 「最後一種社會形式,將不再需要資本家和食利者階級。」

結果證明這只是一廂情願。

馬克斯和許多馬克斯主義者都住在城市,因此對農業所知有限。他們知道穀物生產革命正在重新塑造俄國和美國的平原,但並不知道同樣的革命很快也會改變阿根廷、澳洲和印度。然而,他們可以看到、感受到廉價穀物為城市帶來的革命。食物價格降低,誘使農業人口進入城市,並使工業化成為可能。」

笑了。而最後高舉他作為旗幟的政權,都曾為了掠奪農業資源以發展工業而令農村陷入饑荒。

#2738 「帝國特工不斷滲透,想找出這些人,將他們逮捕、處決或流放,迫使俄國社會民主黨開發出一種獨特的語言,可以快速彼此識別。馬克斯主義的專門術語變成了這些隱晦的語言:「矛盾」、「辯證法」、「生產力」、「生產關係」、「資本的有機構成」。為了根除間諜而對該組織進行有紀律的自我清理(self-scouring),助長他們形成一種持續的、焦慮的威脅評估,這可能會削弱社會主義者的基本原則,即平等待人的兄弟情誼,並強化他們以自我監管的先驅為由而進行辯護的傾向。」

最終當政後就變成控制狂。

「擁有足夠資源的知識分子可以創造一個病毒式的套裝知識,強力灌輸相關訊息,然後用工人運動推翻一個帝國。」

現在仍有人這樣想。

#2746 「列夫.托洛斯基(Leon Trotsky)為革命組織的存續,提出一個稍微不同的模式,稱為「不斷革命論」(permanent revolution),主張國際主義的意識形態透過每個鄰國的不斷擴張,是國際革命成功的唯一途徑。革命的目的是推翻帝國,但為了存續,則需要不斷擴張。」

結果自己變成帝國,而且比傳統的帝國更恐怖。

「馬克斯主義者試圖教育工人了解馬克斯的理論,包括精進生產力(如炸藥、深水港和蒸汽船)會如何破壞現有的財產關係、引導革命者推翻這些關係,並徹底終結帝國。」

最後各大帝國是被終結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掌握先進生產力的國際資本主義。

#2850 第九章「船長面臨的其他困境,還包括君士坦丁堡的狹窄通道,因為這條通道在戰爭、飢餓或叛亂的情況下,都有可能會被鄂圖曼帝國封鎖。海峽有可能額外課稅或發生文件延誤,不時令商人的作業陷入停頓。」

政治問題總是比技術問題更難處理,一如香港。

「正如李嘉圖悖論所預測的,由於來自美國的穀物如此之多,歐洲的地產階級率先倒下。」

結果地主是倒了,但不是共產黨打倒地主。

#2909 「促使買賣雙方在瞬息萬變的市場上,防範價格快速上漲或下跌。農作物的買方可能成為期貨的賣方;農作物的賣方可能成為期貨的買方。如果應用得當,這些在波動市場另一邊的賭注,可以將價格劇烈波動的風險降到最低。」

但對沖基金反而擴大了波動。

#2978 「馬克斯計算出,一個工人辛苦工作了半天多一點,他所生產的財富便足以養活一家人,而他剩餘的工作日則被資本家偷走了。資本家的權力來自於他們擁有生產的手段:尤其是工廠。」

資產需要利潤,組織者亦然。要不然誰要購買資產和組織生產呢﹖

#2998 「這種通行費用的降低可能不會改變工廠或工坊的勞動過程,只會改變當中的商品交付。但是,如果國際化的路徑可以縮短或整頓,那麼馬克斯的模型工坊就可以擴大,分工就會增加,可能因此產生更多的價值。問題還是一樣:誰得到了好處?和馬克斯一樣,帕爾烏斯認為,工人沒有得到他們應得的份額。」

現在的全球化又如何﹖

#2998-3013 「它需要一場國際運動;否則一個國家的工人可能──在一個由貿易路線連結在一起的工坊裡──與一萬哩外的工人相互競爭。」

所以右翼也最會針對外人。

#3013 「在超過一百英畝的農場,可以使用機械設備來降低收割過程的成本,而這項改變正在革新國際市場。身為馬克斯主義者,帕爾烏斯相信工廠集體所有制。但他認為,在穀物方面,由家庭勞動力經營相對較大的土地,比起地主或集體農場的土地,生產將會更有效率。」

但當權者不會這樣想。當共產黨當權了,他們自然要把所有生產都控制在自己手上。

#3025- 「他們的馬克斯主義對手伯恩斯坦加倍反對這種「歐洲帝國在非洲的擴張造成恐慌」的說法,還聲稱「文明人」對世界各地的「不文明人」負有責任。」

反而站了在更錯誤的一邊。

#3254 「由英國商人進口的廉價外國麵粉和紡織品,不斷削弱鄂圖曼帝國的國內產業,使之無力減緩進口。在帝國剩餘的時日,他們的進口一直大於出口。為了彌補關稅上的損失,鄂圖曼帝國增加了對巴爾幹半島上國家的課稅。這項舉措為塞爾維亞、保加利亞、瓦拉幾亞和摩爾達維亞的獨立運動火上澆油。英國對於繞過帝國關稅的手腕食髓知味,成為此後自亞洲、非洲和太平洋榨取資源的模型典範。」

清朝似乎也是這樣。

#3349 「對來自國外的廉價穀物徵稅,使德國和義大利能夠在不提高土地稅的情況下,編列戰爭預算。廉價的穀物強健了歐洲國家的國本,卻也給了他們殺人的資源。」

簡單而言是「不抽你抽誰」。

「發行了超過四十億法郎的債券,用於建造鐵路和運河,連接起農村地區及法國城市。如同德國,對美國和俄國的穀物徵稅、改善連接法國城市及其農村偏遠地區的黑路計畫,既強化了國家實力,也得到農村地區的大力支持。」

當時的大清亦然。

#3397 「如果歐洲帝國是以增強陸軍和海軍的實力,來回應廉價糧食帶來的希望和前景,那麼鄂圖曼帝國和大清帝國的情況就不同了,這兩個國家與廉價的外國糧食鬥競爭,無疑是耗盡了帝國的金銀財庫。」

因為他們無法向外傾銷。

「清帝國的臣民,尤其是在其港口城市,購買了大量的加州麵粉及其產品,導致城市飲食從米飯或麵條,轉向麵包和蛋糕。」

倒是要有錢才吃得起。

「「中國海關總稅務司」(成立於一八五四年)嚴格來說是國際化的,只是幾乎所有的司長都是英國人。其官員對穿越黃海的帆船徵稅,但對英籍蒸汽船提供豁免。」

因為那是英國勢力範圍﹖

#3574-3585 第十一章「過剩的資本很重要,而法蘭西共和國無法完全吸收所有法國公民對長期投資的熱情。一八五○年,法國投資者的外國資產占該國國民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三,比英國高出許多。到了一八九○年,法國人投資海外的比例是該國收入的百分之一一○。」

為何不是投資自家帝國﹖

#3655 「這些關稅太高了,不但阻擋了來自英國和德國的廉價工業品,而且幾乎沒有多少稅收,因為關稅減緩了進口。」

本來需要不夠大﹖要不然像現在的侵關稅,的確會收到錢,只不過那些錢是本國消費者承擔的。

#3756 「他在一八九六年撰文向他的讀者保證,俄國在「家破人亡、衣衫不整、被荼毒、被階級分化,並背負著數百萬被剝削者的重荷」的農民背上進行擴張,意味這個國家之船將會沉沒。俄羅斯帝國朝亞洲方向建設鐵路的努力,將面臨災難性的收場。此外,帝俄對占領伊斯坦堡的無盡渴望,將導致巴爾幹地區的國際戰爭。」

俄國國策,至今亦然。

「帕爾烏斯對德國小地主的批評,與列寧對俄國民粹派的批評不謀而合;這些民粹派相信,土地集體所有制可以解決一切問題,而且他們認為富農正在剝削農民。」

但最後還批鬥富農。

#3793 「法國、德國、義大利和奧匈帝國在一八八○年代逐步對小麥和麵粉設置關稅壁壘,此舉將進一步抑制國際價格。俄國出售小麥以償還貸款並平衡帝國預算的努力,將導致其行為越來越魯莽。」

這也是一種《帝國的代價》。有些帝國無法平衡預算,於是挺而走險,招致滅亡。

#3820 「威特承認,他使了個「詭計」建立一個由退役士兵和其他「暫時退役」的軍人組成的鐵路警衛隊。一八九八年,這些偽裝的俄國軍隊驅逐了居住在不斷發展的大連市附近的中國人和滿洲人。」

這寫法很離奇,滿洲人本身也是「中國人」(無論在大清還是中華民國)。
就除了日本佔領東北建立「滿洲國」的那段日子。

#3849 「「蘇維埃工人代表」(Soviet of Workers’ Deputies)」

應為「工人代表蘇維埃」,而蘇維埃本身即「會議」之意。

#3877 「預備役士兵之間的個別起義,已經擴散成「全面的騷動」,俄國軍隊已無法平息帝國內部的衝突。」

所以共產黨總是避免這種情況再發生。

「托洛斯基和帕爾烏斯於一九○五年十二月下旬被捕。他們被押送到聖彼得堡的彼得保羅要塞(Peter and Paul Fortress),幾乎可確定即將遭到處決。未想八個月後,帕爾烏斯賄賂守衛,驚險逃脫了。」

原來《國產零零漆》的劇情真的發生了。

#4196 第十二章「由於青年土耳其黨人在三三一事件後重組了軍隊,他們在每個單位內部安置了監督組織。每個軍團都有年輕的學院派軍官,直接控制資深的團長。軍事紀律仍然維持和以前一樣,只不過年輕的政治官員對年長的軍事長官有否決權。」

根本就是「政委」翻版,而更有趣的是原來蘇俄是反過來學土耳其的(#4579)。

「這與英國透過中國海關總稅務司,從外部對清帝國的國內貿易徵稅,是同樣的制度。」

但總稅務司應該不管國內厘金吧﹖按我手頭上的講座筆記,內陸的「常關」仍由清政府管理。

#4214 「早在一八九五年,帕爾烏斯就採納了馬克斯主義所啟發的發展戰略,即強調農業私有制,並結合同時有公共和私人管理、控制的工業,這是他當時對普魯士這個國家的處方。同樣的戰略將在一個世紀後改變中國和越南,儘管不是受到他的直接影響。」

後來何必走歪路。

#4364 第十三章「最初,英國僅憑一個簡單的海軍戰略:藉由在北海巡邏和開採,將德國圍困住。」

軍艦去開採﹖
沒參照原文,但懷疑是譯者把 dig 誤譯,這裡應該是指「搜尋」德國艦隊。

階級森嚴、士紳軍官主導的俄國軍隊是俄國最致命的弱點,因為──正如恩格斯所指出的──有步槍和步兵的現代戰爭很快教會工人,他們的權利被剝奪了,也讓他們覺知到自己的力量。」

反而英國有序解決了。(講階級主義英國也夠強的)

#4383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潛艇可以從水下用魚雷摧毀一艘船,但是一浮出水面,可能只要單一發手槍子彈就可以將它擊沉。」

相信是「一發炮彈」之誤。(反正大炮也可叫 Gun)
一戰的潛艇雖然不強,但應該不至於薄到手槍打得穿。

#4397 「德國和俄國革命者的利益幾乎是一致的:「徹底摧毀沙皇制度,並將俄國分裂為多個較小的國家。」

結果是被騙了。

#4467 第十四章「農業部試圖改變穀物供應基礎設施,但他也只是做到了干涉俄國的黑路以及抬高價格。他冀望以國家實體取代穀物市場機制的政策,無意間破壞了帝國向俄國城市的穀物輸送,並助長了局勢的不穩定及革命。」

但日後蘇共也是這樣做。

#4498 「列寧……公開呼籲「革命性的失敗主義」,並宣揚俄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敗戰的好處,比打贏戰爭還多。他呼籲將俄國所有的銀行國有化,並廢除陸軍和海軍。」

簡直是賣國了。

#4522 「鐵路工人。布爾什維克分別遊說那些自命不凡的「條紋工會」(ribbon unions)──包括工程師、剎車員和消防員

這兩個詞不諳鐵路的譯者經常譯錯。鐵路並不會有很多消防員吧,這裡 fireman 日文譯火夫,是維持蒸汽鍋爐的人。而 engineer 也不是指工程師,而是司機。

#4539 「一個家庭不太可能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本或土地,而使用更多的勞動力來生產更多的作物。相反地,當穀價上漲,農民實際上生產的穀物可能會更少,因為資本或土地的增加,並無法與農民的工作量減少一些所獲得的滿足相提並論。」

這點頗反經濟常識,但又顯得很合理。(反正生產少一點也賺夠,又何必那麼辛苦)

「布爾什維克反對恰亞諾夫對農民經濟的評估,因為它似乎有利於富農,而且暗示小農農業無法拯救俄國。他在一九三○年以捏造的罪名被捕,並被流放到哈薩克。一九三七年,他再次被捕,並在同一天遭槍殺。」

正如本朝也是經常以批鬥拒絕事實。

#4556 「當德國軍隊開始在「拳擊行動」(Operation Faustschlag)中向俄國陣地推進時,新組建的紅衛兵根本無法擊退德軍。托洛斯基被迫簽署和平協議。他在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的任務是失敗的。」

二戰初亦然,都是政治凌駕專業的結果。聲稱「又紅又專」的結果通常就是紅而不專。

「凱薩琳大帝想要透過穀物生產擴大優勢的重農戰略,證明了俄國是辦不到的。由於俄國所有的財富集中在其西部和南部邊緣,一旦德國切除了俄國的這塊肥肉,俄國養活自己,只是難上加難。」

所以俄國人至今仍要控制這一帶,甚至不惜發動戰爭。

#4713 結論「在試圖將其邊界的臣民納入、同化和融合,並使他們與其他地區的臣民完全平等方面,清帝國可能是最接近美帝的類比。鄂圖曼帝國和俄羅斯帝國皆以拜占庭和羅馬帝國的祖先為藍本,在大都市和殖民地之間,劃出一條較為清楚的界限。」

大清反而是分而治之吧﹖

「他們的中央行政人員皆掌握相當大的權威。重要的是,在俄羅斯、鄂圖曼和清帝國,大多數徵稅權都是屬於中央的。十九世紀中葉後,歐洲主導的新機構劫持了這個稅收主管機關。」

清朝好像只有海關是中央的﹖

#4743 「有一次,這些工人挨餓了,因為機器人將一袋袋收成的小麥扔進大海,因為它們不了解,也不在乎這些穀物是用來養活人類的。」

共產黨正是如此。

#4833 致謝「在刺激我更廣泛地思考俄國饑荒的俄斯研究者中」

俄羅斯。

星期六, 10月 26, 2024

東京街道散步圖鑑


STUDIO WORK《東京街道散步圖鑑》,陳怡君譯,新北﹕楓書坊,2019

方某平時很少買這類書。本書顧名思義是一本散步手冊,按照分區、看倌喜好、甚至是參觀時段,介紹漫步東京的不同路線。因為很少去旅行,所以這類書對方某並非實用。

就像以前買過本日本鐵道旅行書,也不是志在真的去,只是「看了當去過」(所以看完就捐給圖書館給學生看算了)。就像自小喜歡看地圖一樣,紙上飛行。

不過本書還有一點令在下感興趣,就是介紹各種建築特色。不同地區有不同時代的建築,除了建築物本身,建築周圍環境的配合(包括風水思想)都各有特色,書中有不少篇幅介紹。想不到印象中是平原的東京,也有媲美香港市區各處的大斜坡。除此以外,各區民生風情都有值得介紹之處。

總而言之,無論看倌想看建築介紹還是景點推介,本書都有可參考之處。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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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p.69 「以前的人們習慣將私有地寬度內的水面納為己用,公有的河川於是出現了私人的棧橋。」

有如主權國家之「領海」焉。

p.138 原來暖簾穿竹竿的部位還會依關東和關西分成環狀布條和袋式。

p.146 電車站的繪圖出現了兩個「下車專用月台」。其實按照繪圖下方的地圖,左邊靠外的是「下車專用月台」,右邊靠軌道盡頭的應為「上車專用月台」。

星期六, 9月 21, 2024

炒冷飯系列﹕We are (not) alone? 是他也是你和我

(寫書介想起這一篇,發現原來還在xanga,不如轉貼整理一下。原文刊於 2007-08-10。)

嘗試想想為何要用這首歌,然後再看下去。

無線電視劇「狂潮」主題曲 關菊英
曲:顧嘉煇 詞:黃霑

是他也是你和我 同相親相愛也相爭
大家偶遇在人海 你我各留痕
幾許歡與笑 多少愛和恨
那狂潮捲起 燦爛又繽紛

是苦也是甜美 人生的喜惡怎麼分
大家各自尋找 你我心中印
幾許哭與嘆 多少假與真
讓狂潮起跌 混合愛和恨

是他也是你和我 人海中後我不必分
大家偶遇在人海 你我相指引
拋開自私與狹隘 且消除隔膜和仇恨
在狂潮中奮鬥 莫負此生

是他也是你和我 同悲歡喜惡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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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D. Ward, Donald Brownlee著《地球是孤獨的﹕從天文物理學、太空生物學、行星科學探索生命誕生之謎》(Rare Earth: Why complex life is uncommon in the universe),方淑惠、余佳玲譯,台北﹕貓頭鷹,2007(二版)
(右邊為新版《地球是獨一無二的嗎?從地質學與天文學深層解析地球如何成為孕育生命的搖籃》,台北﹕貓頭鷹,2022)
(一篇英文書評)

很少見到如此直接的書名了——我指的是台版科普書譯本。
見到書名猜不到內容的倒多的是。(《吹水無邊》肯定也是,雖然這不是譯本、亦不是台版)
單看書名就已經知道作者想講甚麼,方便得很。
(但會否比較「玄」的書名能吸引讀者拿起來看看﹖我不知道。)

很簡單,作者的目的就是告訴你﹕地球是孤獨的、人類也是孤獨的。
(作者稱為「地球殊異假說」,Rare Earth Hypothesis)

自從文藝復興開始,科學家不斷推翻我們「人類中心」的迷思(例如日心說、演化論、潛意識等),人類在宇宙裡並無特殊地位。其中一個效果,就是大家認為宇宙裡的生命應該很普遍(就算生命形成不易,宇宙有無數的行星,總有些能孕育生命吧﹗),智慧生物亦應該有。所以人類一直嘗試尋找「外星人」。
原教旨主義者對於這些思想是非常反感的,他們之所以反對演化論(甚至堅持大地平坦),其實與科學無關,只是認為這些思想貶低了「人類」的價值而已。(當年反對香港歷史博物館《人類的故事》展覽的聲明,已有端倪。見李逆熵《人類大追蹤》附錄。)
不過,本書的題目看來相似,但絕非原教旨主義者的胡說八道。作者希望透過回溯有關生命起源的各種知識和理論,建構一套「虛無假設」(null hypothesis,很怪的翻譯,《統計,讓數字說話》譯作「基本假設」比較好聽,但沒有 null 的意思),作為進一步研究地外生命的基礎。

作者先由嗜極生物談起,地球很多人類無法生存的地方都有生命,可想而知生命可以在很多不同的環境生長,宇宙很多地方都可能有簡單的生命。

可是,有生命不代表就有複雜生命和智慧生物。作者跟著就討論宇宙的「適居區」和「死寂區」,根據各種條件,宇宙中大部分星系和星系的很多位置都不適合生命成長,不是缺乏形成固態行星、形成磁場、形成生命必須的元素(重元素和碳),就是環境太嚴苛(例如附近有中子星或超新星)。恆星的類型、生命週期、多星系統都會影響生命形成的機會(所以可能像太陽的單獨恆星才適合生命誕生)。最後,有適合的恆星,也不代表有像地球的行星,出現在溫度適中的位置。
(就連「水」,太少固然不成,太多也不成。因為水太多就沒有淺海,見下文。)

然後,就是生命的誕生,作者試圖討論生命出現的條件和時間。如前所述,原始生命的誕生,應該不是很難的事,在地質上也不花太長時間。但稍後就要用幾章討論「動物」(和真核生物)的出現。
「寒武紀大爆發」是一個生物學之謎,動物化石紀錄幾乎是「突然」從寒武紀地層才開始出現,生物學家一直嘗試解釋這現場。但也有些學者認為這不是「問題」,例如古爾德就認為這只是正常的 sigma curve—在很多生物現象中也有出現。現在學界則已發現「前寒武紀」的化石,但因為這些化石非常小、而且缺乏硬骨外殼,所以很難形成化石,亦很難被發現。
不過,雖然已知動物不是「突然」出現,但寒武紀仍是動物多樣性的重要時期。有大量的動物身體藍圖(body plan)在寒武紀時出現,有不少被滅絕了,而餘下的就是今日動物的祖先。一直到現在,儘管動物種類數目有甚於寒武紀,但所屬的「藍圖」仍只是寒武紀遺下的那些,不再有新的藍圖出現。
作者認為「動物是否必然會出現」就已經是個問題。而探討導致寒武紀大爆發的因素,亦跟動物出現的機會有關係。「動物出現」的兩個推動因素,就是環境和基因。作者另闢一章討論「雪團地球」刺激動物演化的理論。

有出生,就有死亡,所以「滅絕」緊隨著「生命」。越複雜的生物,越容易滅絕,影響全地球的大滅絕事件,有甚麼因素﹖頻率如何﹖(太頻繁的大滅絕,會令生命重新演化出複雜模式的過程中斷)

地球似乎是太陽系唯一有板塊運動的行星/衛星,也是唯一(已知)有生命的行星,兩者之類有沒有關係﹖作者認為有,原因包括﹕
1. 創造二氧化碳循環,為地球保持恆溫﹔
(火山噴出二氧化碳-->二氧化碳被帶到海床形成碳酸鹽沉積-->被板塊運動帶回地函分解。整個循環受溫度影響,空氣中二氧化碳時氣溫較高,風化加速形成多點碳酸鹽,令二氧化碳減少,反之亦然。)
2. 製造陸地和多樣化的棲地(因為有凹凸),增加生物多樣性﹔
3. 製造淺海(淺海是動物搖籃)﹔
4. 產生山脈,透過風化為淺海生物提供充足礦物質營養。
(又﹕作者對板塊運動的描述,更正了我一些錯誤理解。例如海洋板塊在隱沒帶之所以下沉,不是因為陸地板塊擠壓,而是因為海洋板塊本來就比較重。)

最後,就是地球以外的因素﹕月球和木星。
月球作為地球的天然衛星,算是大得反常的。作者認為月球對生命重要,除了潮汐以外,還因為它穩定了地球自轉軸的傾斜度。作者說其他行星因為沒有相當質量的衛星,所以自轉軸角度經常改變,會令氣候過分嚴酷。
木星對地球生命的意義,科學家亦早有討論,就是利用其巨大引力,把軌道不規則、可能穿入內太陽系的大部分小天體清掃掉(例子﹕修梅克.利維九號彗星撞上木星)。作者認為,木星的位置剛剛好,如果太接近的話,就會令地球所處的太陽系「適居區」變成「小行星帶」,無法形成足以支持複雜生命的大行星。另一方面,木星的軌道亦很穩定、接近圓形﹔如果木星軌道太橢圓的話,亦會穿入適居區,影響地球形成、甚至把地球拋射出去。

---

不過,我認為這假說的漏洞是﹕
1. 假設 DNA/RNA 是唯一的生命形式。
2. 認為複雜生物適合生存的環境一定跟地球的一樣。
3. 對某些(影響生命形成)過程的機率評估可能過低。
4. 原始生命和複雜生命的誕生條件並不一致。

我的看法﹕

1. 作者的最大假設,莫過於只有 DNA/RNA 形式的生命。
當然,我們現在能夠接觸到的生命,就只有這一類。但科學家還是設想過其他生命形式的可能。
就算不說環境極端不同的外星,地球生命誕生時是否只有一種模式﹖還是有不同模式的生命在演化,但最後勝出的(DNA/RNA生命)把痕跡全部抹掉﹖(因為它們會把所有材料重新利用,於是沒有留下任何資料,就像磁碟重寫一樣。)

3. 作者在介紹各種影響生命形成的事件時,總是不斷強調機會甚微(於是把各種機會相乘,就更微乎其微,這就是「地球殊異假說」的基礎)。可是,這些機會是否真的如此微小﹖反正也只是估計。何況,也許有其他機制也可以達到相同效果。

2. 同理,我們只見到那麼小的地方,就可以排除宇宙有其他我們尚未認識、但同樣適合複雜生命生存的環境嗎﹖

4. 正如作者提及,地球初期的水蒸汽可能是生命誕生的障礙,所以有可能是火星產生生命,然後被隕石帶來地球也說不定。那麼,一個行星不一定要齊備原始生命誕生的條件才可以孕育複雜生命。同樣地,也許宇宙各處也有些行星「負責」產生原始生命,另一些行星沒有這能力,但可供這些生命變得複雜。(當然,複雜生命生存的範圍,仍然不超出原始生命所能生存的範圍內,但誕生的條件應該比生存的條件窄得多。就正如子宮要比外間穩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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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假說仍然有意義。
除了提供「null hypothesis」之外,我們也有理由相信,智慧生命的確不普遍。

我說的不是「稀有」,為何呢﹖因為上面已經說作者的說法有漏洞。
宇宙之大,有無數的星球。環境之多變,應該超乎我們的想像。所以,生命應該很普遍,而其中有很少數可以演化出有智慧的生物。所以,我不相信宇宙裡只有人類。

可是,為何我們還沒見到外星人﹖(至少,沒有可靠的紀錄)
如果有很多智慧生命,地球應該早就有很多外星人啦﹗(現在哪個地方沒有外國人﹖)
沒見到,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們沒來到。(根據奧卡姆剃刀原則,我們沒必要把事情複雜化,例如假設外星人只能秘密探訪地球之類。這些當成小說題材就好了。)

為何外星人沒來到﹖

1. 宇宙太大﹕除非有方法突破相對論的限制,否則一般生命體沒可能橫跨宇宙。
(就連銀河系本身,直徑也有十萬光年。亦即是說,以光速由一邊去另一邊也要十萬年,連古樹也沒那麼老﹗就算相對論有時間延緩效應,也有能源考量,不可能飛得太快。)
智慧文明能夠探索的距離,應該有限。

2. 如同作者所言,星系中有很多地方都不適合生命。所以適合生命出現的位置不多。

3. 就算這些地方都有生命,也不必然出現智慧生命。

4. 這些智慧生命不一定在同一時期出現。有些可能很早就消失了,有些可能遲遲未出現。

5. 智慧生命的文明能持續多久﹖是否能夠維持到跟外星生命接觸﹖(看看人類吧﹗)
我們就假設銀河系能出現幾種智慧生命好了。因為種種因素,在同一時期(也許以億年計),銀河系裡可能只有一兩種智慧生命而已,而且還不一定接觸到。

所以,沒見到外星人,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見不到外星人又如何﹖那就影響到人類的世界觀了。
記得二十年前,埃塞俄比亞大饑荒時,有一首歌嗎﹖

 (英文維基﹕We are the world)

姑勿論歌詞的宗教色彩,但有一點很確定的,就是告訴我們﹕人類本為一體。

本書封面那張圖,是有名堂的﹕
(維基﹕藍色彈珠,貓頭鷹的新版封面竟然把它換掉)

如果你的一生,只望到地面的事,就像畜牲一樣,不知道天地之寬廣。
唯有把眼光放遠、放高一點,才能看出,地球其實是那麼小、那麼孤獨、那麼脆弱。
地球只是滄海一粟,生命也不過是宇宙過客。地球在幾十億年後,始終會被消滅。
只懂鬥人鬥天鬥地的,今天給你壓過別人,又如何﹖地球亡了,你自以為的豐功偉跡,還不是和光同塵﹖
看穿了,你會不會「化」一點﹖

「外星人」粉絲很難接受見不到外星人,因為很孤獨。
原教旨主義者本來就不接受外星人,因為他們相信有一個獨厚地球、獨愛人類的神。
這兩種看法,都不正確。

我們不用放棄尋找外星生命的努力,作者也沒這意思。我們只要知道本來就很難找到,找不到也不奇怪。
我們要保留「可能有跟我們不同的生命」的看法,把眼光放闊一點(不要只看到自己),避免狹隘。
「開放」跟「道德」或「良知」都沒有衝突,它只跟「教條」相衝突。

跟香港人的一般感覺不同,孤獨並不可怕,只要我們懂得自處的話。
不懂得面對自己,是一切問題的根源。
我們需要的是自尊自重,但不是自大。後者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製造問題。

格其物矣,致其知矣。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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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

p.151 作者提及,究竟是環境促使生物演化,還是生物創造了適宜進一步演化的環境﹖
為何一定要二分呢﹖環境和基因互相作用,也可以產生新生態區位(niche),兩者可以是互相促進的。

p. 182-183 作者懷疑,外星物種數量是否會與體軀藍圖(body plan)的數量相若﹖外星或許會不斷有新的大枝幹出現,但每個枝幹都只有少量物種。
我倒覺得這是「八仙過海」,適應環境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但 body plan 大概不會無限量出現,而且現存的 body plan 也有「先入為主」的優勢,可以自行演化佔領區位。
如果說外星生命有很多枝幹,但物種較少,這似乎是說那星球生命的 body plan 變化潛能有限,所以才由不同的 body plan 進佔不同區位﹖

p. 184 「礦物質骨骼的形成需要有豐富的氧」是否解釋了前寒武紀缺乏化石紀錄﹖

p. 185 「羅德尼亞超大陸」原來是盤古大陸之前的一塊超級大陸。(不查不知道)

p. 214 作者認為,既然研究認為每二十億年可以發生一次毀滅全地球生命的滅絕,那麼生命已有四十億年,是極端幸運。
(那麼可能宇宙另一邊,就有另一個不幸運的星球吧﹖)

p. 316 說現在觀察到的地外行星,「與木星和太陽的距離相比,所有木星大小的天體若非是在離恆星較近的軌道運行,就是在距恆星較遠之處,並且有極為橢圓的軌道(目前為止觀察到的十七個中,有九個情況如此)。在這樣的行星系統中,類似地球的行星存在於穩定軌道的可能性很低。」
這似乎有取樣問題。
因為以現時科技,能夠觀察到的地外行星,都是對恆星擾動或遮掩較嚴重的大行星,那麼它們的軌道當然是比較橢圓(擾動)和接近恆星的吧(擾動、遮掩)。如果有更新的科技,說不定會發現更多圓形軌道,距離較遠的地外類木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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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骨頭時間﹕

p. 128 「而真核細胞中,卻有許多屏障,包括了細胞核、細胞以及多細胞變種之上皮(也就是外層皮膚)。」
所有的「壁」都應該是「膜」。

p. 208 「1980年西伯利亞隕石爆炸」其實即是「通古斯卡事件」,但不提「通古斯」就未必記得起。

p. 217 「因此在多數例子中,複雜度的增加令生物對環境的忍耐力下降」似乎應是「……對環境變化的忍耐力」。

星期六, 12月 23, 2023

炒冷飯系列﹕龍津石橋與新安縣海防

(原文刊於2015-08-31)

「龍津石橋與新安縣海防」講座—吳偉鴻先生(香港考古學會主席)

本講座主要分為四部分﹕
—龍津石橋的發現
—有關龍津石橋興建的迷思
—新安海防與廣東水師十九世紀的現代化
—龍津石橋的歷史地位

1. 新安縣包括現時深圳(除了龍崗)及香港全境。在民國初年因為河南有同名縣,所以改名寶安縣。大鵬協管理範圍由虎門以南、經蛇口、屯門,一直繞過整段香港海岸線到大鵬灣為止。
龍津石橋位於啟德濱,現時太子道西富豪酒店對面、前啟德機場客運大樓內。

2. 龍津石橋為講者有份發崛,亦為香港第三個原地保留的考古遺址。
2003年首次進行考古勘察,2008年發現遺址。2012年作全面發崛,2014年發展局辦保育設計比賽挑選方案。

3. 從舊照片可見,當時龍津石橋海岸兩側,分別為九龍關和接官亭。
由九龍寨城出來,就是九龍墟(又稱九龍城),一直走出海濱就是龍津石橋。稍東南就是聖山和現在聖公會聖三一堂的位置。九龍寨城背後的靠山,就是今日的九龍華人基督教墳場。
1860年代有龍津橋(木橋)。龍津石橋建於1873年,長224m,橋寬2.5m,橋面為海拔2.65m。近岸為實心橋、離岸有二十個橋躉。最深處食水0.8m。
橋尾有梯級供人上下落船用。1892年以木橋加長。1938年填海後又用石屎再延伸原橋,改稱九龍城碼頭。

有人或會不明白,為何當碼頭用的又稱為「橋」﹖講者解釋,英文的bridge是指橫跨兩地的橋,但中文的橋卻包括碼頭泊位,例如港澳碼頭即有「東橋」和「西橋」。成語「船到橋頭自然直」其實也是指碼頭的「橋頭」。

4. 當時的九龍寨城有九龍巡檢司、大鵬協、九龍關(這總部在匯豐銀行)、九龍炮台等。

有點怪的是,講者強調九龍巡檢司是管田契之類的民事,不是管刑事的。但一般而言,巡檢司是一個管治安的官職,也很難想像在香港這種當時不算繁華的地方要特別派駐一個專管田土的官。

問答時間問了講者,沒有甚麼特別解釋。不過講者提及有書載,明朝某皇帝實錄記載了當時撤官富司(九龍司的前身)至屯門村(現在仍有這條村),是因為屯門近南頭寨的緣故。

5. 1979年魯金(方按﹕即故梁濤先生)曾出版《九龍城史話》,但沒太多人留意。
戰後英文史書有種觀點認為,因為1860年代香港禁賭,很多人「過大海」去九龍城賭錢,所以才建造碼頭。

但如果研究有關石橋的兩段碑文就會發現﹕
光緒元年(1875)的「龍津石橋碑」提及建橋原因為「九龍趁集日夥,蛋民操舟…每潮落,篙師無所逞」,而倡建者包括大鵬協鎮都督彭、中軍都司劉、署新安縣九龍分司巡政廳周。
光緒十八年(1892)的「龍津石橋加長碑」的倡建者除了大鵬協軍官和九龍巡檢外,襄還包括一位「九龍關柏」的英人稅務司(當時中國海關操諸英人之手)。碑中亦提及款項出自樂善堂的善款,而樂善堂亦因此有權收取過橋費以維持橋身。因此仍有碑文留於九龍樂善堂小學中。

石橋初建和擴建,都有中國官員作倡議人。以清廷官方政策禁嫖禁賭,官員不大可能去「倡建」一條為了賭業而修建的橋樑,自找麻煩。

6. 廣東水師的編制,以廣東水師提督為首。與香港水域有關者有二﹕
提標左營(提標即提督直屬部門)﹕負責虎門以南至屯門,駐新安縣城。下轄深圳汛、屯門汛。
大鵬協(方按﹕初駐大鵬所城,後移九龍寨城)﹕
左營下轄元朗汛、吉澳汛、糧船灣汛、九龍炮台、塔門汛、九龍寨城、深水埗汛。
右營下轄長洲汛、大澳汛、東涌所城、榕樹灣汛。大鵬左營初駐佛堂門炮台,後遷至九龍炮台。右營原駐雞翼角炮台(即分流炮台),後遷至東涌所城

(由廣東以東駛來船隻,經大鵬所城炮台、佛堂門炮台入鯉魚門、九龍炮台,再經東涌所城入虎門。廣東以西駛來船隻則經雞翼角炮台入虎門。可見香港境內各炮台都是用以監視航道用。)

7. 新安縣海防的變更,往往是基於歷史事件而起﹕
—1809年中葡聯軍於東涌圍剿趕走張保仔,然後1810年就修建九龍炮台和東涌炮台。
—1811年英國阿爾密提號攻打虎門,東涌隨即增建兩座炮台並建設東涌所城,並設提標左營及大鵬營。
—鴉片戰爭(1840-1842)後,大鵬營升級為大鵬協,並增名官涌炮台、尖沙咀炮台(方按﹕都是對正割讓給英國的香港島),並增設18隻兵船。1846年建九龍寨城。
—第二次鴉片戰爭(1856-1860),東涌炮台失陷。之後1866年設福建船政局,為中國自建近代海軍之始。廣東軍需局亦成立,買了六隻(另有資料說七隻)蒸汽炮艇,其中兩隻駐守香港水域,包括提標左營的「安瀾號」和大鵬協的「綏靖號」。
—1873-79廣東機器局、軍火司成立,黃埔船塢建造「海長青號」炮艦。

8. 同期九龍城侯王廟留下了廣東綠營水師送贈的牌匾「至誠前知」,因為當時的大鵬協副將是參拜了侯王廟後才捉到海盜,故留匾謝神恩。

9. 講者認為,龍津石橋的興建應與海防發展有關。
1868-75年開始建造蒸汽船,之前都只是造帆船炮艦。相對而言,蒸汽船的吃水比帆船深得多。
同期照片可見,1870年代灣仔也有1000英呎長的木碼頭(船是水平於橋頭停泊)。清廷是否見到這樣故意在九龍城也建一個碼頭準備對抗﹖
另一照片是1880年代福建船政局碼頭(與灣仔不同,是丁字泊船)。

10. 廣東水師的廣丙號魚雷巡洋艦,曾北上參加北洋水師演習,並留下參與甲午戰爭。艦長(管帶)程壁光投降(後來他當上清朝和民初的海軍高官)後,廣丙號被日軍俘虜。後來派往接收台灣,但去到澎湖就觸礁沉沒了。直到近年才找到船身。

11. 講者認為從中英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也可見中英角力的痕跡,裡面提及「仍留附近九龍城原舊馬頭一區,以便中國兵商各船、渡艇任便往來停泊,且便城內官民任便行走」,這個是否表示,龍津石橋本來就包括「軍用」﹖

但講者坦承,以上全部都是「環境證據」,並未找到相關文件檔案證實清廷的確有此計劃。唯此等檔案可能已經銷毀、或於廣東某舊檔案、或清朝某檔案中,要有人去逐頁揭看,才有可能找得到了。

12. 順帶一提,九龍關原屬粵海關。因為對外條約規定中國只向中國船隻收稅、不向外國船收稅,所以有很多中國船隻也冒掛外國旗逃稅(尤其是鴉片船),以致後來發生亞羅號事件。為此粵海關於佛堂門、九龍灣、馬灣、長洲四地設關嚴查,令香港商船交往大為受阻,英人認為乃「封鎖香港」之舉。

最後1886年簽署「管理香港洋藥事宜章程」(失效連結),1887年4月2日成立九龍關,直轄於清朝海關總稅務司,由英人及香港政府協助清廷徵稅,以解香港之圍。

那麼,除了海軍之外,龍津石橋的興建會否亦與海關有關﹖至少擴建時的確包括了九龍關官員為倡建人,而九龍關亦設於九龍城,海關船隻可以直接停靠碼頭而不需靠駁艇當然方便得多。

13. 問答時間。九龍灣還有很多宋元瓷器、竹篙灣也有明朝青花,可說明香港水域當時是海上絲綢之路的「拆貨點」。很多商船會在此處拆貨重裝,並將爛貨就地丟棄,所以才留下那麼多瓷器。而明朝《粵大記》亦記載了廣東沿海圖,當中香港泊船點有二﹕一處屯門、大嶼山之間,一處尖沙咀與香港島之間(即維多利亞港)。

星期六, 11月 05, 2022

台灣人的馬印視野


何景榮《上一堂很有事的印尼學》,台北﹕先覺,2019
黃偉雯《來去馬來西亞》,台北﹕八旗,2020

近年台灣「新南向政策」,不少出版社都有興趣出版東南亞相關著作,這兩本就是台灣人寫的。前書是台灣華人和印尼華人生的後代,所以有印尼親戚,對印尼也比較熟。後書就是一位去了馬來西亞當華校校長的老師寫,雖然身處的是婆羅洲偏鄉而非大馬半島,也是有親身體驗。至少不像某些學者的著作,只是整理文獻和網上資料,弄得像學生習作般。

如果想了解兩地現況,這兩本書都會有幫助(所以我才買)。尤其前者,既有當地親友經驗,落筆也幽默,讀起來很輕快。作者也很明顯指出台灣人把印尼華人當成華「僑」的誤會很大,他同時認為台灣人因鍾萬學案肆意批評印尼並不恰當。我想有些批評是不恰當的,但這也不代表鍾萬學案本身沒問題。

鍾萬學案涉及的那條法例(非教士詮釋教義算侮辱宗教)本身是不公平的,因為它賦予教士有特權,可以隨便以教義攻擊別人,而被攻擊者卻無從反駁。因為反駁對方歪曲教義,就等於詮釋了教義,鍾萬學正是這樣中招。而在一個回教徒佔絕大多數的社會,容許教士以教義攻擊別人的法律更會對非回教徒(如鍾萬學是基督徒)不公平,因為只有回教徒用教義攻擊別人才佔到便宜(可爭取佔人口多數的回教徒支持),其他宗教的人卻不會以其教義攻擊回教徒而得到好處(會因此支持你的人口太少,反而會激起多數人口的回教徒反感)。

這條法例的最大問題,並不在於禁止侮辱宗教。當然有些自由放任主義者會認為這也不能接受,但在那種社會侮辱宗教可能引起血腥大仇殺和恐怖活動,社會負擔不起這種風險。這條法例最大的問題是「不公平」,賦予教士特權。你看新加坡內部安全局,就曾經因為基督徒牧師批評華人傳統宗教,而請牧師「飲茶」面談,阻止其攻擊他教。如果法律要公平,就應該像新加坡般,不理你是否教士,誰都不准以宗教為名侮辱別人、也不准侮辱別人的宗教(如果印尼法律也是這樣的話,就算官方不行動,鍾也可以選擇先控訴那個教士侮辱宗教)。當然我們還可以懷疑在一個回教徒佔絕大多數的社會,執法會否偏袒回教徒,但至少這樣的法律還有可能公平地執行。

至於後書,野心比前者大。除了介紹現狀,尤其是偏鄉馬華生活艱困、如何在歧視下撐了幾十年之外,還想介紹馬來西亞華人的歷史,尤其是華僑支援革命的歷史。缺點就是太受馬華史觀的影響,出現明顯的偏頗。就像上次介紹馬華編寫的馬來西亞史書一樣,他們一談到「馬共、李光耀和東姑阿都拉曼之間的三角關係」就特別明顯。一是一味強調馬共的革命情懷和脫殖獨立志向,避談他們肆意殺傷平民的恐怖活動。二是十分相信「李光耀加入馬來西亞只是為了讓新加坡轉頭獨立」的陰謀論,而無視李光耀和馬華社群其實一樣,都是面對同一個極力維持特權、不守信義(對李光耀背信、對馬華搞政變)的馬來權貴集團。這個集團對付馬華的手段,其實跟對付李光耀是一樣的,只是批評李光耀的馬華史家,大多持雙重標準,有意無意忽略了這一點。

當然,正如筆記所述,馬華並非沒理由痛恨李光耀。因為李光耀「利用」他們作鬥爭棋子(好聽點就是合作),跟馬來貴族爭奪馬來西亞控制權,而最終失敗了。就算新加坡被迫獨立,李光耀做不成馬來西亞首相(陰謀論者總是小看了李光耀,沒考慮他有野心控制整個大馬),至少還可以當其「島主」,但馬華卻只能獨自面對馬來貴族獨大壓迫幾十年。馬華自然可以恨這個帶領他們反抗,然後又縮回新加坡的人,但沉醉陰謀論,並不會令他們更接近史實、更有能力解決現在的問題。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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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上一堂很有事的印尼學》

#117 推薦序「印尼穆斯林的葬禮講求簡單快速,死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土葬」

這其實不關印尼與否的事,是回教本身的要求。

#215 序「譬如我就聽過學校老師在演講時,告訴聽眾「像印尼這個東南亞國家,日常生活中都是講英文,所以你們南向找工作之前,可以跟我把英文學好」」

這真的是胡說八道,連以英文為官方語言的菲律賓也未至於「日常生活都是講英文」。(就算被英國統治過的香港人也不會「日常生活都是講英文」,充其量是夾雜點英文詞。)

#223 「印尼如果還在排華,那今天的印尼,還會有這麼多人崇拜《流星花園》的F4,或是中港台等地,諸如謝霆鋒、周杰倫、黃曉明」

東南亞各國的排華,其實主要不是真的厭惡「華人」,而是出於兩個因素﹕一是殖民發展時期華人掌握了很多生意,而社會貧富懸殊,所以排華實為仇富﹔二是中共以鄉情動員當地華人搞革命顛覆政府,所以排華實為反共。只是不幸地在東南亞這兩者都以「華人」為象徵,所以仇富和反共表現出來都是排華。

#231 城市來得速「米南加保人很會念書,很愛向外闖蕩(merantau)、打天下,跟爪哇人謙卑內斂、逆來順受的民風大不相同。」

最後卻是爪哇人主導印尼。

#466 目錄「印尼國父和我們的國父一樣,母語都不太流利」

應為「國語」,除非有語言障礙,否則母語怎可能不流利﹖但「國語」是國家語言,不見得就是你的母語。
孫中山是廣東中山人,但民國「國語」是官話,俗語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廣說普通話」,孫中山講官話自然不流利。蘇加諾是爪哇泗水人,但印尼「國語」印尼語其實是馬來語(爪哇語只用於爪哇,不利統一,馬來語較普遍採用),所以蘇加諾講「國語」不流利也很正常。因為兩個國家都是大國,民族眾多,官方語言要遷就各地不同民眾,往往不等同於「國父」本人用的母語。

#581 第1章「就像台灣人覺得每個越南人都姓「阮」(Nguyen)那樣(事實上,越南只有不到四○%的人姓阮)」

其實南韓21.6%姓金、越南38.4%姓阮,在華人看來已經很多,中國大陸沒一個大姓多於人口10%,台灣也只有陳姓略多於10%。如果一個國家十個人有四個姓阮,有人會以為他們幾乎人人姓阮,也不出奇。

#592 「因此蘇哈托的名字意味著「最有錢」」

現實中亦然。

#596-603 「台灣的記者將涉及九一一恐怖攻擊的Osama bin Laden (奧薩瑪:拉登之子孫),翻譯成「賓拉登」,就是很明顯不明瞭命名文化脈絡、只用音譯的結果。搞恐怖活動的是奧薩瑪,不是他身為億萬富翁的商人父親,更與他叫做拉登的曾祖父毫無關係」

如果由祖父用到這一代,其實也可以當姓氏了。正如英人之Johnson、Peterson之類。

#782 第3章「假設西爪哇省第二選區的選舉結果,抗爭派印尼民主黨總計拿到了該選區五十%的選票,那就可以在應選的十席國會議員當中拿到五席,平均每位當選人貢獻了十%的選票。」

不是每人貢獻了10%,應是每位當選者平均佔10%的票。

#848 第4章「台灣的首都市長民選已經超過二十年,在多數的台灣選舉中決定選戰成敗的關鍵,似乎不在政績,而在「省籍」與「統獨」這些與實際建設沒有直接關連的議題。雅加達選民有權用「宗教」來決定他們的選票歸屬,就像台灣選民有權依據「省籍」與「統獨」來投票一樣。這是人家自己的選擇,外人應該尊重,沒必要去說些「鍾萬學落選,印尼民主政治面臨危機」這類的危言聳聽

其實用這來反駁是沒意思的,因為單看宗教或省籍選人其實都是無益於民主,長遠就會出事。倒不如像後面(#869)說「尊重別國內政」算了。

#848-858「鍾萬學表示他的競爭對手引用《可蘭經》第五章第五十一節的內容,「有信仰的人們啊~你別讓猶太教徒與異教徒,成為你們的領導者」,是「利用宗教欺騙選民的手段」,因此惹上官司。我並非伊斯蘭教的教義專家,不敢妄加評論;然而身為基督徒的鍾萬學,僭越了原本應屬於伊斯蘭教士的職責,詮釋了《可蘭經》的內容,確實有失當之處(鍾萬學也不止一次對此公開道歉)。」

雖不算司法不公,但法律本身是不公平的。因為這等於讓教士有不公平的優勢,教士可以隨意拿經典冤枉別人,而別人就不能反駁。因為一反駁說對方亂解,就等於僭越教士職權。被冤枉的人只能找另一個教士幫自己﹖
而這個規定實際上更加對非回教徒不公平。因為印尼人口以回教徒為主,所以用宗教理由攻擊別人,只有對回教徒才有好處。鍾萬學如果想有樣學樣,因為基督徒人口少,用聖經攻擊回教對手不會撈到甚麼好處。結果只有回教徒候選人會得益於這類規定。

#858 「說鍾萬學是印尼華「僑」,也是好笑!鍾萬學並非中國出生、後來僑居到印尼的中國外僑;鍾萬學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印尼人,只是具有華人血統罷了!」

所以台灣其實「笑甚麼你也是」。

#1054 第7章「馬來西亞,一則「現在就炒了你家印傭」(Fire Your Indonesian Maid Now)的吸塵器廣告,更讓印尼社會感到英雄受辱」

有了吸塵機就不用再請家傭,也不是完全說不通(雖然家傭很明顯不只是吸塵)。倒不如問,為何要針對「印」傭﹖只是馬來西亞和印尼接近,所以聘請的主要是印傭吧。但也用不著指明去侮辱人。

#1058 「台灣對外籍看護士的引進與培訓,長期以來都是由良莠不齊的仲介業者所把持。……量少且質劣的培訓,卻可以對看護移工收取巨額的仲介費用,迫使很多移工在工作開始之前就已負債累累。」

可是來香港的是印尼自己培訓的呀。雖然印傭來港一樣會欠了印尼培訓機構和中介一筆債(香港本地的中介費好像主要是僱主負責,法例限制向外傭收取的中介費上限,當然擺明違法的就是後話),但應該總比港台經手便宜一點吧。

「甚至廢除仲介制度,由我國外館與東南亞國家的勞動主管機關合作,直接負責看護移民工的引進作業,將移工仲介產業這個龐大的剝削集團,連根拔除。」

這其實很難,因為人事管理開支很大,這等於要求政府機構兼任外傭中介。反而資助一些非政府機構,以社會企業形式開設良心中介,較有可能。

#1209 第10章「我們的競爭對手南韓,每年都派出一百五十多名的大學生,到當地最高學府的國立印尼大學苦學語言與文化;做為日後韓商骨幹的他們,非常了解印尼當地的這種商界文化。」

這某程度上是學日本,日本人對這種情報工作(情報不一定都要間諜活動,情報也可以光明正大獲取的)特別落力,無論行軍打仗或做生意,對當地往往非常了解。

#1217 第11章「在社區(kampung)或村里(kampung)入口」

Kampong指鄉村,但既然中文兩個詞都叫kampung就不需要分列了。這裡懷疑是誤植,因為中文維基「社區」對應的印尼語維基是「Komunitas」(看來是來自荷語)。

#1273 「若大家上網搜尋照片,會看到Go-Jek的主打廣告「正妹司機」系列。各位男性同胞一定會有一股衝動,想跳上機車後座,環抱正妹司機,在風中奔馳吧!」

應該只限女乘客的吧。要不然引人有這樣的想像,基本教義派不搞你﹖

#1318 第12章「又以號稱是印尼的「兄弟之邦」、只隔著一抹淺淺的麻六甲海峽,照理要跟印尼「兩岸一家親」的馬來西亞」

其實牙齒印多的是,正如本書中也會提及。所以雖然種族和語言上很親,但其實政治上親不到哪裡去。

#1437 註1「最終,汶萊並沒有加入新興成立的馬來西亞聯邦,而新加坡則是於一九六五年退出馬來西亞,宣告獨立。」

其實新加坡不是自行宣佈「退出」馬來西亞獨立,而是被宣佈「逐出」馬來西亞、被迫獨立的啦。

#1516 第13章「如果不是伊斯蘭教士,不可以任意詮釋伊斯蘭教的教義,更不可肆意批評;更何況,「褻瀆宗教」在印尼是刑事犯罪」

但他們就能肆意批評別人,那就不是公平的法律。

#1525 「直到今天,在印尼爪哇島所盛行的皮影戲(wayang kulit),還流傳著一齣傳自數百年前的戲碼,述說當年的爪哇豪傑,如何偵破「來自中原的元朝政權,試圖推翻爪哇王朝」的陰謀。」

所以別以為真的「不干涉別國內政」。當然有些人又會聲稱元朝是蒙古人皇朝跟漢人不同,突然又不當元朝是中國其中一朝去看待了。

#1791 第16章「孫中山當年以流利的英文,以及帶著濃厚廣東腔的中文,在全美各地演講」

其實美國有很多廣東人,他應該可以直接用廣東話。

#1802 「看」應為「看倌」,畢竟讀者多數真的不是官。雖然網上兩者皆通,但「官」「倌」二字既已分化,不應混同。

#1867 第17章「在印尼,如果說到「醬油」(kecap),通常指的是甜醬油(kecap manis),有點像台灣所使用的醬油膏,較為濃稠,只是比醬油膏甜了許多。如果要使用華人社會慣用的那種醬油,你就要特別跟店家強調是「鹹醬油」(kecap asin)」

回到在下〈Ketchup同茄汁邊個出現先﹖〉討論的問題,連豉油都可以叫kecap,可見ketchup源自「茄汁」之說並不穩妥。Ketchup / kecap 應源自中文,但原意並非指茄汁,閩南話「鮭汁」說更有可能。

#1976 第18章「在八○與九○年代興建的市區高速公路,當初規畫時這些超大型購物市鎮尚未出現,因此只有雙向二線道至雙向四線道的容量,根本不足以應付大規模的車潮」

只有兩線的路怎算是高速公路﹖充其量只是高架路而已。

#1979 副總統﹕「今年開始,印尼人搭私家車返鄉過年。這就印證了印尼社會的持續進步。」

其實就是一種以「美國式生活」為進步的心魔,美國那種粗放不是事事都值得效法。如果國民可以享受完善的公共交通(例如前文提及雅加達地鐵的改進),廉宜方便地四處去,難道不是比「人人要自己開車」更加進步的社會﹖

#2044 第19章「我通常不想介紹「太陽餅」(kue matahari),因為我不知道如何跟印尼人解釋「太陽餅裡面沒有太陽」」

反正老婆餅也沒老婆。

#2066 「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耶穌哥過生日的時候」

其實官方生日是二十五日啦(二十四只是聖誕前夜)。雖然他的具體生日日期根本不明,但研究一般認為是公元前幾年較和暖的季節出生,而非公元元年的寒冬。

「「什麼?印尼也有夜市!?」台灣鄉民多半覺得夜市是台灣獨有的產物。然而事實上,東南亞的泰國、越南乃至印尼等國,其夜市文化多采多姿的程度,比起台灣也不遑多讓。」

如果台灣獨有,那麼香港廟街算甚麼﹖

#2085 「將這些貢品送到「蘇丹」(sultan,類似中國古代「藩王」的地位)」

這樣比較好像不太對頭,蘇丹本來是獨立的王者啦。

#2124 「這就是正港的「印尼價值」,一個當今世上最溫和、最中道的穆斯林多數國家。」

那麼馬來西亞是甚麼﹖

#2316 第23章「最明顯的例子,是印尼文「茶」(teh)這個字,就與台語的發音ㄉㄟˊ相同。」

其實英文tea也是來自閩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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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去馬來西亞》

#82 推薦序「筆者在香港成長的童年中,對於東南亞相當好奇,但也對遠東、南洋等概念感到模糊,只能從港劇《赤腳紳士》、《義不容情》等劇情的描述,以及馬拉糕、星州炒米、肉骨茶等美食,加上各書本上提到的「鄭和下西洋」、「賣豬仔」等歷史故事中留下些許印象。」

其實馬拉糕不是馬來亞、星洲炒米也不是星加坡的。
肉骨茶幾十年前在香港也不易吃到。

#94 作者序「穿著短褲加吊嘎的老校董」

查一查才知道是指背心。

#101 「為什麼跟馬來西亞人說「台語」也會通?」

只要不叫「台語」,叫回「閩南話」就不會覺得是問題。

#142 第一章「再到澳大利亞

鄭和有去過澳州﹖暫時還只是猜測,歷史記載沒這樣說。

#191 「動輒兩萬人的出洋人數並不會每次都全數歸隊、回到中國。」

那些應該不是逃兵,而是留駐吧﹖

#244 「語言上他們不會說華語,但是會說自己祖籍的方言,摻入馬來語及英語,形成特別的「峇峇馬來語」(Baba Malay);使用這種語言的以馬六甲及新加坡的峇峇娘惹居多。而福建移民占多數的檳城,當地的峇峇娘惹就以福建話為主,再摻雜馬來文,稱為「峇峇福建話」。」

都是南方閩粵人當然不會講官話。

#349 第二章「荷屬印尼總督」

當時還沒有「印尼」這個名,應為「荷屬東印度總督」。

#360 「「公司」。這是一種由一群有共同目標合力創業,共同認定各自所占的份數,盈虧及責任亦照份數分配的經營稱呼。這樣的說法至今還影響著馬來西亞華人的日常生活用語,如果說一群人叫一桌菜,大家分著享用並且平攤費用,那麼他們就會說:「等一下的晚餐我們公司吃。」」

即AA制。

#396 「詹姆士受海峽殖民地總督蒙漢(Samuel George Bonham)之託,將禮物代為轉達給當時由汶萊蘇丹派遣鎮守當地的攝政王慕達.哈森」

沒聽過「蒙漢」這個譯名,反而香港早就有「般咸」、「文咸」、「文翰」等譯名。(就算維基百科條目都只有「蒙咸」,沒「蒙漢」。)
而慕達.哈森是蘇丹的伯父,獲派去安撫地方叛亂,應該算不上「攝政」而只是拉惹。

#400 「日軍在珍珠港事變後開始大舉南侵,侵略東南亞多國,其中也包括砂拉越。一直到一九四五年八月,三年八個月的日本統治時代才宣告結束」

又「三年零八個月」了,這句話其實是香港人說的,亦只適用於香港。香港的「三年零八個月」是由1941年聖誕節淪陷(故稱黑色聖誕節)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雖然日軍是同時攻擊東南亞各英國殖民地,但要攻陷馬來亞才能攻打新加坡,新加坡是1942年農曆新年才淪陷(黑色農曆年),所以只有「三年零六個月」。砂拉越更是1942年4月才淪陷,所以只會有「三年零四個月」。
不是說香港就不要再用「三年零八個月」了。

#411 「在羽翼未豐之時,對財力及武力都很豐厚的十二公司自然態度尊重、禮遇。十年後,詹姆士.布洛克開始要求十二公司必須與政府共同管理礦務開發,若有重大刑案發生,則應交由政府審理,十二公司不得私下處理;此外,十二公司也不得任意開發新的礦區。種種新的政策顯示,政權日益壯大的布洛克王朝開始與十二公司的發展有所衝突。」

這個結論好像布洛克針對華人似的,但其實普世政權都會以上述措施加強管理(正如現在的國家政府也不讓私人管理刑案或隨意開發),也算不上特別針對華人。只是碰巧在砂拉越開礦的是華人而已。

#439 英國是君主國,「殖民地部長」應為「殖民地大臣」,這個詞不只一次出錯。

「鐵路的建設驗證了過去英屬北婆羅洲渣打公司對北婆羅洲的治理完全從商業利益角度出發,並無心與各民族聯繫互動,使其統治扎根當地。」

英國人本來就是為了做生意,最後才佔領和統治(印度尤其如此),多於特別喜歡四處佔據領土。所以英國轄下的「保護國」特別多,因為他們不像法國人,沒興趣搞同化,透過原有的建制統治會比自行統治更方便。馬來西亞就是這樣,因為英國人保留了蘇丹,所以獨立時較易平穩過渡。

#444 「維多利亞女王兼任印度女」應為「印度女皇」。英國君主本身你叫她「女王」而非「女皇」還說得通,因為那是Queen/King。但印度是帝國,維多利亞是印度的Empress,所以一定是「皇」。

#475 「曾經有一位名叫崔斯坦.斯皮迪(Tristram Charles Sawyer Speedy)的英國上尉從印度帶了一百多名錫克士兵來到馬來半島,並且平定了華人會黨間的糾紛與衝突。」

如果看馬來西亞的史書這人應叫譯「史必地」。

#492 註7「拉惹為Rajah的譯音,這個詞彙原意為國王。」

但蘇丹也是國王。而馬來世界因為回教化,所以源自回教的「蘇丹」比原有來自印度教的「拉惹」高級一點。例如砂拉越的「拉惹」本來就是汶萊蘇丹冊封的。當然現代馬來西亞玻璃市的元首雖稱拉惹,與其他州的蘇丹皆平等,但玻璃市拉惹歷史上本來是由吉打蘇丹冊封的。

註14「而據說印度人喜歡在開口前加一句「I say」來向中國人炫耀他們會講英文,中國人聽久了就在前面加個習慣的「阿」字來稱呼這些烙英文的印度人,久而久之「阿say」就變成諧音「阿三」。另外,這些當時在英國殖民地的人都會稱呼員警或長官為「sir」。因為穿著制服的印度人常常要向長官敬禮,中國人便在「sir」之前加了「阿」字來稱呼印度人的行為。「阿sir」叫慣了之後,大家看見錫克教裝束的印度人就統稱為「阿sir」,叫著叫著就變成諧音「阿三」了。」

「阿sir變阿三」聽起來比「I say變阿三」更不靠譜。「阿sir」也是香港人對警察的稱呼,但並不限於印裔警員,歐籍的警官一樣叫阿sir,甚至連電視廣告裡的地盤工人也稱歐籍上司為「阿Sir」。我猜「阿Sir」的用法在上海也不會有很大分別,那又怎可能變成對錫克教徒的專稱「阿三」呢﹖
(當然你也可以辯說,廣東話「差人」一詞也演變出專指印裔的「阿差」。不過「阿差源自差人」這個源頭說法一直受到質疑,亦有說是源自印度語言—就像香港人稱日本人「架仔」一樣。畢竟「差人」的「差 / caai1」和「阿差」的「差 / caa1」讀音其實不同。)

#564 第三章「一八六五年,美國南北戰爭結束之後廢除了奴隸制度,可是美國及其他地區仍需要大量的勞工以取代黑奴,因此中國沿海的人民就成了最佳的勞力來源。」

但後來又嫌華人太多而排華

「「有土斯有財」的觀念不再禁錮著廣大的漢民族」

這是錯的,正是因為人口越來越多、家鄉沒土地,才要去海外討生活呀。別忘記早年的「金山阿伯」賺了錢還會回鄉買地起樓的。

#578 「對華工來說,這樣的契約等同於賣身契,使簽約後的華工完全喪失人身自由。」

其實早年白人也有這種契約工的。當然白人契約工通常是殖民國「自己人」,就算非本國人至少通常懂殖民者的語言,沒華人和黑奴那麼好欺負。

#633 「當時的華工大多都需要加入公司,最大的兩派就是海山公司與義興公司。這些公司其實披著幫會組織的外衣;以義興公司來說,它在習慣上被視為天地會或洪門在海外的堂口,在南洋稱作義興公司(會),在北美則稱作致公堂。」

這裡寫反了,應該是「這些公司其實是披在幫會組織上的外衣」,因為幫會通常會被視為非法組織,需要合法公司作掩護。

#721 註8「《邦喀條約》的內容如下:一、承認拉惹阿都拉(Rajah Muda Abdullah)為霹靂;二、現任伊斯邁(Rajah Bandahara Ismail)退位,並給予土地和撫恤金;三、接受一名除了有關以及之外,其餘一切政務必須徵求的同意;四、承認卡伊布拉欣(Orang Kayah Mantri)對拉律的權利,拉律也必須接受一名助理,以協助處理有關的行政事務;五、把(Dinding)與附近的島嶼割讓給;六、海峽殖民地派出官員,並與海山公司及義興公司各自派出代表組成委員會,負責解決錫礦問題。詳參陳鴻瑜,《馬來西亞史》,(台北:蘭臺出版,二○一二年),頁一七七。」

這裡「為霹靂(蘇丹)」、「二、現任(蘇丹)伊斯邁」、「三、接受一名(參政司)。除了有關(宗教)以及(馬來習俗)之外,其餘一切政務必須徵求(參政司)的同意」、「拉律也必須接受一名助理(參政司)」、「把(天定)(Dinding)與附近的島嶼割讓給(海峽殖民地)」是作者抄漏了還是原作寫漏了﹖
以原作者《新加坡史》的表現,我也不敢斷言是這本書的作者抄漏。

#685 「今天檳城著名的古蹟「康華利堡」(Fort Cornwallis)。康華利堡建於一七八六年,是一座防禦性城堡

有攻擊性城堡的嗎﹖

#708 「他在戊戌政變失敗後」

是政變成功,變法失敗。

#815 第四章「康有為與梁啟超在海外組織「保皇黨」,主張中國實行君主立憲」

所以「保皇」本非負面,視乎你想保的「皇」本身如何。你想保的皇名聲好,自認保皇黨也沒問題﹔你想保的皇名聲差,當保皇黨自然就難聽。為何有些人明明要保「皇」又怕被標籤保皇黨﹖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皇」名聲差囉。

#827 「其中「檳城古蹟信託會」(Penang Heritage Trust)是為喬治市申請世界文化遺產的幕後推手

不用「幕後」那麼神秘吧﹖又不是黑手。

#835 「排解幫會之間的交流」應為「排解幫會之間的糾紛,加強交流」吧﹖

#956 「被清政府合稱為「四大寇」」

應為「時人稱為四大寇」,他們未正式搞革命、清廷未知道他們之前人們已經這樣叫了。因為他們之前已經很「放肆」談革命思想。

#985 「身為革命派支持者的姚德勝與鄭螺生等人勝出,董事長胡子春退出校董會,育才小學成為支援革命的教育基地。日後,許多出身該校的學生參與了一九一一年的廣州起義,成為革命烈士。」

送別人的子女去死﹖

#1067 第五章「在印度獨立運動的路線上屬於激進的「勇武派」」

台灣也流行這個詞﹖

#1087 「日本擊退「威爾斯親王號」」應為「擊沉」。

「對日本人而言,當時「中國人等於抗日」的主觀想法根深蒂固,使得生著與中國人相似五官輪廓的東南亞華人成為眼中釘。」

事實上當時大部分東南亞華人(尤其是後來的新客)亦有中國認同,說他們只是「與中國人相似五官輪廓」就未免有點滑頭。

#1099 「由於馬共在社會上掀起不少抗議及罷工事件,使其在英國殖民政府眼中已然成為破壞社會秩序的恐怖分子」

不敢講他們被視為恐怖份子是因為四處殺人﹖

#1109 「為了確保「以時間換取空間」的作戰策略,並且確保物資來源,滇緬公路的開拓成為險中求勝的策略。」

是「以空間換取時間」,中國多的是地方,是沒時間準備好抗日。

#1198 第六章「華人馬來亞聯合邦成立後」應為「華人在馬來亞聯合邦成立後」。

#1257 「身處其中的華人希望新加坡加入聯邦的訴求不斷。但另一方面,新加坡的反殖主義者也同樣希望新加坡能夠獨立」

新加坡華人希望獨立多於加入馬來西亞吧﹖要不然當時馬共(的外圍組織社陣)就不會以此相脅。

「這些華人從最早的心繫祖國到一九四九年「新中國」的崛起,他們的祖國意識也漸漸左傾,加上蘇維埃第三國際對馬來亞共產黨的扶持,使得一九五○年代成為馬共茁壯的高峰期。」

第三國際戰時就解散了,就是不講馬共背後其實是中共﹖馬共之所以撐了那麼久,也是因為中共撐腰。明明後面(#1273)就寫著「馬來亞共產黨是中國共產黨的海外支部,名為「中國共產黨南洋臨時委員會」」呀。

#1273 「一位是擔任財政部第二部長的「拿督斯里」黃順舸」

似乎是星馬兩地才流行「第二部長」這種銜頭(類似副部長的意思),連英國也很少用。英國現在只有財政部才有第二大臣(即財政大臣,第一大臣是首相,因為英國首相是個約定俗定的職位,原先只能掛第一財政大臣之名理事)。

「許多有志反殖反帝、追求馬來亞獨立理念的馬共人士被英國政府有目的地塑造成「恐怖分子」

四處殺一般人(例如種植園白人經理)不算恐怖份子,那麼誰算恐怖份子﹖

#1284 「一九五五年十二月,馬共和馬來亞聯合邦政府在吉打州的華玲官立英文學校進行著名的華玲會議。馬共想與聯合邦政府議和,結束雙方之間的衝突,並且希望馬來亞聯合邦政府承認馬共為合法的政治組織,抑或是放下武器後的共產黨員可以自由參加任何現有政黨。但可惜談判破裂,聯合邦政府代表東姑.阿都拉曼要求馬共接受投降,明白表示雙方不能共處相容。」

馬共本來可以合法活動,陳平也因為抗日拿過英國勳章。是他們自己放棄和平參選,走全面武裝對抗推翻英殖和馬來統治者的路。就正如其外圍組織社陣在新加坡放棄議會一樣,怪誰﹖

「馬共則漸漸退守於馬泰、馬印邊境。」

馬印邊境是指婆羅洲﹖

「然而這批最希望馬來亞能早日脫離殖民、走向獨立,使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堂堂堂正正地成為一位馬來亞人(或馬來西亞人),他們大部分人卻終身難以回到故土,不是客死異鄉,就是要背負負面的歷史定位繼續生活著。」

他們的問題不是希望「脫離殖民、走向獨立」(當時很多華人都想,馬華公會那些人想、李光耀也想),而是他們「最希望」的其實是「走向共產」,甚至為此實行恐怖活動、殺戮無辜都在所不惜。

#1331 「此地已然培養出一批反殖反帝思想的百姓」

不要老是抄左派的文宣,百姓或者反殖,但反殖也不一定反帝(國主義)。

「新加坡針對是否加入一事進行全民投票,同意的人數達七成之多。」

這其實也是操弄公投題目的極致,因為整場公投竟然全都是不同的加入馬來西亞方案,完全沒「反對」的選項。(所以馬共唯有呼籲選民投白票,但響應者不多。)

「一是以李光耀、馬來亞聯合邦總理東姑.阿都拉曼、英殖民政府為代表的支持合併派﹔另一個則是以社會主義陣線領袖林清祥及傅樹介為主的反合併聲浪。」

不妨提醒讀者,社會主義陣線(社陣)本身就是馬共外圍組織,林清祥就是馬共的人。

#1353 「李光耀在公開演說上反對馬來人至上,提倡一個「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而不是一個「馬來人的馬來西亞」的言論,再次撕開新馬兩地的族群裂痕。」

這是大馬論者(以至沿襲大馬論述的這位台灣作者)對李光耀特別「另眼相看」的證據。如果李光耀要求各族平等就叫「撕裂族群」,那麼又何必要求為馬共平反﹖難道馬共針對白人、馬來統治者的襲擊反而就不會撕裂族群﹖

「土生華人逐漸意識到他們的社會地位可以和西方殖民者匹敵,加上日本強調所謂的「脫亞入歐」論,影響了僑領對於祖國意識的認同。……究竟要當所謂的「華僑」還是實際的「新加坡人」?這個疑問開始在李光耀的腦海出現。」

這倒證明了台灣人和東南亞華人一樣對「中國人」身份模糊不清。土生華人本身就是本地人,甚至有英籍,怎麼還算是華「僑」呢﹖「新客」的這種「華僑」思想正是令東南亞其他族群對華人猜忌的重點,因為他們非常容易被自己的「祖國」號召去顛覆本地政府(事實上亦如此,例如馬共背後就是中共)。既然他們也沒當自己是當地國民,而只當自己是「華僑(即是中國人)」,那麼他們憑甚麼去怪別人不給他們平等公民權利﹖人家也只是當你中國人而非本國人呀。

身為土生華人之一的李光耀更加不會有這個問題,他充其量只會想自己要當「英國人」還是「馬來西亞/新加坡人」,根本不會想自己要做「中國人」。

#1367 「這場著名的「鱷魚的眼淚」其實是一場完美的演出。加入馬來西亞聯邦後的新加坡,因為選舉、華人人口及各種政策問題,成為新馬之間的問題製造者,使得馬來西亞首相東姑.阿都拉曼不得不將新加坡逐出聯邦,換取馬來人在馬來西亞的絕對優勢地位。這樣一來,新加坡被營造出被迫離開大馬聯邦的弱勢面相,完成了最初在李光耀腦海中新加坡獨立的藍圖

即是馬來人特權原來沒問題、東姑違背承諾越界參選也沒問題,李光耀要求種族平等、作為反擊也越界參選就是有問題、是獨立陰謀。我真的不明白他們還憑甚麼去要求馬來人給他們平等權利﹖
而這種陰謀論最說不通的其實是﹕當時軍隊是在馬來人手上(《李光耀回憶錄》就提及獨立後的國會宣誓,是馬來人軍隊「護送」他去的),東姑其實可以選擇不「迫新加坡獨立」而是「直接抓了甚至殺了李光耀那批人」,正如抓馬共一樣。(只是當時東姑還需要英軍協助剿共,大概為免觸怒英國不敢這樣做。)
更不用再說這種陰謀論根本「看不起」李光耀的胃口,以為他一心只想當新加坡的「島主」而非大馬首相。

當然,這個陰謀論也不是完全無所本,除了大馬華人對李光耀「遺棄」他們的反彈之外,新加坡相關檔案到現在還未解密,也讓人有繼續猜測的空間。
甚至有人曾指相關檔案中有提及獨立。我倒相信真的有,畢竟無論李光耀本身想不想獨立,但作為戰略上的計算,他必須把所有可能納入考慮。或者大馬華人應該恨李光耀的,不是這種「謀獨陰謀論」,而是無論李光耀最終留在大馬勝選統治整個大馬,還是如現實被迫退回新加坡當島主,他都沒蝕。他充其量只是失去大馬而已,除非東姑真的抓起他或者殺了他,否則新加坡還是他的。輸的就只是跟著他「起義」然後被加倍打壓的大馬華人。

「劇中有對馬來人夫婦也是因為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所以即使知道一橋之隔的馬來西亞擁有豐富資源而且馬來人有地位優勢,仍選擇留下來當個新加坡人。」

問題是輪不輪到沒權貴認識的你得到那些好處啦。留下的人也只是有先見之明,大馬那種種族歧視政策只是惠及「自己人」的藉口,不見得對一般沒權貴人脈的馬來人有好處。所以有識見的馬來人,當年才寧願投給明言反對馬來人特權的李光耀和人民行動黨,也不投給主張馬來人特權、越界參選的巫統。

#1388 「數千名民主行動黨和民政運動黨人在吉隆坡舉行勝利大遊行,激怒了馬來人。五月十三日,選舉勝利者繼續在吉隆坡遊行慶祝,激起巫統激進黨員的反遊行示威,演變成流血大暴動」

因為不涉及李光耀,勝利大遊行激怒馬來人就不是「撕裂種族」了。這種雙重標準在很多大馬人對李光耀和本地民主運動的論述屢見不鮮。

「印度族群開始匯入華人,開始與非馬來人競爭

應為「與馬來人競爭」。

#1402 「該事件的爆發極可能是因為巫統內部「有優勢的國家資產階級」陰謀策劃並發動政變的結果,可能是經過蓄意組織的一連串計畫」

大馬史論一把李光耀和「五一三事件」相提並論就會令我哭笑不得,論者總是忘記了李光耀其實跟他們面對同一集團。同一集團對付他們就是政變陰謀,對付李光耀呢,就是李光耀有陰謀。見到那種雙重標準沒有﹖

#1414 「校董會要不斷地提出這個工作必須招聘台灣人來擔任的理由,並且登報數次確認無人能勝任這份工作,才能幫我成功申請到工作准證。」

其實這在很多地方都一樣,要保護本地勞工,不純粹是歧視作崇。

「自此,土著與非土著的名詞便約定俗成,用以界定馬來人和非法馬來人的身分和地位。」

應為「非馬來人」。

#1419 「敦拉薩甚至有了「馬來西亞發展之父」的稱號,他的長子納吉(Najib bin Abdul Razak)也是日後馬國第六任首相。」

兩個都一樣混蛋。

#1427 「馬哈迪於一九九三年提出「亞洲價值」的口號,強化亞洲人對自我文化的認同,擺脫長久以來的「歐洲中心論」。值得注意的是,馬來西亞並非「共享儒家主義價值」的國家,馬哈迪支持亞洲價值,借用日韓台強調秩序、集體、自由與人權的社會價值觀,不僅使亞洲價值的內涵更具爭議性,亞洲價值作為一種統治工具或藉口也持續引發爭議。」

應是「忽視自由與人權」。

#1444 「其中人民透過選舉選出下議院的議員,並由多數黨組閣,再由最高元首形式上地任命首相擔任內閣」

其實看近年州議會和元首的爭議可見,那不是純形式的任命(雖然一般而言是這樣),元首還是有酌情權的。

#1459 「二○一八大選兩人重新攜手合作,更有報導指出年事已高的馬哈迪有可能在兩年後將首相之位交由安華。」

結果是假的,其實大家早就猜到。(只是不合作就無法扳倒納吉,所以不能不與虎謀皮。)

#1596 第七章「聯邦轄區」應為「直轄區」。

「十三州中一共有九個州擁有世襲的王室蘇丹,每五年遴選一次」

應為「最高元首每五年由九位世襲統治者互選一次」,因為不是每個州的世襲元首都稱蘇丹,而沒世襲的州元首沒份選,而且除了他們自己九位外也沒有誰去「遴選」他們了。
現實中在第一輪九州的世襲統治者都出任過最高元首後,就形成了當選次序,之後的最高元首就是按這次序輪流「當選」。

#1607 「馬華會」應為「馬華公會」。

「例如成龍就於二○一五年獲最高元首頒賜「拿督」。」

那就不只是該節標題的「州授勳」了,節標題應改為「州及聯邦授勳」。

#1615 「並給予前來馬來亞、印尼等地的有功華人「甲必丹」的稱號。」

也不只華人吧﹖

#1628 「早期移居南洋的華人社會和「會黨」關係密切。雖然這個名詞在今天看起來會讓人直接聯想到黑社會,但在過去的馬華社會,會黨是一種自救與互助的組織」

日本黑社會仍有這類性質﹖

#1641 「在伊斯蘭教還沒有大肆進入馬來半島時」

應為「大舉」,大肆帶貶義。

#1654 「近教師尊:老聃、楊筠松、柳春芳等道士」為「道教」之手誤。

#1672 「神仙師尊:何仙姑、藍采和、韓湘子、李鐵拐、呂純陽及鍾離權等八仙」

不也是道教神祉麼﹖

「民間傳說師尊:九皇大帝、土地神、黃大仙、天后及齊天大聖等」

黃大仙和天后都應該算是歷史人物而非純傳說囉。(齊天大聖之類才算傳說)

#1724 「有些人抱持著「信仰伊斯蘭教等於馬來人」的單向思考;而對於馬來人而言,馬華穆斯林卻不等於馬來人。」

大陸也有回族呀。(回族可以是漢人回教徒)

#1854 第八章「薪水不多的獨中教師可以靠課後補習來補貼收入,可是身為校長,可沒有學生願意找校長補習,所以我也只能偷偷地羨慕老師們沒有校長包袱,可以泰然地在課後補習兼差。」

香港也有這種老師,但肯定是違約。因為合約一般會寫明未經校方批准不得兼職。

#1867 「不論在西馬或是東馬,開口與當地人閒聊,他們若聽說你來自台灣,兩上的表情百分之九十九會很開心,散發出想再與你多聊兩句的氛圍。」

大家慣用閩南話或客家話也是因素之一。

#1893 「由於台灣保留了注音符號學習文字的方法,相較中國以羅馬拼音的方式,注音符號的學習更能掌握中文發音的準確性。」

是這樣嗎﹖

#1936 「加上馬來西亞的學校屬於英國學制,學期制與台灣不同;每年有三個學期,分別是一到四月、四到七月、七到十一月,省下了寒暑假的長假,縮短了求學時間,因此三年就可以拿到相當於學士的本科文憑。」

四至七月是暑假學期,不是所有課都有開吧。

(文友提醒,大馬四季皆夏沒暑假。的確是,新加坡亦然,所以變了年尾放長假。我用了香港的概念去看,但「其中一個學期是假期學期,不是人人都修課」這一點應該一樣﹖)

「為何新加坡人或香港人會覺得「說英文比較高級」?或許就是因為這兩個地方皆受過英國殖民統治,說英文等於高級的意識形態已經形成普遍意識。」

澳門被葡國統治那麼久,不聽見澳門人覺得講葡文高級﹖是看賺不賺到錢呀。

#1945 「馬哈迪認同亞洲價值內的儒家精神,雖然動機耐人尋味,卻也令人反思儒家思想最重要的價值為何

很簡單,因為他們認同的根本就不是儒家囉。(正如另一個高唱亞洲價值觀的李光耀,根本就是法家。而現在拿孔子當遮醜布的,也就是不久前才批鬥孔子破壞孔墳的政權。)

「這股力量讓他們維護並發展完整的華文教育系統,同時也是讓他們不同於其他東南亞國家華人的原因。」

這似乎沒解釋到為何只有馬來西亞華人做得到,這還是因為歷史環境因素。(例如馬來西亞有相當高比例的華裔人口,除了新加坡外很多地方都沒那麼高。)

#2026 第九章「(椰漿飯)它也可以很豪華地裝盤並放上澎派的炸雞塊及水煮蛋,變成高級餐廳裡的一道美食。」

就算加了炸雞和蛋又有多豪華呢﹖

#2048 「撈生(用廣東話發音)」

這是順德習俗吧﹖順德流行生魚片,廣州或香港的廣府人以前好像沒流行這個。

「相傳女媧娘娘在第七天造出了人,於是這天是人類的生日。」

和亞伯拉罕諸教的「上帝第六日造人」有沒有共同根源﹖

#2135 「不管是蒸出來的吐司或是烤出來的吐司」

香港一般是烤的才會叫多士

「我們的咖啡,沒放三聚氰胺。」

又辱華了。

#2148 「如前文所介紹的諸多美食,馬華社會中的飲食文化除了呈現出前人流傳下來的傳統中華文化觀念之外,在這裡我們可以用馬克思主義中的「虛假意識」來討論大馬飲食文化所反映的社會現象。」

其實很多小粉紅都有。

#2154 「但是對於中華飲食的節慶儀式或象徵意義,則比以華人為主體社會的中港台地區來得更加重視傳統。」

禮失求諸野嘛。

註2「廣東話算是方言中的強勢語言,因此許多通用的詞彙均以廣東話發音」

以人口計應該不算,大概是因為廣東人多從商,再加上多年前無線電視劇集風行,所以讓廣東話成為主流語言。

#2178 註10「許多大馬華人慣用淺盤與刀叉來當作餐具」

大概東南亞皆如是。

#2219 結語「其實一直到今天,當我聽到馬來西亞國歌時,都會起雞皮疙瘩。」

台灣也流行這麼肉麻﹖

星期六, 7月 09, 2022

門牌下的真相


Deirdre Mask《門牌下的真相》(The Address Book : What Street Addresses Reveal About Identity, Race, Wealth, and Power),韓翔中譯,台北﹕台灣商務,2021

一見到介紹就想買。講地址門牌都可以寫一本書﹖
(果然甚麼題材都可以寫到書,例如以前就有本講塵的。)

這可不是介紹門牌款式和字體的藝術書,而真的是討論「地址」這回事。

身為香港人的我們,地址好像與生俱來。政府開發一個地區,就會規劃道路,再劃分地皮發展。那些地皮還未變成住宅、工廠、寫字樓(辦公室)之前,就已經有街道名和地址了。建築完成之後,只不過把那個預先規劃的地址投入使用而已。
這甚至不是因為香港絕大部分都是都市人。反正香港的鄉村居民,也早就有門牌,至少郵差派信不會少了你的。

我們沒想到,「地址」的存在並非理所當然。早期的郵局本來就沒有「派信」這回事,信是你自己去郵局取的,有沒有地址並不重要。
鄉村地方沒「地址」不令人驚訝,但古代就連城市也不一定有地址。反正古人不會經常遷徙,鄉里之間都熟悉。初到貴境要找某個人,只要知道他在哪條村或城市的哪部分(中國叫坊),去到再問左鄰右里就知道了。
反過來,如果像日本般以「町」為基礎編「地址」但大部分街道沒名字,就算有地址你也未必找得著。有地址也一樣要問來問去,所以日本人依賴交番(甚至成為出口外國的治安政策建議)。

而地址這回事有多重要,我們通常沒想到。
當然寄信和訂貨寫對地址都很重要,甚至郵局有人專責處理地址成疑的信也不難想像。但現在不想寄到家中,租個郵政信箱或者把貨送到集運點或智能櫃自取也不難呀(前者自小就有,後者在下去年才第一次用到)。
我們通常沒留意的是,世上有很多地方的人(尤其住在貧民窟的窮人),只是因為「沒有地址」,就與很多社會服務絕緣。不單止申請不到政府的身份證和社會福利,連銀行戶口都開不到,甚至連工作也找不到(求職申請往往要求地址,僱主也不願請無家者),越窮越見鬼。

印度甚至有人搞慈善活動,就是專門為貧民窟編地址釘門牌,好讓他們可以申請銀行戶口和各種社會服務,讓他們有翻身向上爬的機會。可是原來在貧民窟要界定甚麼是「一間屋」或「一個家」都有困難,試想想以前香港籠屋的情況就知道。
另一方面,近年知名的三字地址系統就是科技人的嘗試,雖然又衍生了地址由私營企業控制的懷疑。

那麼繼續幫全世界的人都編個地址,「人出得去(打工)、信進得來,人人發大財」就好了﹖
原來也不是。

除了編地址的工作本身並不容易(例如界定怎樣才要賦予一個地址、如何命名不得罪居民)之外……有些人根本不想要地址。

當然不是印度貧民(他們很愛來編地址的善人),但原來西方歷史上首次開始編地址時,負責官員往往會面臨反抗。那種反抗可以是陽奉陰違(例如轉頭把門牌拆了或塗污),也可以很暴力(把你抓住甚至打起來)。

編地址其實是國家由封建走向近代的一步,國家現代化首先就要「知道」國內人民和資源的分佈(人民也是一種「資源」)。因為編地址代表「國家」隨時找到你,各種責任(除了稅還有兵役等等)就會跟著來。所以對當時的人而言,編地址未見其利先見其弊,自然最好不要。
(當然現在絕大部分人都會明白地址利多於弊,正如印度貧民求之不得。)

更奇的是這不完全是「歷史」,部分對「自由」抱原教旨式心態的美國人,到現在還抗拒「地址」,就是不想稅局(收稅)和法院(召集陪審員)找到他們。即使這樣的後果是有急病時連救護車也找不到他們,失救致死也不介意。觀乎此,難怪有一大票人覺得,就算每年槍下死一堆人也不能加強管制——他們真的寧願被槍打死。

對於「自古以來」(秦朝夠古了吧)已經被政府編了戶籍和田籍重重控制的中國人,遠離這種「太上不知有之」的時代已經太遠,實在難以想像。這也是中國過分「早熟」的一個例證。

本書較後章節,討論近年「改名」的轉型正義風潮。地址和街名改不改,可以是商業角力(例如用錢買街名),更是政治角力。無論贊成反對,都總有一堆理由,剪不斷理還亂。
不改名,可以是嫌麻煩,也可以是懷緬壓迫者,反映了某些人留戀壓迫他人的年代。
改名,自然是想把壓迫者丟進歷史垃圾堆,但也顯示了對醜惡歷史的逃避心態。大家好像以為改了名就會終結壓迫,而現實是改不改名,被歧視的人仍是被歧視。
兩者相爭,自然無所中庸。歷史存在的壞事是事實,並非改名所能改變,我們能改變的是未來。

反過來說,如果我們認為改名就是正義,那麼土共要求改掉殖民地留下的街道、地方、建築物名稱又如何﹖
在土共眼中,那些都是外來殖民者壓迫的象徵。但對於很多香港人而言,殖民並不是那麼痛苦的歷史(被歧視當然有,但不會像大陸人想得那麼苦大仇深,否則不會暱稱對方元首為「事頭婆」),他們寧願要求方便和保留歷史感。當年中國政府明白這點才明言不用改,叫香港人放心。
可是,正如轉型正義派一樣,誰都想透過控制歷史去控制未來。充滿「自信」的大國未來會否決定要「控制」這些歷史留下的名字﹖天曉得。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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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126 推薦序「(順道一提,依據該系統,臺灣大學位在「降落.推算.告訴」)」

我還在思疑「告訴」是tell還是accuse,怎料原來在該系統中選英文的話,三詞組合會完全不同(變成「ticking.sailed.rockets」)。

#132 導論。在這裡發現文中的「譯註」無法點擊,後面的也一樣。

#156 「卡爾森曾被問及,他是不是個反閃族、反猶太(anti-Semitic)人士,他回答道,「我反對白人,但可別把我反對的對象限於一個族群」。」

這句很黎明。(其實那不是黎明,只是很像黎明)

#189 「學級學校(grade school)」

其實即是中小學。

#198 「本來雇用一家位於維爾蒙特(Vermont)的承包商來處理地址事宜」

那是佛蒙特州啦。

#414 第一章「所有印度人都應該有張「阿德哈爾卡」(Aadhaar card),這是利用生物辨識技術並由政府發行的身分證,每個人都擁有獨特的十二位數字。若沒有這張卡,一個人幾乎不可能獲得如孕期協助、養老津貼,甚至是孩童教育等服務(有位加爾各答女性因在火災中失去指紋而被拒絕發卡,她為此提起訴訟)」

怪國,這是第一個失去指紋的人麼﹖

#480 「但是,由世界銀行推動的地籍計畫經常失敗。貧窮國家缺乏資源來更新資料庫,而地籍體制也可能出現腐化問題——如果官員輸入錯誤資料,剝奪了原本擁有者的權利。」

就像當年英國的「末日審判書」據聞把很多自由人變成農奴。

#493 「接近加爾各答港口的席克蘭(Sicklane)」

是否直接譯成「病巷」好了﹖

#530 譯註10「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指,德蕾莎修女的慈善事蹟,反而更加明確而強化人們對於加爾各答窮苦的印象。」

似乎不只如此。另一些批評是說,因為修女刻意守神貧,令孤兒院就算收到捐款,仍然保持很窮苦的狀態。

#631 第二章「英國殖民部部長」應為「殖民地大臣」。
雖然他的確是一部之長,但中文習慣不會這樣叫君主立憲國的部長。

#656 「(馬克思與史諾是同時代的人,馬克思寫《資本論》(Das Kapital)的所在只離史諾幾條街而已。)由於住房空間有限,人們經常是兩、三個人輪流睡在床上。」

大概是因為英國本土也如此,所以沒理由要阻止香港的華商興建窄屋租給窮人﹖
以往一般說香港政府對華人生死不關心、也不想得罪華商,所以沒對華人嚴格執行建築規例。但似乎華人也可以反駁說「你們本土的窮人也是這樣住」。

#1019 第三章「angiportum則是房舍後方的出入口,根據凱瑟所說,這是一種很「適合」遺棄嬰兒或謀殺某人的地點。」

月黑風高殺人夜。

鑒於火災的風險,室內煮飯若遭取締,便得挨上鞭打的處罰,所以勞動階級多數在戶外用餐,或許會是街頭小吃攤。一般人會將街道當成廚房、起居室,甚至當成浴室與垃圾箱。」

難怪在龐貝城也挖到小食店。

#1146 「「地圖是組織人生經驗的一種便利作法。」「空間」與「記憶」兩者是緊密關聯的」

所謂「記憶宮殿」與之焉。

#1387 第四章「那時的貝克常流連於大學的職員小館,他告訴我,「這間餐室位於頂樓,多數職員會去那裡吃頓好中餐,但少數人則愛好啤酒配三明治的選擇」,小館裡也供應這類午餐」

很難判斷這裡「中餐」是指午餐還是中式餐點,譯者在後面又用上「午餐」呀。但英國大學職員餐廳又為何會特地有中式餐點﹖

#1469 「財政部長」應為「財政大臣」。正如前述。

#1551 「郵局也會僱用女性,顯然相信女性有較高的分析能力,較能解開寄件地址之謎。」

歧視女性的年代也有這種事﹖

#1579 「大都會事務處(Metropolitan Board of Works)——也就是後來的倫敦郡委員會(London County Council)——被賦予處理大倫敦區域命名的任務。」

Board of Works應該不是甚麼「事務處」而是「工務局」、「工程處」之類啦。這裡Works是指Public Works (公共工程)。

#1642 「為紀念參與美國革命戰爭的波蘭將領而命名的考西斯科橋(Kosciuszko Bridge),不知為何竟變成「日本仔橋」(the Japanese guy bridge)。從中國各地來的移民對於他們所在的曼哈頓街道,會根據其原鄉與方言而有不同的稱呼。」

這可能要問那些住了很久的老人家才有可能問得到,大概是因為初時很多日本人住在那兒吧﹖

#1660 「當代英國的新街道經常採取各種文化的名稱,「業力道」(Karma Way)與「清真寺巷」(Masjid Lane)是其中兩例。」

叫Karma真的好嗎﹖

「對於昔日倫敦東區的勞動階級來講,靴匠園實在太昂貴,單一寢室的公寓竟要價四十萬英鎊,但這個名字可以讓富裕的倫敦人感覺到自己與當地有更浪漫性的連結,雖然這些有錢人可能不會想要住在舊時此地。」

而香港還要把官涌旁邊的鐵路站改稱柯士甸,很不想人聯想到古時一般。

#1683 註20「tits是胸部」

Tits本意應為乳頭,只是借指胸部。

註23 「「約克公爵」頭銜通常是英國國王或女王的第二個兒子所擁有;「格羅斯特公爵」則是某個兒子擁有。」

隨著繼承,現在告羅士打公爵已經不是現任國王/女王的兒子了。

#1965 第五章「波西米亞(Bohemia)」

一般都是譯「波希米亞」。

#1977 「她需要更多的士兵,哈布斯堡帝國境內依然以封建制度為主。帝國內的領主可以控制在其領地上工作的家庭,所以軍事徵召主要是由領主負責。但不意外的是,領主會將強壯、努力的人留在身邊,派其餘的人去從軍。」

所以帝國主義首先就要廢除國內封建。

#2018 「為什麼國家總厭惡人民四處移動?遊牧民族、吉普賽人(gypsie)、愛爾蘭遊人(Irish Traveller)、貝都因人(Bedouin)、遊民、無家可歸者、逃亡奴隸等等,總是被「國家視為一根心頭刺」」

四處走的人控制不到嘛。國家是農業民族的制度,遊牧民族有的是酋長和大汗。

#2036 「十四世紀之前多數歐洲人並沒有永久的姓氏(而中國秦朝竟然在西元前四世紀時就已為了「收稅、勞役、徵兵」而要求人民有姓氏)。」

還有戶籍和田籍呢。

「當地人或許知道要怎麼找到「威廉之子亨利」,但他們也可能不跟你說,由此統治者要求人們必須永久採用姓氏,這是國家力量進一步延伸的徵兆。」

創氏,未改名。

#2159 「即便是在瑪麗亞.特蕾莎時代,人民在了解門牌號碼帶來的益處之後,也迅速放下疑心。郵件可以順利送達,以莫札特(Mozart)為例,他在維也納不同的十二個地址都能收到信」

為何他要有十二個地址﹖

#2168 「這些改革包括終結農奴體制以及政府創建免費教育。坦特納發現,以後見之明來看,帝國不只是要找出人民並將其編號,它同時也在聆聽。」

聆聽之後會做甚麼,就存乎一心了。

#2408 第六章「二十歲的調查員藍道(John Randel)受僱來測量格子狀規畫,他經常因為侵入他人土地而遭逮捕(當委員會不在的時候,還要靠一位前市長來保釋他)」

這裡應該是指「土地測量員」(surveyor)而非調查員(investigator)吧。

#2518 「作為新殖民地的總調查員。」同樣地,應為「總測量師」。

#2557 寫「橋」雖然不算錯字,但一早就分化了「樑」字出來吧。

#2565 「倫敦的主調查員」同樣應該是「主測量師」。

#2593 「穆罕默德教徒(Mohammadean)」即回教徒,1750年的人這樣說不出奇,但應該要註明﹖

#2871 「武士居住於比較大的土地上的牆防建物,故要找到較為容易」

其實沒聽過這個名詞,在網上也無法找到其他網頁,不知為何譯出這個名詞。
是指有磚牆或土牆的建築物吧﹖(相對於平民的屋可能只有籬笆﹖)

#2892-2915 「研究者長期以來已經發現,具有讀寫障礙的雙語學生可以順利閱讀以字體為本的語言如中文和日文,但卻在最基本的英文上困難重重。」

讀中文(語素文字)/日文(音節文字)和讀英文(拼音文字)根本涉及兩種不同的障礙。

「波羅荻斯基曾經問一位波姆浦洛的五歲女孩,北方在哪邊,小女孩能夠立即指出正確方向;而波羅荻斯基又曾在會議室裡對一群常春藤聯盟(Ivy League)學者問同樣的問題,但他們辦不到,多數人根本連試都沒試。」

那麼可能在下比他們還好一點。

#2934 「雖然韓字像英文一樣屬於拼音字母,但是它的「字形」是以區塊的方式形成音節。音節的區塊結合起來形成語詞」

因為他們在模仿漢字。

#2934-2953「韓國人擁有類似英語的字母,但是他們書寫時的方格類似日文,這一點是否也可用以解釋韓國的街道地址?」

不奇怪,如果作者有涉獵中國歷史的話,就會知道中國古代城市也是以「坊」劃分。日本的「町」可能也是沿襲自此種用法。

#2982 「去仁川找朋友時迷路的狀況,那裡的所有街道都是英文的珠寶名稱,例如Ruby(紅寶石),她說:「街道名字讓我以為這裡是珠寶區,但這就只是個普通的地區而已啊,根本沒道理。」而市府官員說,他們之所以選擇珠寶名字是為了增加「國際」素質。」

笑甚麼你也是強國。

#3181 第八章「其他人也加入這場毯子抗議,於是監獄人員為示懲罰,將抗議者囚室的家具全部移除,此後提供的茶不附牛奶、湯變得很稀,且麵包不附奶油。」

半開玩笑說﹕這樣已經很人道,真的黑獄還不只如此。

#3236 「普朱爾是如何企圖將每條街道都變成一堂地理課,以城鎮名稱為街道命名,且該街道的規模會呼應該城鎮的規模(此外尚有某些共和主義者突發奇想,欲以保王派作家的名字為下水道命名)。」

好像也不及國民黨在台北重建以反映中國地理的街道命名﹖(據聞台北市是按中國城市在中國地圖的位置,套在台北地圖上為街道命名)

#3736 第九章「正如希爾勒所指出,這些標誌固然令人困擾,但若將其去除,事情只會變得更令人困擾而已。」

因為去除某程度上是迴避。

#4009 第十章「有個黑人士兵向追趕他的邦聯士兵求饒,但邦聯士兵說:「去你的,你竟然在攻打自己的主人。」然後拿起槍擊斃對方。邦聯陣營的報紙報導確認此一消息:「白人獲得寬恕,但黑鬼不容饒恕。」」

有如日軍在百人斬中的心態。

#4066 「這件事情並不是戰勝者在榮耀其英雄,美國似乎有意要歌頌邦聯,即便邦聯企圖摧毀美國。為何如此?」

因為不少人還在懷念白人至上的舊時代。

#4081 「威爾遜(Woodrow Wilson)總統當時於蓋茨堡演說,一個星期之後,他要求財政部必須讓白人與黑人員工有各自的盥洗室。」

但在當時,黑人和白人的確難以共處,不見得是總統本人意欲如此。

#4096 「這些歷史都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倒底哪裡有問題?」應為「到底」。

#4152 「對於其他人來說,讓南北戰爭的歷史保留在路牌上,是一種緊抓他們視為浪漫的歷史遺產的方式,這是其集體記憶的一部分,他們認為自己能夠在崇敬這些遺產的同時,也反對奴隸制度之惡。」

這其實很弔詭。因為你可以同時紀念這段歷史而又反對當中發生的事,但同時尊敬又反對就有點自相矛盾了。

#4158 「我認為這張照片的合理正當之處,是我在紀念那些保衛自己家人、家庭的英雄。」

如果你的「保衛自己」意味著「奴役別人」。

#4421 「議會成員琳恩(Emma Lou Linn)是白人女性,她對希布魯克施行CPR急救,此幕被相機拍下且廣為流傳,然這張照片竟使她數度收到死亡威脅。」

如果你認為美國種族歧視沒甚麼大問題,先想想這個。

#4484 「「房地產梯子」一詞是在形容較便宜與較昂貴房子的差距,也反映買主的經濟等等能力。」

這在香港叫「置業階梯」。

#4621 第十二章「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英國放鬆對白人比例稀少的非洲國家之控制,例如黃金海岸(Gold Coast,也就是迦納)、奈及利亞,像這種地方,黑人與白人的衝突較少且能受到控制;但是像羅德西亞(Rhodesia,如今的辛巴威)、南非等國,是由勢力強大的少數白人所控制,在此等地區,英國就會支持白人的統治。」

所以之後英國不再支持種族主義,他們就自己獨立了。

#4736 「即便是南非黑人或「有色」人種,都不一定肯定這些變動。有許多南非人抱怨,新設的街道名太偏重非洲民族大會及其英雄人物。」

所以曼德拉才不這樣搞。

#4778 「關於阿非利論壇,杜.普萊熙跟我說:「他們很難接受自己不再是掌權者——如果我們現在放棄街道名,下一件事情會是什麼?即使關於農場謀殺案的統計數字,似乎都跟別的事情相關。他們還是擔心會被擠到邊緣。」」

正如美國白人。

#4790 「在二○一八年,非洲民族大會通過一項決議,容許土地自白人手中轉移為黑人所有,不需要有所補償;就在我寫作的期間,南非議會正在考慮修憲,以使上述意見能加以落實。」

這樣不會變了辛巴威﹖(辛巴威就是黑人民粹總統上台後,充公白人財產。由於白人長期壟斷高層和專業職位,所以白人逃跑後,國內事業都無法繼續正常運作。)

#5093 第十三章「這傢伙發明了一種新數學,來決定他的樓房有幾層,他是用「平均」樓層高度去換算,然事實是多算的樓層根本不存在,但這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從此以後,川普的算法竟成為紐約開發商的慣常作法。」

他應該也只是抄香港發展商,可見香港人更厲害(誤)。

#5286 「這棟新建築原本位於第四大道,但是人脈廣闊的曼德爾說動市議員,將公園大道的範圍往南延伸兩個街區,讓自己的建物變成「公園大道一號」。」

那麼公園大道本來沒一號的麼﹖要不然原本的一號怎麼辦。

#5756 第十四章「西爾德瑞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在全國A級設計課程拿下最高分」

應該沒這樣譯的,香港叫「高級程度會考」,新加坡叫「A水準考試」(這名字本身已經很直譯)。

#5792 「雇主永遠不會知道,對方其實不是住在那個指定地址,也不會知道對方其實無家可歸。」

其實僱主找人查還是查得到。當然無家者找的多是低薪工作,僱主哪有空查你﹖要找高薪工作的人,大抵都已經在工作,應該有家可歸。

#5806 「如果這項計畫得以大規模推行,這座城市中無家可歸的人,或許能夠得到一個海德公園一號的地址。我很喜歡這個計畫的「翻轉性」,無家可歸的人可以獲得億萬富翁購得的騎士橋區豪華地址。」

但這樣太誇張,僱主見到也不會相信吧。

#5943 結論「伯恩罕旅行到舊金山,想要激發人們對於該計畫的新興趣,但災後的舊金山只想要重建,而不是重新創作。」

這不是好機會。

#6111 「是根據公制?還是十公尺制?」

沒聽過甚麼「十公尺制」,是否十進制﹖但十進制不就是公制嗎﹖

#6129 「我究竟們是誰」應為「我們究竟是誰」。

#6334 致謝詞裡的保母也有幾個,似乎是中途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