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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12月 27, 2025

狡言狡辯


森山至貴《這些話,就是言語勒索》(10代から知っておきたい あなたを閉じこめる「ずるい言葉」) ,許郁文譯,台北﹕如何,2021

這個書名其實有點引人誤會。一開始會以為是關於「情緒勒索」的書,但細看又不全是,甚至有很多篇章與「情緒」或者「勒索」都無關(雖然當事人聽了可能情緒很差就是),令人覺得書名有點「標題黨」。如果按原書名「ずるい言葉」去查看,ずるい有狡猾之意,所以本文另訂標題「狡言狡辯」可能更符合原意。

日文原書名比較直白﹕本書就是寫給十幾歲青少年看,叫他們警惕一些「狡辯」的語句。作者舉出29個不同場景和語句,另外7篇專欄其實性質也類似,所以加起來就有36句。

踢爆暗含偏見的句子,教人識別和應對,本身不錯。可是正如看倌在筆記可見,作者本人也有自相矛盾之處。
書中部分場景的語句,其實可以有多種理解,當事人亦可能基於不同的動機說出,但作者就假設了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出於他設想的惡意。(當然我同意在不少情況下,說這句話的人可能真的有作者所指的意思,那類想法本來也很普遍。我只是認為作者太武斷地認為「一定只有」這種意思,而不提醒讀者可能有其他動機和解讀。如果讀者跟隨這種思路,日常生活大概會吵架多於吃飯。)
書中兩個章節歸納「擅自下結論」和「自以為是」的語句,偏偏作者本人也示範了同類的偏見。

同樣的,方某跟某些朋友鬧翻,也是因為他們太喜歡標榜這種「context式閱讀」,擅自為別人的話套上某套固定立場的帽子。例如某陣營說過某句討厭的話,當你說的話聽起來類似,必然就是抱同一立場,然後就把對該陣營的批評一鼓腦兒倒在你身上。哪怕相識甚久理應有互信,而你亦已重申不認同那一套、甚至撻伐過那些人,他們仍然會堅持你抱同一想法。這些人自稱厭惡那個專為批鬥對象戴高帽的政權,但自己的心態也差不到哪裡去,都是一種只顧自義、懶得理解別人的懶惰。

無論你覺得自己有多「進步」(左)或「正確」(右﹖),這種囿於主義和立場、削足就履的思考方式,都不會令你更接近真理。當然更不會接近友誼了,你只是讓自己變成鍵盤聖戰士而已。

中庸方是最難。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拒絕自欺欺人,首先就要學會識別狡辯。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如果閣下有興趣讀電子書,本書於讀墨將於31/12到期停售,經本文連結 https://moo.im/a/4estFG 購買,本人將獲得平台回饋。當然看倌不一定要經這條連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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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331 場景02「讀書跟髮色沒有關係,所以老師根本不該對髮色有什麼意見,這的確是正確的主張」

正如在下跟一些左傾朋友的爭議點,如果按這種邏輯(「跟讀書沒關係老師就不能管」),很多事情都跟讀書沒有關係。例如服裝,那麼你就要跟美國學校一樣不穿校服了,但有多少社會真的接受這樣﹖
事實上「學校」的設置不是「純粹」為了「讀書」,非形式教育和隱藏課程都是重要部分。對學生的儀容要求,其實是要讓學生學習坊間一般接受的形象。當然坊間最接受的形象不代表就是「好」,或者學生「標奇立異」就等於「不好」,但學校有必要讓學生習慣「坊間接受的樣子」是怎麼樣。(當然畢業後你要怎樣是你的事)
除非你期望學校就像補習社一樣,只管成績不管其他。染甚麼髮色上補習社,補習老師的確不會理你的。但大部分社會對學校的期望很明顯並非如此。

當然身為教育者,必需有為規則討論甚至修改的準備。千萬不要學某些不學無術之徒說出「男生不准留長髮是因為男生比較多汗,校規規定了不用探討」這種武斷兼無稽之談,那只是反教育。

#331-352 其實暗藏著「「就算這種說法是正確的,只要沒把話說得漂亮,就不用理會」的主張,這還真是奇怪的主張。」

這其實是曲解,不是難聽的說話「不用理會」,而是對方「不會理會」,所以朋友才建議你為自己的利益最好修飾一下。要不然的話,何不直接直接罵老師是白痴﹖

#352 「占上風的人不一定會太客氣,因為他們總是能逼別人接受自己的要求,所以通常只有屈居下風的人,才需要注意說話的藝術。」

確焉,但不注意也對自己沒好處。甚至本來佔上風的人,因為說話口沒遮攔,觸犯眾怒而反變敗者也不少見。

「當「聽取」的一方要求說話說得更得體、更有禮貌時,「拜託」的那一方就離球門柱越來越遠,所以「聽取」的一方總是能以「說話說得不得體」為由,拒絕任何「拜託」。」

是有機會發生,但不能約化成滑坡謬誤(說話得體就會令對方更以「不得體」為由拒絕)。否則就變成「為免對方以不得體為由拒絕,乾脆就說話不得體好了」。

#369 「被迫待在社會底層的人,有時候會利用一些聽起來不太道德的「髒話」或「詭計」,讓這個世界慢慢變好。 但他們之所以會選擇這種邪門歪道,是為了讓自己擺脫那些所謂的正義與道德,避免自己淪為「拜託」別人的那一方,淪為較弱勢的那一群人。」

其實那就不弱勢了麼﹖見不得呀。
那只不過是不承認自己是弱勢而已。

#380 「別讓自己淪為「拜託」的一方,也就是別讓對方把你逼入較弱勢的立場。」

所以才要注意措詞呀。場景中的朋友本來不就是提醒他要注意措詞嗎﹖

#418 場景03「這等於是將重點放在內容,忽略原本的主張」

應為「方法」。

#526 場景04「會說「誰叫你沒說清楚」的人,或許已經發現自己有可能是那個「讓人無法訴苦」的人,為了避免被別人指責,才把「誰叫你沒說清楚」這句話當成擋箭牌。」

這套進一開始的場景其實非常奇怪,因為回應者並不是原本「讓人無法訴苦」的人(而是訴苦對象)。
作者在前面假設「假設大家都知道有些敏感的話題不該提,卻將錯怪在那些不願討論這些話題的人身上」,但為何非要這樣假設不可,而不能假設當事人真的沒說過所以根本沒人知道他有忌諱﹖
簡單的說,作者腦補太多。

#586 「我們不該責怪那些不想談論這類特徵的人。被出櫃不是「揭露別人想隱藏的祕密」,而是一種人權的侵犯。

揭露非關公眾利益的私隱本身就是侵犯人權吧。

#593 場景05「只要他身邊有人覺得這個綽號是種「嘲諷」,對方就有可能討厭這個綽號。」

也很難說,有些人本身會特別挑剔也說不定。

#611 「大家都知道那個「熱愛排球」的學生不是「書呆子」,所以這位學生算是接受這個綽號了嗎?要把喜歡讀書或成績優秀的人說成「無聊的人」,很常會使用「書呆子」這個說法對吧?……當事人與其他人也都知道這位學生不是「書呆子」,所以才藉由認同這個綽號,共享「書呆子很土」的價值觀。」

倒不如說其實令身邊真的喜歡讀書的人難受吧。不過反過來說,如果朋友圈子有不少喜歡讀書的人,恐怕根本沒人會說這種話。這人的圈子很可能本身就是很少人會讀書,把不讀書當成social norm,所以才會把讀書當成可笑之事。

#681 場景06「為了低年級學生好榜樣,行為要更像高年級學生」

應是「當」﹖

#765 專欄1「一旦對方覺得說日文是件「不自然的事」,而不願多說日文,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是讚他說得好,雖然潛台詞是假設外來人就會說得不好,但既然是讚好,怎會反而不多說呢﹖

#812 場景07「強迫對方接受「真的遇到困難,就該早點說出來」這個前提,結果卻讓對方覺得「都是我不早點提出來,是我的錯」。」

#906 場景08「「我不想知道這些」……你也可以跟對方說「我只是希望你聽完,你幹嘛那麼冷淡啊」或是「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其實場景07和場景08的教誨是會出現矛盾的。作者在07才說「你有困難早點說嘛」把對方難以提出困難當成過錯,結果到08訴苦遇上有人說「我不想知道這些」就教人「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但後者其實不是等於說「你不能聽我訴苦應該早點說嘛」﹖也有可能是對方已經內心很疲憊,無法再接收其他令人難過的事(aka負能量)呀。那麼你要他「早點說不能聽我訴苦」是否又落入07的「你有困難早點說嘛」﹖

其實讀者只需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有義務聽你訴苦,對方不願意聽的話你別理他、找另一個人就行。再不然可以找專業聽人訴苦的,例如社工或輔導員。

#957 場景09「不關心這個問題的人反而更有可能會體罰學生,所以不關心體罰問題的老師其實更應該比任何人關心這個問題。」

這其實是不當預設。正如方某不關心酗酒問題,只因為我本來就很少飲酒,身邊也沒有酗酒的人(如果你本身受酗酒者所害,自然會比較關心)。然後按作者的邏輯,我就變成「不關心酗酒問題的人反而更有可能酗酒」、有學生想要調查酗酒問題的話我不抽身參與就不對了。(當然我這樣說並非反對關注酗酒問題,而是指出作者邏輯謬誤。)

#987 「「那些事就讓那些人去做,跟我沒有關係。」代表這個問題與會這樣說的人絕對有關。若能讓對方接受他不得不認同的理論,哪怕是心不甘情不願,也有助於將來解決問題。」

前句邏輯不通,上文已說明。
後句就更不切實際,現實中更可能發生的是對方老羞成怒。

「若問「到底可不可以體罰」,日本的法律明文規定「不可以」。」

其實法律只是規定「教師不可以」(香港亦然)。法律其實沒明文禁止家長體罰,當然如果你太過分了,是可以被控虐兒的。

#1018 場景10「只要是「女性」或「美女」,不管老師當得稱不稱職,就能得到學生的喜愛,這等於在說山本老師沒經過任何努力就受到學生的歡迎,也等於暗指山本老師「不怎麼努力」」

這其實只是作者的假設,當然在某些情境是「事實」。
當然無論當事人有沒有這種想法,身為教師當著學生面去評論其他同事的性別和外表,本來就不恰當。

#1047 「這位男老師其實可以從山本老師對學生的說話方式是否得體、對於負責的學科是否具備豐富的知識、教學的方式有什麼特徵以及其他方面來評論山本老師。 男老師的「那不就什麼都不能說」只在一種情況下成立:那就是這位男老師總是從山本老師的性別與外表來評論她。

其實不然。因為教師通常都是獨自任教,所以未必清楚其他同事教學表現如何、如何跟學生互動。過往通常只有負責考績觀課的主任或高層會比較了解,現在流行公開課讓同事互相多了點觀摩機會,但也只是幾年看一次其實了解有限。如果是同一科組甚至會共同備課或授課的,才可能較為了解。當然教師從學生嘴邊不時會聽到其他老師的是非,但畢竟是一面之詞不能盡信,更不能用來當評價依據。
更何況以專業操守論,你稱讚同事教得好還好,如果當學生面說他教得不好有可能違規的(攻擊同事和貶損其專業)。

(當然我相信的確有些教師是會按性別和外表評價同事的—而且不限男女—我要指出的是教師未必有可靠依據評價同事,並不如作者說得那麼簡單。)

「請務必以「只是不能把性別或外貌當成話題來講,就什麼都不能說的話,您是不是太不了解跟您一起工作的山本老師呢?」來回應吧。」

如上述,作者以上這句反駁其實很可能是現實。

#1095 專欄2「建議大家就勇敢地說出口:「僅限帥哥有什麼不對?」」

作者很有趣地又來一次自製矛盾,前面才聲討完「外貌至上主義」(外貌協會),後面就來這句「僅限帥哥有什麼不對」﹖

當然,這一篇反駁的是「人帥真好,人醜性騷擾」,喜歡給甚麼人觸碰自然是個人決定,無法投訴外貌歧視、甚至沒有種族歧視、性別歧視可言(否則男人愛我又要接受了﹖)。但作者就是沒想到他回應的邏輯正正又是用上他剛聲討完的邏輯。

正如作者稍後也提到,其實就算帥哥也一定就要讓你為所欲為,所以「帥」充其量只不過是「看高一線」罷了(更何況甚麼才算「帥」也可以人言人殊)。正確的答案本來就不應該是「僅限帥哥」,而是「僅限我接受的人」,帥不帥本來就不是核心。

#1207 場景12「我們可從這兩種問題得到一個很嚴格的結論:那就是假裝自己很懂與假裝自己不懂都不好。」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1286 場景13「不過我們在判斷事物時,往往會帶有主觀與偏見,所以我認為讓賢者住進內心,時時思考「如果是能理性思考的人,會怎麼看待眼前的問題」是有意義的。」

問題是我們都認為自己是理性和客觀的。包括作者(看前面也知道作者有多主觀),包括在下。

#1461 場景15「一旦身邊的人都希望你「改變」,你就被迫主張「我絕不會改變」。」

但其實這也只是賭氣,更成熟的想法應該是「我現在沒打算改變,但也不排除將來會變,到時要不要改變我自會決定」。思想有足夠獨立的人,不需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反向走也是另一種牽著走)。

#1697 場景18「有些人故意把「不要對別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曲解成「只要是自己不討厭的事,就能對別人做」,然後一直做一些惹別人生氣的事。」

這就是為何孔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論語.衛靈公15:24)是比耶穌「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路加福音6:31)更好的說法,一被動一主動。

#1787 場景19「第一步,先站在朋友這邊,接著向揶揄的人抗議。先告訴朋友「錯的不是你」「你沒必要對此感到負擔」。事實上,你的朋友的確沒錯,所以只要對朋友說「回嘴是最正確的選擇」就夠了。」

支持朋友是沒錯,但回嘴也不一定是好建議(視乎背景和環境),朋友聽他訴苦就好。

#1803 「這類揶揄在本質上是種「玩笑」,不是能從正面討論的事情,所以發言者不需要跟你討論這些事,只需要說句:「我只是在開玩笑啦,你幹嘛那麼認真」,就能讓你無從抗議與回嘴。」

正如香港那句「認真你就輸了」,有幅很有趣的漫畫就是反駁道「你那麼不認真又贏了甚麼﹖」

#1831 「順帶一提,江原小姐在分析男性對女性的嘲弄之後,從嘲弄的程度有多嚴重,以及有多麼難以回嘴這兩點得出「女性會因男性的嘲弄而備感受傷」這個結論。」

那麼女性對男性的呢﹖

#1930 專欄5「先提醒自己,別為不讓座找藉口,才能毫不猶豫地讓座。如此一來就會發現會氣得回「誰是老人啊」的人其實是極少數,因為比對方年輕許多的你我,只要想坐的話,多的是座位。」

如果座位有那麼多的話就用不著你「讓」了。

#2076 場景22「覺得發生什麼不好的結果(法律問題)也沒關係,所以犯案的情況在法律上稱為「未必故意」,而「明知會發生問題,卻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楣」結果真的犯案時,稱為「有認識的過失」,故意與過失的界線就在這兩個概念之間。」

「未必故意」是大陸法概念,在普通法系類似的概念叫「魯莽」(recklessness),指並非有意造成犯罪後果但無視後果任意妄為者。
(例如「魯莽駕駛」就是比「不小心駕駛」嚴重的罪行,現時已被「危險駕駛」取代,僅次於「瘋狂駕駛」。)

後者就不是「明知會發生問題」(這根本是故意了)而是「明知有可能發生問題」,卻以為不會發生(無論因為自己好運或技術精湛)。在普通法或者會當成「魯莽」或「嚴重疏忽」﹖

#2106 場景23「有些人覺得這些人很噁心,不知道這些人是嫉妒他們學識淵博,還是覺得那些零碎的知識毫無價值可言(所以覺得不懂也沒關係)。」

覺得不懂沒關係也不至於會去到噁心的地步呀(正如方某對運動沒興趣,全城熱看世界盃也不理會就是,但不會厭惡別人愛足球呀)。這只有加上對「宅」(哪管你是交通宅)的偏見歧視才解得通。

「我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但否定對某件事很了解的人,是很粗魯無禮的事。」

學者尤其會這樣想﹖(畢竟自己花時間讀了那麼多東西,笑﹗)

#2126 「超愛吃布丁的我在看到布丁的瞬間,腦中浮現:「我想立刻把布丁從架子上拿下來、打開蓋子,當場吃個精光」的想法。這肯定是我的真心話,但比起「先拿到櫃台結帳,走出店外再吃」的客套話,我的真心話更應該被認同嗎?

所謂「真小人」即如此,所謂「真小人勝於偽君子」亦如此。

#2183 「會瞧不起對某些事物專精的粉絲或狂熱者,其實就是這個「適應性偏好的形成」在作祟,所以才告訴自己「原本就不需要」那些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的知識或經驗。」

未必,他們可能真的覺得那些事物不重要、不值得追求。但重點其實是這種人通常沒有這種專精一事一物的精神。
(等於很多人喜歡球賽,但方某就覺得一堆人追著球跑來跑去很無聊。固然在下如何努力也不會擅長運動,但「我對這回事沒興趣」也可以同時是事實。只是一個思想成熟的人至少會懂得欣賞運動員的努力和體育精神、並且明白其他人會有跟自己不同的興趣。)

#2208 專欄6「厭惡歧視、尊重他人這類良善行為的人,會透過批判他人「偽善」來強調自己的「正義」,而我們都該特別注意這種卑劣的行為。」

應是厭惡「反」歧視。
所謂「真小人勝於偽君子」,其實就是基於這種犬儒心態。批判別人是偽君子,反而自己這種公然貶損歧視弱勢的「真小人」就是「坦率誠實」了。只是一個誠實地捅人一刀的劫匪,跟一個假冒為善的小偷扒手相比,又有「好」到哪裡去呢﹖

#2216 場景24「過去的確有老師覺得讓學生吃完討厭的食物才是正確的教育,所以會用盡各種手段逼學生吃完(遺憾的是,現在還有老師是這樣)」

其實這個(不喜歡的食物也要吃)真的需要學呀。
絕大部分「不願意吃討厭的食物」都純粹是偏食問題。如果像作者說那種食物過敏的情況,現在還哪有老師敢迫你吃﹖吃了進醫院他擔當得起嗎﹖
只是「怎樣教」要看歲數。人越小,越容易偏食(尤其因為小孩對蔬菜味特別敏感)、或者懶得嘗試其他食物,越有需要「迫」他吃。人越大,基本上要試的大都試過,口味也開始固定了。難道你還能「迫」一個中學生吃東西麼﹖

#2238 「比如可以直接反問對方:「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方法比較好嗎?」在多數的情況下,對方應該會回答:「我沒這麼說」才對。 巧妙地阻止對方懷念過去的「平常」,才能讓對方繼續採用現在較理想的方式。」

如果答你「是」呢﹖

「換言之,「平常」這個字不只有「很常見」的意思,還有「大家都該應該如此」(所以才很常見)」的意思。」

其實日常用語的「平常」和「正常」應要區分清楚。「平常」應該只用來表達「常見」之意,「正常」既然有個「正」字,是用來表達評價。

#2255 「當然,現在的方法不一定比以前的方法好,但是當我們相信現在的方法是從過去的方法中篩選出來的,換言之就是去蕪存菁。」

迷信社會必然「進步」就跟「一代不如一代」都是一樣錯。作者這種想法其實也不過是把眼下的社會常規視為「大家都應該如此」而已。

#2265 「要學生把規定的每道菜與份量吃完,簡直就是一種暴力脅迫。……「針對兒童或學生的情況,讓兒童或學生自行決定每天吃多少不愛吃的食物,並以吃完這些食物為目標。」」

「自行決定吃多少」不喜歡的食物,不就是「也是迫他吃」囉,只不過是「量」的分別而已。
其實重點是應該讓他們拿自己吃得完的份量,然後必須吃完。

#2295 場景25「從他那句「那是我們這個年代才有的事」來看,就知道他拿「時代」當藉口,合理化「煮飯是女性的事」這個選擇。 或者更精準的說法,應該是他把錯怪在「時代」頭上。」

其實這樣說不公平,人的思想和行為的確受時代所限(正如華盛頓也蓄奴、蘇格拉底沒反對奴隸制、孔孟也沒有訴諸民主)。你只能說他習慣了那種舊模式,但至少他知道新一代不是這樣,也沒聲稱新一代應該像他們一樣。

#2317 「這位男老師之所以會說「男性最好會煮飯」是基於「男性也要上家政課」,但是這根本是倒因為果的說法」

這是過度推論,從作者自己寫的對話中根本看不出這一點。這正是某些朋友很喜歡的「context式閱讀」硬把別人的說話套進自己一套「主義」框架之弊。

#2343 「日本在一九七九年,接受聯合國大會通過的「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之際,掀起一波國內制度應與國際接軌的風潮,國中的家政課也於一九九三年改制為男女共修科目,高等學校的家政課則於一九九四年改制。」

也用了十四年才改成,這就是「時代」囉。
(香港其實更遲,方某九十年代讀中學時還是男生上木工、女生上家政的傳統分班。到方某出來教書時才見到男女生都要上木工和家政。當然如果我這樣跟學生講的話,作者又會聲稱我「緬懷」只有女生懂煮飯的年代吧—其實我沒有。)

#2417 場景26「許多人會為了避免增加自己的負擔,而以每個人都「應該像自己一樣」的語氣使用「一般」這個字,但這種說法等於是在責備與折磨那些「與別人不同的人」。」

身為一個阿斯伯格,我會說「自省」其實是一件需要修練的事。只是很多並非阿斯伯格的人一樣不懂。

「要把國語寫得簡單也是需要技巧與訓練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所以案中主角才覺得痛苦嘛。

#2459 「二○一八年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的「國際教師指導環境調查報告」指出,在接受調查的國家之中,國中老師每週平均工時為38.3小時,但日本的每週工時居然高達56.0小時,是各國之冠。」

38.3小時在香港也不可能啦。(就算每天只工作八小時,五天工作週已經40小時啦。何況平日工作不只八小時、或者週末還要工作的老師多的是。)

#2466 專欄7「我不是很喜歡這句話,因為這會讓我聯想到,女性之所以不得不剛強,全是因為得一個人養兒育女,也會覺得男性應該積極參與小孩的成長過程。」

其實也不到你喜不喜歡,這句話只是描述現實。正如作者自己說實然與應然之分。

「正因為女性向來被冠上柔弱的形象,所以才會在成為母親時,被要求要變得剛強」

其實這也是作者腦補兼自相矛盾,正如他自己前面才說母親是「不得不剛強」,即是勢所使焉,並不是誰人「要求」母親才變得剛強,而且也不需要誰去「要求」。
應該說,正因為女性向來被當成柔弱,所以成為母親後才讓人見到其剛強。

#2571 場景28「怎麼會有人說出「一直說有歧視的時候,歧視就不會消失」這種話」

也不難理解,因為人懶惰,所以本末倒置。
孔子本來說「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固然是指大家都希望無訟訴爭執。但他的本意是指如果禮教做好了,社會爭端就會減少,自然達到「無訟」的狀態。後世朝廷卻只會追求「無訟」的結果(有如現代盲目設置KPI焉),衙門就以種種門檻壓制訴訟減少數目,結果訴訟表面上減少了,卻沒有令社會爭端消弭。
同樣地,「沒有歧視」本是理想世界,但又幾乎做不到。如果沒人提出歧視,當事人就可以假扮看不見歧視、耳根清靜了。
「一直說有歧視的時候,歧視不會消失」,難道「沒有人說有歧視的時候,歧視就會消失」﹖其實都是不會的,只是你不說有歧視,他就不用理會有歧視這回事了。反正被歧視的不是他就行。

又正如很多人喜歡指責別人「搞事」,是因為他們希望社會「和諧」。不過他們絕對不會追究社會背後導致問題的種種制度根源,因為那是他們懶得理解、也無法解決的事。但只要沒有人出來追究,他們就可以活在「和諧」的表象中。
所以如果有人出來戮破那張裱糊紙,把「不和諧」的現實暴露出來,在他們看來反而就是「製造」了爭端、破壞了「和諧」(簡單說是破壞了令他們內心安穩的「和諧」假象)。

只要沒人吵,就沒有「歧視」﹔只要沒人吵,表面的「和諧」就沒有被破壞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人不要吵,社會就沒有歧視又和諧了。
這種邏輯,很熟口面吧﹖

#2593 「所以當我們聽到「一直說有歧視的時候,歧視就不會消失」這句話時,不妨以「掩蓋無法讓事實消失」來堵住對方的嘴。」

這其實是沒意義的,因為他們這句話的實際意思,是指「告發反而會激化歧視」。
(當然深層原因是他們不願面對歧視。)
倒不如問,「為何」告發會激化歧視,就因為歧視人者不願意接受自己不能歧視人,讓其優越感消失。(所謂「逆向歧視」與之焉。)

#2609 「從「告發歧視」是消弭歧視的必經過程這點來看,會說「一直說有歧視的時候,歧視就不會消失」這句話的人,其實非常了解歧視的某個面向。」

一語中的之論。

星期六, 12月 20, 2025

簽下古羅馬志願役的我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羅馬高雄人《簽下古羅馬志願役的我竟然遇到了這種事?!》,台北﹕三民,2024

書名有點標誌黨,內容其實沒那麼驚奇。(笑)
作者顧名思義是一位推廣古羅馬知識的台灣老師,方某已追蹤了同名的面書專頁一段日子,見到作者出書就支持一下。如書中自述,作者本來興趣是研究軍事,但發現很多問題古人都已經面對過,所以一頭鑽進古羅馬軍事就不能自拔,甚至變成開古羅馬軍團重演團四出表演。

本書是小說,但如果看倌當成是「佐以故事的古羅馬軍事解說書」會比較合符實際。本書內容其實是以虛構主角的生平為框架,解釋古羅馬制度,尤其是軍事編制、武器裝備和作戰方式。如果看倌純粹想看小說的話,就可能會嫌內容解說多於情節,所以先別誤會為文學故事比較好。但如果看倌喜愛軍事或歷史話題的話,閱讀本書可甚暢快。

本書是讀墨2025嚼嚼小說馬拉松選書之一,在4/1前仍可開書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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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前言「為現在世界上有超過兩百個國家,彼此的認知是多元的,但在當時,羅馬就是他們的天與地,除了少數被尊崇的古文明,其餘外族皆是非羅馬化的蠻族。在這種文明二元論觀點下,能向外輸出並守護羅馬文明,就是羅馬公民最驕傲的事情」

其實中國古代的「天下」觀也差不多,只是中國人相對沒那麼大興趣四處征討罷了。

#922 Chapter 3「中餐可能會依天候狀況供應熱食或冷食,但餐點內容跟早餐一樣簡單」

這通常會叫「午餐」吧﹖「中餐」通常指「中式餐飲」,與「西餐」或其他國家的餐點相對。

 #930 「醋酒的重要性可能是最高的。這種混合了水、淡葡萄酒和醋的飲料,可以快速讓士兵恢復體力」

是因為有電解質的關係﹖

#1132 「他聽過阿提庫斯這號人物,他除了出身元老世家外,也是地方的大善人,大力出資協助地方的建設發展,這樣的人物,搞不好就是這家民間承包商的背後金主」

所謂「恩庇侍從政治」就是這樣,極富有的貴族出錢出力幫助鄉里,而鄉里就要報以支援,有如四大公子之門客。只是背後的經濟和社會不平等就無法聞問了。

#1220 Chapter 4「先是來到了亞該亞行省的首都──科林斯(Corinth)」

應為首府。

#1256 「原本的立意十分美好,然而在貪婪的驅使下,包稅人時常會收取過高的稅金,並透過幫派進行脅迫,讓人民苦不堪言,甚至引起叛亂,最後逼得政府必須派遣軍隊進行鎮壓,導致惡性循環。」

其實也不算甚麼美意,只是政府省錢之舉。

星期六, 12月 13, 2025

平面國


Edwin Abbott Abbott《平面國》(Flatland : A Romance of Many Dimensions),賴以威譯,新北﹕木馬文化,2019

這是極之值得玩味之作。

表面上譯者叫它「數學小說」,但看倌可不要當它是《數學女孩》系列的同類作品。小說中談數學的部分並不多,而且也不困難(平面正多邊形和直線而已),更不用你計算幾何角度之類(作者甚至對多邊形的平均周長說法也前後不一)。普通人最難理解的「四維空間」,書中也沒多言,透過「三維世界立體侵入二維世界平面國」、「二維平面正方形侵入一維直線國」和「零維點世界」,讓大家類比感受一下「跨維度」的複雜。

作者其實是借「維度問題」寫了本科幻小說(抑或應該叫「數幻小說」﹖)兼諷刺小說。借平面國看來荒謬無稽的信念、社會制度和規矩,影射我們(尤其當時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現實。

有些我們看起來是諷刺的橋段,在那個年代就是「很合理」、「天經地義」的社會建制,甚至可能作者本人也沒察覺到。在平面國出現的問題(大概不包括小孩會不會多條邊/角),在我們的「立體國」一樣可以發生。

而甚至到今天,雖然科學知識和科技比維多利亞時代進步不少,女性也不再被視為「只有感情沒有理性」的下等人,可是我們的社會其實又進步了多少﹖我們只不過是把歧視的目標轉來轉去罷了。就像寫推薦的難攻博士所言,很多人只顧「左右膠戰」,思考就像平面國的人一樣「平面」,完全不會嘗試跳出來自我反思。以百多年前的小說作鑑,現代社會仍有不少地方若合符節,這才是最荒謬之處。

(譯者後來有段感言,見這裡。)

本書是讀墨2025嚼嚼小說馬拉松選書之一,在4/1前仍可開書參賽。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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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或挑骨頭﹕

#114 序言「我們平面國的人囚禁一位宣揚三維世界的正方形。就像你們立體國會將一位宣揚第四個維度的立方體給關起來一樣。」

或者,關進精神病院。

#157 第二章「由北方的兩條邊RO、OF構成屋頂。通常,屋頂不會有門,東邊則有女性專用的小門,西邊則是男性進出的大門。」

門向下開也好,避免下雨積水。

#169 第三章「至於那些社會底層的下等國民,他們的短邊甚至不超過八分之一英吋,頂角尖銳到幾乎無法分辨出是直線還是三角形,無法分辨出是女性還是地位卑下的男性。」

#186 「當底層階級的智慧、知識、品行提升時,他們尖銳的頂角也將隨之變鈍,逐漸接近正三角形的頂角角度。最危險的士兵族群,基本上就與女性一樣無知。 」

諷刺十足,這是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

#204 第四章「三、女性在公共場合行走時,得不停小聲地提醒他人自己的存在,否則將處以死刑。」

竟然同時解釋了為何女人多說話。(誤)

#217 「除非她們能迅速將尖銳且脆弱的身體從受害者身上拔出來,她們的身軀也將因為卡在受害者體內,隨著受害者掙扎而同時破碎。」

這根本是蜜蜂呀。

#221 「請別因此誤會我們的女性缺乏感情。她們只是太過脆弱,在某些時刻容易被情緒支配、任憑情緒主導一切。」

仍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觀念。

#224 「許多圓形紳士們似乎都認為,上天安排了許多方式來消滅多餘的人種,好讓我們能將來自社會底層的革命行動,在其尚未萌芽前便予之撲滅。而底層階級中層出不窮的女性殺人案,即為上天賜予的安排之一。」

也反映了當時的社會達爾文主義思潮,自視為先進而把別人視為活該滅絕之種。

#247 第五章「某些州會替身為標本的等腰三角形準備食物,讓他們得以工作好幾年。但在某些氣溫較好,素養也比較高的地區,並不會為標本供餐,而是讓他們每個月自然餓死,再替換新的標本──長遠來看,這樣的做法能提升教育水準,但也比較耗費資金。」

後者很難理解為何會比較費錢,不用養不是反而省錢﹖那些反正都是罪犯,應該不用花錢買﹖

#267 第六章「受過良好教育的平面國國民,只要經過長期訓練,即可精準地利用視覺來分辨中產階級以及底層階級。」

但這樣底層和女性(包括較高階層的女性)就無法區分,當然對那些上等人而言大概也無需區分。

視覺區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因為角度只靠線段清晰度的變化區分,一個小的三角形和一個大的多邊形望起來可能會差不多。

#310 「依靠觸覺辨認建立起的社會關係讓他們較為早熟,言行舉止也相對活潑。反觀多邊形貴族的小孩們,他們冷漠而缺乏活力、也沒有一技之長,因為他們什麼都不會。」

順道諷刺了當時的貴族。

#316 第七章「律師(我是這之中的一員)是正方形」

前面才說自己是數學家。

「一位身材修長的成年女性有一英呎。至於成年男性,不論哪個階級出身,通常周長是兩英呎多一點。」

那麼最高級的圓形就會比女性矮得多了。(除以圓周率,直徑只有七吋左右)

#324 「一位三角形成人所占據的面積相差無幾,最多不超過一或二平方英吋的誤差。」

不規則形狀的面積其實也不會更大,只是他會卡在門口、也(因為三尖八角)塞不進屋裡。

「「不規則形狀」表示這個人不僅有道德瑕疵,甚至根本可以直接被認定為罪犯」

也是維多利亞時代普遍想法。(那年代流行例如顱相學之類的人體測量偽科學,很容易把離群值當成罪犯的標誌。)

#329 「在某些州,法律明文規定,嬰兒出生後,只要有任何一個角度與正多邊形角度差了零點五度,必須立即處以死刑。但事實上,在平面國歷史上幾位最聰明、最有智慧的人,他們年輕時的角度就與標準正多邊形的角度落差恰恰正是零點五度,某些聰明人的差距甚至高達四十五分(六十分之四十五,等於零點七五度)﹗」

馬上就自相矛盾了。

「我們的修復技術已經有了重大的突破,不管在壓縮、伸展、鑽孔或綁縛方面都取得相當的進展」

還是在諷刺維多利亞時代流行的手段,如束腹。

#340 「一位優秀的圓形元帥,看見他領導的軍隊是如此美麗,於是扔掉了他的權杖與皇冠,只為了交換藝術家手中的畫筆。」

冠冕,畢竟他不是皇帝。

#387-390 第十章「圓形主教以莊嚴公正、追求公平的口吻,首先宣示道,圓形階級願意認同彩繪法令的改革與創新。不過,他們想在最後,對彩繪法令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檢視,在承認彩繪法令優點的同時,檢驗它將帶來的相應的缺失。」

英式《Yes, Minister》口吻。

#392 「慌亂的等腰三角形們自己解決了這一切。在失去領袖的情況下,被看不見的敵人攻擊,他們驚慌失措地發現,出口全部都被與圓形階級合作的犯人封鎖了,這時,等腰三角形的天性浮現了──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哭喊著「叛徒」,以為身邊的人全部是敵人,至此,他們的命運確定了。他們以尖銳的頂角攻擊彼此,半小時後,廣大的等腰三角形們全體死亡」

群眾心理,至今亦然。

#407 第十一章「一般而言,多邊形的平均周長是三呎,那麼,一個正三百邊形,每一邊的邊長就只有百分之一呎,或僅僅比十分之一吋要多一點。如果是正六百邊形或正七百邊形,每一邊的邊長只會比立體國的針頭要粗一點。保守估計之下,圓形主教的邊長數目大概有上萬之多。」

前面不是說周長兩呎的嗎﹖不過如果變成三呎多一點就會更合理,因為除以圓周率之後,圓形牧師直徑仍有一呎,跟成年女性一樣。

#411 「只需要一件成功案例,就足以讓許多的多邊形家庭懷抱著希望,繼續將孩子送往整形診所,儘管最終迎來的可能是截然不同的下場。」

今天追捧名校和各種「貴族玩意」的家長仍然如是。

#420-423 「「尊敬」並非指「放縱」,讓他為所欲為,而是凡事以他的利益為優先考量。圓形階級灌輸平面國的父母們一種觀念,要把孩子的利益放在自己的利益之前。這不僅是為了孩子們好,更是為了整個社會利益著想。」

這其實不是壞概念。

#478 第十四章「我都能掌握每一個生物。這一切只需要傾聽,只要傾聽就夠了。」

也是治國之道。

#504 第十五章「我的四個兒子和兩位失去父母的孫子」

為何會是「失去父母的孫子」﹖前面好像沒交待過﹖

#647-653 第十八章「擁有全知之眼的人難道就更有正義感、更仁慈、更不自私、更有愛心?我看一點也不。既然這樣,它怎麼又能算得上是神聖的象徵?」

這某程度是個反宗教的說法。

#660 「等待在三度空間傳道士眼前的,只有死刑或終身監禁」

為何那個球體不直接在其他平面國國民面前現身就好﹖他應該一早知道平面國議會會封鎖消息呀。

#668 「逮捕這些警察,別讓他們走漏一點風聲。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變了一個陰謀論故事。

#729 第二十章「存在即是最大的幸福,人生最終的目的!除此之外這世界上再沒有別的意義了!」

那時應該還沒有「存在主義」這個詞﹖

#810 推薦文「看看身邊,有多少人還認不清自己就是被囚於壓縮牢籠中的可憐奴隸,在統治者跟資本家挑撥下互相監督、彼此攻擊,忘了「敵人不在左右,敵人就在上頭」這個顯而易見的社會不義!在思想上如此地缺乏「立體感」的你,還好意思嘲笑「平面國」的一切嗎?

現實的確很多人只顧著「左右膠戰」,而且思考就像平面國的人一樣「平面」。

#841-855 「雖然民主很好,但群眾的盲目、不理性,有時候反而阻礙了社會的發展。更進一步地想,或許階級制度終究不是某些人刻意製造出來,而是如同樹木生長一樣,自然而然的演進過程」

但民主社會並非沒有階級,可見階級自有自我複製的手段。民主制度只是讓較低階級的人有機會避免被擁有權勢者過度剝削而已。

星期六, 12月 06, 2025

怪夢夢雜錦(23)

夢中在深水埗,而外面的長沙灣道竟然有電車。(電車終於跨過大海,鐵膠很想要吧.jpg)
和老媽身在一間書店裡,間隔有點像油麻地中華或者以前的旺角商務。

我逛完後,跟老媽行到地下,見到很大的電腦書區(果然是深水埗)。
敝校的科主任就在選書。

再走到大門旁邊,突然見到我們的新晉同事也在電腦書區,但正在選電腦用品。

我跟他打了招呼,然後跟老媽說﹕全校的電腦科老師都在這裡,如果突然有炸彈爆炸就全科團滅了。
老媽聽了笑起來。(正常而言她應該會指責我「大吉利是」)

然後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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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似乎在荔景還是石籬之類的山上,要向山下走。
在其中一座大廈飲完茶出來,想進電梯時發現電梯壞了。

這時候方氏叔伯們竟然走進去修理(﹖﹖),八叔還爬上去搞(﹖﹖﹖)。
我嚇得大叫﹕這樣太危險了吧﹗

他們揭開了電梯機箱的背板,竟然就像揭開布簾般。但我看不清楚背後有甚麼。
更離奇的是,他們搞完之後電梯又回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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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見到黃奕晨,拿著禮物送給老爸夏雨。

然後夏雨拆開一看,竟然是個只有身軀的矽膠公仔……

(很明顯此夢境不代表夏雨黃奕晨兩父子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