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2月 10, 2015

從藝術到歷史﹕我的博物館生涯

[從藝術到歷史﹕我的博物館生涯](丁新豹)

這天先去了旺角教協買東西,然後走路去尖沙咀。到達時離開始還有十五分鐘,但演講廳已爆滿,去了旁邊的小室看轉播。之後還有加椅讓人進來,離開時發覺另一邊的小室也開放了做轉播。可見丁生吸引了多少人來。

相比起來,上次丁生和何生在藝術館的同類講座,只有幾十人,不知何故。(可能是因為藝術館的消息實在沒甚麼人留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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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生首先自稱已退休八年,以他的學歷現在應該連應徵二級助理館長也沒資格,因為無論藝術或歷史的學科他都修不足。但幸運遇上博物館的發展階段,當時就只是由幾個館長開始。

1869年,在匯豐銀行現址的舊大會堂博物館。連孫中山、康有為等人來港都曾經參觀過,康有為在《大同書》還說文明國家必須要有圖書館和博物館。
但這個博物館1930年代就拆了,藏品還下落不明。而且藏品跟本地也沒甚麼關係,當時的潮流只是展示自然史的石頭、標本,和各民族的物品。(方按﹕其實即是展示大英帝國不同地方的物品啦)

1962年現址的新大會堂落成。

1974年丁新豹畢業,投考Museum Assistant失敗。他說當時太天真,連面試題目也告知自己的師兄,結果師兄得了職缺。於是留校繼續讀碩士。

1975年藝術館和博物館分家,博物館租了星光行作臨時館址。
美術館的發展一直先於博物館,因為上流社會喜好之故。(藝術館於1991年遷文化中心現址)

1984年博物館遷九龍公園,現時文物探知館的館址。背景是英軍開始撤出,把軍營交給市政局,於是同屬市政局的博物館得到館址。

大會堂時代,九樓是美術博物館辦公室、十樓和十一樓都是展覽廳。十一樓只能上樓梯,所以展品大小和重量都有限制。
由於大會堂較低層數也有公開出租的展覽廳,不時有人在展出假畫,很多人都分不清那個展覽廳其實不是博物館的。

1977年春丁加入藝術館當臨時工,當時館長是譚志成、副館長曾柱昭。
首個展覽是鼻煙壺,然後就是廣東繪畫。後者要認識不同時代的繪畫和背景地點,對後來的歷史研究也有幫助。
之後再考Museum Assistant,這次又失敗,而且還是敗給師弟手下。敗給師兄還可以說對方比自己多工作經驗,敗給師弟就實在無話可說。

於是1978年春離開藝術館,回去完成碩士論文。九月任教慕光英文中學,怎料第三次報考才取錄,結果只在學校教到十二月就跑掉。而且那還是預科班,所以丁自覺過意不去,特別找幾個朋友幫這批學生課後補習,有幾個學生後來一直都有聯絡。

當時是藝術館首次開設多個Assistant Curator II (二級助理館長)職員,分為 Modern Art, Chinese Antiquities, Chinese Painting, Historical Pictures, Registration 多個職位(以前只是由一個Chinese Art大包圍負責所有跟中國藝術有關的工作)。而且之前的 Museum Assistant 並不能升上 Curator,現在的 ACII 總算確立了晉升階梯。

在藝術館中 Chinese Antiquities 和 Chinese Painting 是最重要的,而丁本人就入了去 Historical Pictures。

當時的展覽只是把畫掛起便成,連caption(說明牌)的內容也不多。當時的老師還教他們不用寫長篇大論,那是侮辱觀眾。因為當時預期來的觀眾一定懂得看,而不懂的根本不會來。這種想法當然跟今天的普及教育理念很不同,而現在的說明書資料也會豐富得多。

丁說永遠都會記得是1979年1月2日正式入職 Historical Pictures 的 ACII,直屬上司是 副館長 Cesar Numez (Modern Art + Historical Pictures)。是個不懂中文的人,還被朋友起了個很難看的中文名而不自知,在這職位上很易受騙揹鑊。他為人非常 artistic & academic,可惜偏偏在博物館界不能太 artistic,他不懂行政也是很大的缺憾。

另一位副館長曾柱昭負責 Chinese Antiquities,還有朱錦鸞負責 Chinese Painting。曾是個很「招積」的人,當時大會堂博物館的展出位置是要搶的,曾試過把展覽空間一下子搶光,不明就裡的 Cesar 當然被擺了一道。
不適合這個職位的 Cesar 未幾離職去了澳門,後來在利瑪竇學院做研究。於是丁的直屬上司變成他的師妹崔嫣霞(因為當時一級助理館長ACI開放直接應徵,要有教書經驗,於是師妹就成為了上司)。

1980年首個展覽「香港的蛻變」正是展出 historical pictures,要找幾乎唯一專門研究錢納利shorthands的港大出版社社長彭傑福(Bonsall)指教。此君為人十分英國紳士也頗為冷漠,很難請教,不過丁也同時學了寶貴的人際技巧。

鎮館之寶就是繪畫香港開埠初期海岸的AH64160。(不知是否就是徐兄拿來當封面的那幅)

1981年上司變了曾柱昭,每年做一個歷史畫展覽和寫簡介。這是很好的訓練,丁本來不是負責寫簡介的,只因為他上頭的ACI空缺沒有人補,所以本來應該由ACI負責寫的簡介變成由ACII的他來寫。
同時辦了「珠江十九世紀風貌」畫展,讓丁累積了不少歷史知識。這個展覽中的海珠島李昂英祠堂,其實跟大嶼山「李府食邑稅山」那塊碑的李就是同一人。

1982年辦了「晚清中國外銷畫」,開始對錢納利和「林呱」(Lamqua)的關係產生興趣。Lamqua 是十三行工作的福建人發音,qua 是「倌」,林呱其實即「林倌」,加「倌」是當時人的習慣。丁誓要查出這個「林呱」是誰,直到臨退休前終於查出是關喬昌,總算圓了心願。

丁同時要負責辦「雙年展獲獎作品展」(當代香港藝術展),丁自認不懂當代藝術,但辦這類展覽卻要練好如何擺平藝術家之間的要求。例如曾經有藝術家指他的作品 最適合放在入口的main panel,可是那個位是用來放展覽海報的,而且每個藝術家都會覺得自己的作品最適合,怎可能給你﹖答應你就得罪其他人,不答應又得罪你,如何婉拒就是一 大功夫。

1983年辦了「錢納利及其流派」(中國古物展)
辦這個展覽認識了Brian McElney,這人非常有趣,自稱「I'm ridiculously rich」,但他並不炫富去搶古董,嗜好就是去摩囉街找人家走漏眼的珍品。此君得了OBE,後來把他的藏品捐給巴庫,成立了博物館

1984年「伯明翰博物美術館珍藏拉斐爾前派作品」,丁自言不懂拉斐爾,更不懂甚麼「前派」。同年辦「東方瓷器與荷蘭德爾夫特陶瓷」(Interaction in ceramics: oriental porcelain and delftware)(海報的那個壺其實是歐洲早期的假青花,燒製溫度不夠),是荷蘭博物館的藏品,丁只負責譯荷方專家的說明,但學了很多東西。(方按﹕可以看《青花瓷的故事》)

1987年辦了幾個展覽,包括「十八及十九世紀中國沿海商埠風貌」,丁說自己當時把十三行對面的炮台錯當成海珠炮台。
還有「Scenes of two cities」(港澳歷史畫)、「美國國家畫像館珍藏近百年美國肖像作品」,和「徐悲鴻的藝術」。後者令丁認識了徐妻廖靜文(這是第二任妻子,另有一髮妻)。

1988年調任博物館館長,負責九龍公園館址的「香港故事」常設展。上司何清顯總館長就是他的中學英文老師。
同年羅屋民俗館開幕。

1989年六月上旬出差上海博物館及北京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古人類研究所。當時住在青年會酒店,六四後收到家裡電話才知道出了事,北京無法久留,於是南下上海並滯 留。由於當時上海所有店舖都關了門,酒店住客也很難自由出入,所以丁寄住在一位朋友家裡。當時大陸的博物館普遍環境很差,上海博物館也只是用舊銀行的建築。
當時上海也沒有飛機班次可以回港,最後唯有坐上海號輪船回港。

丁最氣憤的是,回港後AD(助理署長)說因為他在上海沒住酒店,所以不給旅費(大概是見他住在朋友家裡,當私人旅行吧)。

1990年辦「香港歷史資料展」並出版論文集。

1991年「香港故事」常設展開幕,首次跟傳媒打交道。(有張記者招待會的照片,背後牆上用寫成「常滿」般的正方形紙拼成主題,丁笑說很有大陸味道)

有天突然收到泰國公主來參觀的消息,急急去迎接。怎料有批泰國女士(丁說可能是泰傭﹖我倒覺得未必,香港很多泰國人,我媽的工友也有不少)更早得到消息,全部圍到博物館外,甚至有人跪迎公主駕到。
公主有學過中文,所以聽丁講解時還一邊抄筆記。不過丁就覺得她的題字其實水平一般,可能是被旁人吹捧太過。

1992年與上海博物館合辦「良渚文物精華展」。

1993年嶺南古越族出土文物展。

1994年立法局通過成立海防博物館,開始籌劃。

丁明言假如知道後來會通過為歷史博物館興建新館,就可能會放棄海防博物館的計劃,因為同時搞兩間新館實在非常辛苦。而且博物館使用九龍公園的軍營舊址,實在 過於陳舊,有鼠患和漏水(丁說「香港故事」的沙灘佈景就曾出現老鼠腳印,後來更見到老鼠跑來跑去),而且建築不是為博物館而設,其實不適合博物館運作。不 搞新館不行。(不過當成後話,丁卻說新館後來一樣有漏水,可見漏水是難以避免。)

不過也未必是丁可以推卻得到。因為丁也提及,之所以成立海防博物館,軍營空置尚在其次,主要是因為義勇軍無法過渡要解散,義勇軍其中一位patron就是前任布政司霍德,所以他想搞一間博物館放義勇軍的文物。可是在博物館而言沒足夠理由和文物單單為義勇軍成立一間博物館,所以就「發大」以「海防」為主題。
(方按﹕如果你看現在的海防博物館,其實義勇軍只佔用一個展廳,和辦過另一次專題展覽而已。究竟是文物不夠多,還是館方不想強調,就不知道了。)

同年與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古人類研究所合辦「物競天擇﹕中國古生物化石展」。之後頻頻「添食」,每幾年一搞,因為展出恐龍化石總會有小朋友來捧場。不過現在就是科學館去搞了。

這裡不得不想起,方某曾介紹李逆熵《人類大追蹤》時提及先前展覽引來教徒攻擊的餘波﹕

「附錄記載了博物館舉辦《人類的故事》展覽時引起創造論者(=某些教徒)的抨擊。只要你留心去讀的話,其說辭與手段,與現時之『死光社』,實同出一轍。可見這批人其實跟胸棘魚一樣,都是千年不變的活化石。

這批人留下的惡劣影響(對,他們永遠會留下惡劣的影響)是,日後博物館但凡舉辦任何有關古生物的展覽時,都會在入口旁邊聲明『內容是基於科學家的解釋』云云,免得再予人口實。……
其實這塊牌子廢話得很,正如講疾病當然要找醫生,講古生物學不根據古生物學家的解釋,難道應該跟宗教家的解釋﹖(奇想﹕教會門口是否應該有警告牌,聲明他們對聖經的解釋也只是基於教會權威的演繹﹖)」

1995年立法局隨即通過為博物館興建新館(即現址)。何清顯離任移民加拿大,丁接任總館長。要構思如何填滿新館大面積展廳,而且市政局議員要求很多、招標很難。丁表示感謝博物館委員會主席莫應基的信任和支持。

當丁在訴苦時,廣州同行麥英豪(麥老)跟他說,有哪個館長有機會在生涯中開兩間新館呢﹖(怎料他最後竟然搞了三間—包括孫中山紀念館)

同年辦「市影匠心﹕香港傳統行業手工藝」展覽。

1996年與廣州博物館及廣東省博物館合辦「南海海上交通貿易二千年」展覽。

1997年「香港故事」內容和工程受質疑,需重新招標。
海防博物館工程則受斜坡問題延誤。(軍營原本只有一條小斜路可以上去,但開博物館卻必需方便民眾進出)
海防的設計師 John Dangerfield 是專做戰爭史博物館設計的(丁笑說此姓甚妙、與其工作吻合),同樣是很有性格的人。

同年與北京圖書館(後來改名中國國家圖書館)合辦「河嶽藏珍﹕中國古地圖展」。丁撞了大板。
首先是他們本來不是打算找北京圖書館,而是找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但對方不願合作,原來「借地圖」是很敏感的事。因為原來明朝地圖裡沒台灣,西藏新疆也不是「自古」已在地圖上,再加上跟周邊國家(如俄國緬甸北韓)的國界處處皆敏感(中共建政以來割讓了很多領土給「友好」鄰國),所以根本不可能借出來。只是第一檔案館拒絕後才找上北京圖書館。
另一問題是,這個展覽其實起因於有地圖收藏家說想把地圖捐給博物館,但要先搞一場展覽。館方認為沒理由單為一個人搞展覽,所以才想到借大陸的古地圖。可是 到後來,那個收藏家不單沒捐地圖,只捐了張複製品出來,而且還公開說博物館不識貨所以不捐,後來反而捐了給新加坡、中國、甚至聯合國。
館方自然非常氣憤,丁自稱已把那人的電話號碼記下來,那人打電話來,一定拒聽。

1998年,歷史博物館新館(現址)落成。
他們想搞個中國古代文明展,但未搞已撞板,發現沒有館長肯借。因為大陸每間博物館的館長大多有師承,沒人敢借展品給其他人講一個跟師父理論不同的故事。
結果他們改為跟中國歷史博物館合辦「天工開物﹕中國古代科技成就展」。
另外當年首次搞了個「林則徐與鴉片戰爭研討會」,惹火學者黃宇和被大陸學者圍攻。

1999年與中國革命博物館合辦「百年自強﹕近代中國的歷史」。
丁說這也是隨時中招之作,出自當時署長的手筆(方按﹕當時署長正是連議員通過的中央圖書館設計都改掉的鍾麗幗)。她竟然自己去跟革命博物館商討搞一個 「49年後的歷史展覽」,嚇了他一跳。因為有讀歷史、懂政治的人都知道49年後的歷史有多敏感,連中國的博物館也不敢碰。於是館方決定變成由1900年 代、甚至由洋務運動和義和團講起,那就比較合理。
丁說這次展覽最厲害的是連林彪逃跑墜機的那部飛機引擎都借了來展覽,可惜他們沒有出版圖錄。

當時的革命博物館館長是夏燕月,江澤民秘書的妻子。由於這些主要博物館館長都是三煞位,前任是畫家黃賓鴻的兒子,就坐不穩。直到換了夏燕月,一坐就穩了。

另一逸事是,中國革命博物館和中國歷史博物館其實就開在旁邊,但兩間館的關係差到水火不容。當丁上京探訪之後,說想順道去中國歷史博物館看看。夏燕月就打電 話過去通知,然後把丁送到兩館之間的院落,兩館中間就隔著一條線等對方的人來接待丁。換言之,他們幾乎是隔著這條線不相往來。
後來兩館合併為中國國家博物館,因為革命博物館人較少,所以其實有如被歷史博物館吞併。丁聽到這個消息時也覺得奇怪,覺得他們關係差成這樣怎可能一起相處﹖

2000年海防博物館開幕。歷史博物館「香港故事」製作中。
衛奕信曾回港參觀過海防博物館,當時由丁新豹向他介紹展品(有張相片是介紹火炮)。不過丁說衛奕信對展品可能比他更熟。
當年與戚其彰合作,開了第一次海防史研討會。

2001年,「香港故事」常設展開幕。很多各地館長都來參觀,所以鄰近地區各館都有「香港故事」的影子。
(方按﹕倒也有不少人質疑「香港故事」太著重「民俗」)

同年辦「萬里長城﹕歷代民族文化珍品展」,由多間長城沿線博物館借出展品。
此外,大會堂的經理升任助理署長(AD),很支持博物館又不會搞細節管理,很好。(相對以前那位,丁說有「晨昏定省」之稱,不是「反省」的「省」,而是罵人的「詵」,指一早一晚必「詵」一餐之意。眾笑。)

2002年,與陝西省文物局合辦「戰爭與和平﹕秦漢文物精華展」

2003年,辦「學海無涯﹕近代中國留學生展」,包括由容閎到楊振寧的留學歷史。相比起他們,丁指香港當時的留學生主要都是去英國讀法律和醫學,讀法律的主要是回來幫家族打理生意。

丁同時介紹張忠培,前故宮博物院院長,據聞因為六四鎮壓時不准解放軍進館,六四後被免職。而這個院長位置十幾年後才有人正式補上。

2004年﹕皇仁書院不知為何收藏了封孫中山的信,然後又有人不知為何拿了給博物館,於是成為博物館唯一的孫中山藏品。然後甘棠第成為古蹟,要籌備孫中山紀念館,並徵集展品。
丁說孫中山和宋慶齡的結婚證書,不知為何宋是簽「宋慶林」的,更怪的是「解放」後才重新出現。雖然宋本人確認是真本,但學界存疑。
另外他們從英國找到康德黎檔案,他把西醫書院所有的東西帶了回祖家。當中有趣的是其實當時兩位學生(當然包括孫中山)的答卷都水平麻麻,甚至有人回卷寫「I don't know」也算及格。但拿給現職醫生看他們就不願置評。:P

同年辦了「秋獵懷遠」(承德避暑山莊)和「獵鹿與剽牛」(雲南博物館)兩個展覽。被女署長(方按﹕當時是王倩儀)質疑「為何獵來獵去﹖」。丁笑說這些就是不懂文化囉。

「秋獵懷遠」丁說原本打算叫「木蘭秋獮」,不過為免「沒有文化」的人不懂讀又批評,所以還是簡化一點吧。這個活動還找康泰旅行社贊助活動,帶比賽勝出者去承德參觀。館長自然也有跟著去,但因為公務員不能受款待,所以他們是要自己申請假期和自掏腰包付款的。
承德還試過有整批文物失竊,這在大陸官方是極嚴重的事,事主最後被抓到槍斃。

丁說在中國的主要博物館,學者當館長大多沒好下場,因為裡面派系林立。故宮博物館尤其難搞。

為了雲南博物館的展覽他們也去了雲南接洽,到了才發現他們的館長馬文革搞了個很鋪張的歡迎儀式,還在機場搞迎接。跟香港公務員的習慣自然差很遠。

丁因為籌備孫中山紀念館,結識了孫家的人,其中最重要的是孫治平(孫科子,孫中山長孫),但因為他在孫中山逝世時年紀太輕,所以也沒多大印象。可惜他在開館後不久即去世。本港也派人出席葬禮,但當日何志平突然離開了,於是丁無端代了何志平去扶靈。丁說孫中山後人大多在美國,幾乎都不說中文了,眾人感可惜。

2005年辦「東方印象﹕錢納利繪畫展」

2006年辦「鄭和下西洋」展覽,丁說這次示範了「冇料」如何辦展覽。(看來我的觀後感沒寫錯)
同年搞了世界盃足球展,但反應麻麻,「原來D人鍾意睇波唔等於鍾意睇展覽」。丁說應該是因為搞得太遲,等到開幕已經打完,人們就沒有興趣了。孫中山紀念館開幕,丁亦開始退休前休假。

丁有份籌辦的葛量洪號滅火輪展覽館,於丁退休後開幕。丁說這個展覽館很不受歡迎,公園管理方不喜歡,附近的業主甚至因為認為「破壞風水」(方按﹕其實即是「影響樓價」吧)把他們召去罵了三個小時……

到這一刻,其實已經超了「五時」的限時,不過馬木池笑說這是丁生,所以博物館一定不敢趕(眾笑)。進入Q&A環節。

Q&A有人問有沒有打爛過文物﹖打爛了怎麼辦﹖
丁說「沒見過」在記錄中的文物被打爛。但他聽過有副館長當著館長面前打爛一件不在記錄中的文物。(大概說那是假貨吧﹖)

有問香港還應該開甚麼博物館﹖丁認為已經開了很多博物館,不過可以考慮是否需要集郵博物館(方按﹕新加坡的就不錯),香港也沒有自然史博物館,這是外地很多都會有的。
香港已有私營的海事博物館,做得不錯。可能是香港博物館的新趨勢。

又有問是否還鼓勵青少年在香港入博物館這行﹖丁說2010年是最好的機會,因為自從2000年凍結職系後首次招聘。但以後不會再膨脹,職缺很少但競爭很大。
丁認為,有些年輕人很發燒但入不到行,但也有些現職的抱著公務員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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