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0月 22, 2016

史詩式愛情、香港語文-聽陳蕾士嘅秘密

終於讀完史兄新書《史詩式愛情》(創造館,2016)。
(來源)
上次介紹史兄處男作《婚姻這種邪教》,無謂重覆。
照道理史兄的書,大部分文章都在網上連載過,似乎是不應該要花那麼多時間的。但除了習慣要由頭到尾讀一遍才當讀過,老實說也不是每一篇都有追,而且除了史兄行文抵死外,有不少篇章的男女眾生相也值得一讀再讀。

例如教你餵人飲湯﹕
(尖尖﹕「史兄叔叔個港女女友唔係話打橫匙羹餵唔到湯咩﹖」 #錯誤示範)

不過我最喜歡看的倒不是港女女友(一向不喜歡港女類型的人,所以乾脆不理,長期看倌應該知道我很少討論港女的),而是黑社會圓圓。可能因為方某是那種由幼兒園已經被評為「幼年老成」(其實是老積),沒做過甚麼「癲嘢」的自閉人士(最癲咪中學揹左九十幾樣野做,然後又無啦啦去左中大學生會搞章囉,會章喎,唔係搞李國章呀),所以「同黑社會拍拖」完全是超出我想像之外的事(反正也不認識哪個黑社會的人)。
〈懲人節〉系列貫徹史兄抵死風格,內容亦很易引(男)人共鳴。
方某毫不浪漫、也沒多少「應付」情人節的需要和經驗。就最近一次而言,還是搞砸了的(所以關注組解散無期)。似乎是我潛意識中很討厭情人節這類事情,所以日後還是乾脆不要試圖過這個節比較好。

而且上堂教問卷調查問題用字要中立時,忽然想起〈懲人節〉系列其中一段女朋友問「今晚我咃食日本嘢好唔好」﹖立即拿出來用,學生很易有共鳴。(雖然有個學生問我「答唔好有咩問題」……咁你未拍過拖唔理解我又幫你唔到既……)
〈仆街磁石〉其實非常適合女生觀看(先不要理粗口)。一向都說,女生讓愛情小說/影視作品這類soft porn荼毒,太愛甜言蜜語,是會誤己一生的。
好多內容都有粗口不能抄(原來這也是防抄方法,不過似乎只能防止方某人抄),有一段好正的,抄出來讓看倌感受一下史兄的魅(味﹖)力﹕
「無兼職、無幫人補習,只有靠問政府賒借度日,即係用政府嘅『關窿』。『關窿』呢個名好正,英文Grant Loan﹕Grant者,『關』也,即係『關照你』,畀咗唔使還﹔Loan者,『窿』也,就係『畀個窿你踩』,陷害你。」(p.111-112)
(方按﹕其實正式的「窿」還是低息貸款,算是「半關照」的了。
如果家庭入息過不到審查的話,還有一種Non-mean Loan。名曰Non-mean,但其實極之Mean,是按市價那個一點也不優惠的「最優惠利率」掛鉤計算的。為何我那麼清楚﹖因為我踩過呢個窿囉﹗正所謂「誤墮Non-mean中,一去還十年」呀。)
話時話,史兄整左個圖章,上面竟然有卷廁紙。
屎若有知,會唔會鍾意畀人抹走的呢﹖百思不得其解。
書末版權頁,畫左幾個女郎,其中一個寫住orangekim。
心諗算唔算違反《商品及服務說明條例》﹖如果打電話畀海關,佢地出版社係咪會被拉人封艇﹖
(唔係話你唔正﹗不過完全唔係果個樣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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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本就是史兄、林非、擇言、Edwin等人合著的《香港語文—聽陳蕾士嘅秘密》。
(來源)

主旨倒很簡單,就是把當年中文課本的範文,用廣東話演繹一次。
所以整本書格式都像課本(在下甚至會說連版面都是仿傚某出版社的課本),但打開之後你會發現一個很恐怖的事實﹕就是四位作者各自把〈聽陳蕾士的琴箏〉譯了一次,所以總共四篇﹗對於方某這種與文學盲兼樂盲的人來說(音樂我會聽,但不代表「懂得」聽),這篇文根本是可避則避,老實說我「掃」過四個譯本都照樣不明白原文寫了甚麼。(說「掃」的原因是在下未讀完整本書)
在下看法跟部分論者未必相同。有些人似乎認為守護香港獨特性,應該連行文都要獨特,所以要用廣東話入文。方某不反對廣東話入文,卻不太贊成搞粵語維基。因為我覺得除非一個條目只能用廣東話表達,否則不必要勉強寫成廣東話(依家粵語維基正係將中文維基條目裡面「的」字變成「嘅」字咁款,反而睇落累贅)。
保護自己的獨特性,除了我手寫我口,還要把自己的價值觀輸出去(就像當年香港流行文化風靡大陸)。如果人家完全不明白你在說甚麼(老媽由星加坡來香港時,雖然懂得廣東話,但就是看著本地報紙完全不明白寫了甚麼),你根本就沒可能影響他們。(當然有些人會說現在強國最強,只有我們受其影響,他們還怎會受我們影響﹖強國影響大是事實,但我認為不必妄自菲薄。)
我手寫我口很正常(所以我看史兄寫故事也津津有味),可是像維基百科那類知識共享的地方,還是盡量用較多人看得明白的語言去寫比較好。試想想如果我們全都躲在粵語維基,那麼兩岸網民去到中文維基,還怎會見到香港人的觀點﹖假如說他們本來就「目中無港」,那麼我們撤退豈不是更進一步令他們目中「無港」﹖
話雖如此,還是有買書的理由(而且也買了)。除了「支持朋友」外,用廣東話演繹古文也像史兄所言「好玩」(你沒好奇過這些課文用廣東話怎樣說嗎﹖)。何況在漠視官話也只是「方言」之一而且與古文相距更遠的「普教中」歪風之下,廣東話入文也有對抗意味,至少可以為下一代開拓想像空間。我不認為所有文章都這樣寫是好事(因為我們要寫大陸人台灣人看得懂的文章才能影響他們),但我們先不要認為用廣東話入文就是低劣之舉,廣東話就算不比其他語言好、也不會較差。
我們要學/用白話文、就跟學/用普通話一樣,是因為溝通有必要。並不是因為我們的母語低人一等。語言去殖,自有必要。我們寫白話文是為了方便別人,不是因為我們卑下。
「某出版社」的課本每篇範文都有幅插圖,這本書也有。不過畫風倒不是每幅都看得明白(當然知道他有含意,但有些似乎是「潮流」意像,大概碰巧我沒接觸那些潮流,就完全不明為何這樣畫),而且有些還令人覺得有點尷尬的。如果想「扮課本」的話,有些意像雖然的確可以令人會心微笑,但似乎還是不用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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